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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濟月刊第603期
2017-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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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故事
撰文、攝影‧蕭耀華

蕭耀華
澳門出生,香港長大,求學臺灣,按快門為業。因為工作機會,曾走訪一些國家,留下不少影像,其中有戰爭、有災難、有貧窮,當然也不乏尋常中相遇……

 

 

 


賣香蕉的女孩

頭上頂著圓鐵盤,盤上放幾根香蕉,香蕉像女孩一樣,瘦瘦小小,有點發育不良似的。

那幾根香蕉是女孩的生意,頂著生意,沿街叫賣,是女孩的生存之道。能賣出多少根?有多少利潤?能維持生計否?難以想像。

不過這樣的超微型生意,在西非獅子山共和國,這個在世界經濟排名中,屬於後段班的國度裏,隨處可見。幾顆水果,或幾瓶汽水,或幾個麵包,或幾顆雞蛋,或梳子,或原子筆,或拖鞋,或牙刷……都在頭上見真章。

現實生活的鍛鍊,使得每個人如雜耍高手,但不管頂上功夫如何了得,生活之道,一路走來,還是那麼崎嶇艱難。他們的頂上人生使我想起老爸當年提起,上世紀五○年代,在家鄉無頭路的那種窘境,那種苦悶;在獅子山國度裏,滿街都是頭頂一片天在行走的人群,父祖輩的窮困,一再展現在我的眼前。

或有人問,生活被形容得如此無可奈何,如此悲涼,但照片展示出來的,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感覺,甚至有點唯美,那是怎樣?也許,人生是淒涼或是淒美,生活是艱難或是被降大任前的必然磨練,端賴你用什麼心態去面對,或用什麼角度去看待它吧!

 

 

愁滋味

在塞爾維亞北部邊界小鎮希德,我與這位來自敘利亞的小朋友不期而遇,她的表情,讓我聯想起那闋詞──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那闋學生時代讀過的詞,在人過少年之後再讀,特別有感覺。詞是作者的經驗談,原意為這是人類共同生活體驗,放諸四海皆準,但小朋友悶悶不樂,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告訴我,在現實世界裏,並不是如此。

小朋友還沒到少年時候,卻滿懷愁緒,欲語還休似的,好像嘗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是的,年紀小小的她,不明就裏,就必須跟著大人們,倉皇離家,飄洋過海,翻山越嶺,去國千里,一路風霜,不辨方向,過著有一餐沒一餐,到一站過一站的生活;吃不飽,穿不暖,睡不穩,疲憊不堪。這不是她一個人的窘境,這是近年來中東地區,上百萬男女老幼,迫於無奈,必須離鄉走他方的共同夢魘,這是人類的共業。

一種說不上何時能解脫,不安定的生活,百般滋味滿心頭,怎是一個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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