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09期
2017-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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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月刊 / 第609期
  海外拓荒者 有跡可循做慈濟
撰文‧黃秀花 攝影‧蕭耀華

走在貧瘠的非洲大陸鄉間慰訪貧病戶,南非祖魯族志工苦行僧身影與最初銜種各國的慈濟人相類。

 在網路不普及、大愛臺尚未開播前,
《慈濟》月刊是海外慈濟人的精神食糧;
也讓身為拓荒者的他們推展志業有跡可循,
進而加速讓主流社會認同。


一九八○年代後期,臺灣企業積極向外投資,臺商隨著事業移居海外,雖找到棲身所,但語言、生活習慣不同,國情和文化也有差異,心靈常感空虛。

有一群人在開展事業之餘,選擇做起慈善;有的人本是慈濟人或者因緣際會相遇,將愛心回饋給僑居地,成為另一種信仰及精神寄託。

在網路不發達的年代,他們手持著《慈濟》月刊到處宣介,談慈濟、救貧苦;早期,這是唯一的志業憑據,刊物所登載的貧病救濟、捐款徵信,以及證嚴上人每月行記、隨機逗教及智慧法語,往往能觸動人心,起而行動。

各國志業發展像漣漪般擴散的同時,月刊扮演起推波助瀾之效,半世紀來形成一股堅實的助人力量。

 

馬來西亞

空運手提月刊到大馬

 

一九八九年,馬來西亞第一顆慈濟種子葉淑美到大馬述職;返臺時,對上人訴說生活的種種不習慣,上人勉勵她:「人要適應環境,不是環境適應人。」

上人並言:「馬來西亞還沒有慈濟委員,你是唯一一個,要把慈濟精神帶過去發揚光大;腳踏別人的土地、頭頂別人的天,應當要回饋、幫助窮人。」

當年,她因為幫人做保,負債一千六百萬,丈夫又意外受傷,她肩負家庭重擔,有四名子女要扶養,不得不隨著公司去大馬檳城設廠,擔任裝備部副理。

隻身初入異鄉辛苦,夜裏思念四個孩子而哭泣,但既無法改變現實,只能努力調適心情,並依師父指示開始推動慈善。

葉淑美說自己不善言談,是靠刊物宣說;每次回臺要返馬,必定攜帶重達三、四十公斤的《慈濟》月刊和《慈濟道侶》半月刊隨行;托運的行李箱塞得滿滿,手上又提著兩大袋,一路搭機到吉隆坡,再轉飛檳城。

有次,她從吉隆坡要搭接駁車到國內機場轉機,誤坐上開往巴生的巴士,當車掌小姐前來收費才發現她搭錯車,隨即請她下車。

站在高速公路旁,她對著來車不斷揮手,卻無人肯停下;眼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突然飄來烏雲,就要下大雨,她在心中不停祈禱:「我淋溼了不要緊,但刊物可不能溼,這是要傳法的!」

不久,終於有一輛計程車駛來停下,葉淑美上車,隨身兩大包刊物也放妥,才要關上車門,傾盆大雨就下來了!

大馬是穆斯林國家,早年對進口中文書籍態度保守,也禁止向穆斯林傳教,葉淑美英語不靈光、馬來語也不通,每次出關入境,她總惶惶不安;若是遇到海關官員盤查,她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往往周旋許久才能出關;有次碰巧公司同仁搭同班飛機幫忙解圍,刊物才免於被扣留。

漸漸地,開始有人跟著葉淑美做慈濟,刊物需求量變多,也得到檀香寺法師相助,提供地址寄送,但還是得前往海關郵局提領。

李合鳳常開車與葉淑美前去載書,沿途祈禱佛菩薩保佑讓她們順利領到書、不被刁難。那一段歷程走來艱辛又刻苦,也在很多大馬慈濟人心上烙下印記。

馬來西亞慈濟人前往雪蘭莪州新古毛鎮殘智障院關懷後合影。大馬志業由志工葉淑美開始,到如今枝繁葉茂、已逾百萬會員,實是「一生無量、無量從一生」最好的註解。

 

 

視為寶典汲取智慧

 

「早期從臺灣來的刊物,就是我們的精神糧食。」一九九三年擔任馬來西亞分會首任負責人的郭濟航說,最初葉淑美要度他做慈濟,可煞費苦心;他的家族企業做紙箱包裝,與葉淑美常有業務往來,每次她從臺灣帶回他的善款收據,用一個大信封袋裝著交給他,裏面還放有《慈濟》月刊及書籍,他卻從未打開過。

直至父親往生屆滿周年,他想在報上登一篇緬懷追思文,把架上書籍全翻出來,這時才看見信封裏的《靜思語》和幾本月刊,翻開其中一段:「生命無常、慧命永在,愛心無涯、精神常存」的句子,赫然出現眼前。

「父親是突然過世,我很捨不得,一看到『永在』,就感覺父親還在;父親也確實是『愛心無涯』,但當時我不懂什麼是『慧命』……」郭濟航說,這些相應的字句,讓他對慈濟產生好感,後來跟著訪視貧戶,一念悲心被啟動,決心跟隨上人腳步。

一九九三年八月,他回花蓮靜思精舍,從上人手中接過一尊觀世音菩薩聖像帶回大馬,也象徵傳承佛心師志,全力推動慈濟志業,發揮救苦救難功能。

郭濟航讀《慈濟》月刊,二十多年如一日,從不錯過任何一期,尤其「衲履足跡」專欄,他是逐字逐句細看,只要有攝心之處,一定畫線折頁做標記;而且很多慈濟的訊息、目標、方向,以及各國會務發展與國際救援等,月刊報導內容詳細又深入,更有助他掌握全局。

「我本來不愛看書,做了慈濟才變得喜歡閱讀。」郭濟航說,為了追尋法脈精神,他很認真看月刊,雖然資訊流通速度比不過網路和電視,但捧在手上可細細品讀、咀嚼其中意涵。

「可貴的是,《慈濟》月刊所報導的人事物,不論轉迷為悟、濟助貧苦或人品典範,都是先做到才寫,而非先寫再去做,所以每一篇讀來都很生動,都展現了活生生的人間菩薩行。」

馬慈濟人除了關懷本國,並支援國際賑災,在緬甸發生納吉斯風災後,從急難到長期陪伴,腳步不曾間斷,圖為志工頂著烈日高溫,前往礁旦鎮烏櫻村探訪照顧戶。

 

滴水穿石影響力

 

與丈夫在馬來西亞馬六甲經商的簡慈露,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回臺時,在一間美容院洗頭,無意間看到《慈濟道侶》半月刊,深為慈濟善行感動,次日立刻飛奔至臺北分會捐助兩間病床給慈濟醫院,還問辦事人員:「馬來西亞可有慈濟人?」

輾轉聯絡到葉淑美,隔年十月由她陪同到慈濟臺中分會見上人,適逢中區召開榮董聯誼會,氣氛熱絡,簡慈露深受感染,立刻打電話給在大馬的丈夫劉濟雨,表示也想捐榮董幫助更多人;劉濟雨一聽,急忙踩煞車,要她別衝動:「先回來再說!」

等到簡慈露回馬,分享在臺所見所聞,做慣大老闆的劉濟雨,並未多予理會。他任由太太忙進忙出,帶領員工四處關照貧病個案;而她總有意無意對丈夫提起,某位殘疾者的處境堪憐,志工們如何幫忙;還有一位老先生,眼盲卻能挑水自立,很令人佩服……聽著聽著,劉濟雨隨手翻看檔案,發現照片拍得不怎麼樣,懂攝影的他自告奮勇:「我來幫你們拍吧!」

之後,簡慈露和志工們去訪視,劉濟雨就隨行做記錄,他不但會拍照和攝影,寫的文稿也常登上早期刊物,是名符其實「三合一」志工。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劉濟雨在靜思精舍與上人一番詳談,見識到上人宏觀志向及和藹態度,心悅誠服地當場皈依,從此變成靜思弟子。

後來,劉濟雨捐出工廠旁的空地提供慈濟建設靜思堂,幾年後又毅然關掉成衣廠,全心投入志業,並把廠址捐給慈濟蓋義診中心及社教中心。「做事業好與壞,都煩惱;乾脆捨出去,就無得失心。」劉濟雨說。

簡慈露目前是馬來西亞雪隆分會執行長,與在檳城馬來西亞分會的郭濟緣、吉打分會劉濟旌及馬六甲分會林慈恬等執行長,共同服膺上人期許「大馬連心,愛鋪滿地」,帶動全馬慈濟志工一起努力募心募愛,二○一六年已達成招募百萬會員目標,二○一七年更躍升為一百四十多萬。

對於這樣豐碩的成果,簡慈露很感恩,也很感動。她說,志工挨家挨戶勸募愛心,在街頭巷弄及菜市場,也常看到他們手持月刊對來往民眾及攤商分享慈濟,即使被拒絕也不退縮,還跨越族群邀請馬來人和印度人一起來做好事。這分勇猛精進心,正與臺灣慈濟早年「竹筒歲月」家庭主婦們相像!

因為當初看到慈濟刊物而感動,簡慈露一直很重視平面媒體,一九九九年他們發起創辦馬來西亞版《慈濟世界》月刊,報導大馬的慈善、難民關懷、義診、環保及人物見證等,至今發行逾兩百期。

簡慈露認為,影像傳播力雖大,卻容易一閃即逝;而平面文字是無聲的說法,妙法歷久彌新,仍然受用。

現任大馬《慈濟世界》執行策劃張傳溢表示:「或許很難具體量化有多少人是因為看月刊而進入慈濟,但一點一滴的影響,就有如滴水穿石那般是隱然可見的。」

張傳溢出自慈青,大學時即常看月刊,他說:「文字報導有其深度和內涵,是無可取代的。」編輯部同仁也與臺灣《慈濟》月刊時常交流,並轉載報導訪視志工實務經驗的「助人線上」專欄,同時也撰寫出屬於當地的助人故事,「與臺灣月刊相較,我們算資淺;但期許藉由報導,帶動更多人行善。」

二○○二年世紀水患後,印尼慈濟人與當地民眾共同清理紅溪河,此為一大轉折,讓慈濟帶動當地華人實業家回饋,建蓋大愛村、學校、醫院、電視臺等,如今四大志業俱已健全。(攝影/顏霖沼)

 

印尼

善女人走入貧苦

 

在印尼,由幾位娘子軍開始推展慈濟志業;一九九三年,劉素美隨丈夫赴印尼開設鞋廠,孩子就讀雅加達臺北國際學校,與同樣來自臺灣、慈濟幕後委員梁瓊相識。

梁瓊常從臺灣帶去《慈濟》月刊,在幾位臺商太太手中流傳;劉素美住家離學校最近,臺商太太們把孩子送去上學,便到她家聚會,久而久之在家裏設了小型圖書室;劉素美將所有月刊收集起來並編號,讓大家借閱,一位看完歸還後,再交給下一位。

「當年月刊很珍貴。印尼禁止華文教育,夾帶中文書籍進去會被沒收的。」劉素美說,身處異國,看到中文字就很親切,拿到華文報紙連廣告欄也看,那正是一種思鄉情懷;而每次返臺,她們會在行李箱偷塞幾本月刊,沒被檢查出來就算幸運。

她們也開始做慈濟,梁瓊、劉素美、高寶琴、張春鶯、李淑娟等人,從關懷老人院和孤兒院起步,漸漸走入雅加達鄉間,對肺結核病人施藥及資助補給品照顧營養不良的孩童。雖然不熟悉環境、也不嫻熟印尼語,但用微笑也能溝通。

在蘇哈托總統時代,禁止人民集會,她們聚集討論個案,曾遭移民廳和警察關切,後來知道是做好事,也就通融;但有回情報局還是找上臺北國際學校的副董事長,她們才警覺要趕快辦理立案登記。

從個案訪視、小型物資發放到大型義診、援建學校等,最初六年,男眾極少,由女眾承擔諸多任務。曾赴臺讀大學的當地華僑賈文玉,那時也加入行列,她服務於金光集團,向集團創辦人黃奕聰及少東黃榮年推介慈濟,父子倆來臺見過上人後,鼓勵不少員工協助慈濟活動。

一九九七年亞洲發生金融危機,印尼很多工廠倒閉或大量裁員,失業人口遽增,次年導致大規模暴動;但這群女人並未撤離回臺,而是留下來繼續關懷長期照顧戶。

「暴動之前,我們還在中爪哇辦大型義診,服務了數千人;當晚回到雅加達,看到很多地方被燒,但並不感覺害怕。」高寶琴說,或許沒經歷過戰亂,大家並不緊張,直至事情愈擴愈大,才驚覺嚴重性。

暴動一結束,上人立刻睿智決定,在印尼當地採買物資,共有來自八國的志工合力發放十萬份大米與物資給貧民。「印尼不是種族問題,而是貧富懸殊太大。」上人一語道破問題核心,讓志工感到佩服。

二○○二年,雅加達發生嚴重水患,高寶琴投稿給《慈濟》月刊寫著:「在大水中乘坐橡皮筏、雙足涉過泥濘,六天來,一萬個日夜趕製出來的飯包,一個個送到災民手上。救急告一段落,掛心的卻是—— 那用米袋拼湊成躲雨處的大大小小二十多人、在大風雨中房子倒塌的老奶奶,如今可好?」字裏行間,讓人讀出了悲心。

這場水患過去,市區積水仍未退,上人指示對紅溪河整治,進行「抽水、清掃、消毒、義診及建屋」等五管齊下,當年八十多歲、德高望重的金光集團黃奕聰老董事長登高一呼,許多華人實業家紛紛響應捐資和出力,「沒問題先生」郭再源就在此時出現了。

二○一五年尼泊爾震災,印尼慈濟人醫會醫師在災區義診,平撫受災居民受創身心。

 

複製臺灣模式

 

「排華事件是一大警惕,上人給我們的指引是以愛止恨,積極做『回饋』。」郭再源說的這段話,在《慈濟》月刊記載過。

他表示,上人叮囑華人要「取之當地、用之當地」,特別實業家擁有更多資源,更要有所作為;於是他承接起「金卡蓮大愛村」的重建計畫,安置紅溪河拆遷戶,並在社區內成立義診中心、大愛學校、習經院等,安頓受災戶身心。

緊接著,實業家們又發心購地,募款建設慈濟園區,中央是精神堡壘靜思堂,兩側分別為醫院和學校,印尼大愛臺也在其中,等於是把慈濟在臺灣的慈善、醫療、教育、人文等四大志業建設,全部複製到印尼,預計二○二○年全數完工。

「行善做好事,不過是為人的本分而已。」賈文玉說,她在月刊上看過這一段話,也因為長期擔任黃奕聰老董事長的祕書,讓她有機緣牽引很多實業家投入慈濟。「印尼志業能蓬勃發展,最先是有播種者,後來是華僑們都很有善心。」

她也認知,身為在地華人,幫助和改善整個印尼社會,用愛填補印、華之間的鴻溝與誤會,其實就是在幫自己。

郭再源也說,要先付出才有「得」,現今慈濟在印尼已被認同和信任,只要有災難發生,政府就會尋求與慈濟合作救災;雙方也多次結合外援其他國家,如尼泊爾地震發生,印尼軍方就協助慈濟運送帳棚和毛毯馳援。

現任印尼分會執行長劉素美表示:「九八年暴動,是危機也是轉機;紅溪河整治又是一大轉折,慈濟能有現在一片天,要感謝很多人,也是因緣所促成。」

回溯當年,一群女眾傻傻地做、不懂害怕,將愛心化為行動力;再看今日,有那麼多本地華僑集力付出,才讓印尼的慈濟志業整個亮起來,也應證了「一生無量」這個道理。

西非獅子山共和國是美國慈濟人援助國家之一,伊波拉病毒造成獅子山民生凋敝,疫情趨緩後,志工前往發放大米,並與當地慈善機構合作持續援助關懷。

 

南非

黑暗大陸拓善苗

 

非洲大陸的慈濟志業,由黃丁霖和吳秋霞夫婦播種;他們在南非經商多年,難以承受政治爭權、時局混亂,而移居英國。

黃丁霖原想結束南非的工廠,上人卻提醒禍端起於貧富太懸殊;他便明白必須做回饋,一九九二年與僑界友人一起在約翰尼斯堡成立慈濟聯絡點,並由吳國榮當負責人。

吳國榮參照《慈濟》月刊和《慈濟道侶》半月刊所寫,仿效臺灣及美國的志業推動,帶領二十多名志工先從關懷收容華僑的「康寧敬老院」做起,再逐步擴及其他機構。

在雷地史密斯設廠的施鴻祺,在臺灣已是慈濟委員,他也是憑藉慈濟刊物,以及「悟」與「渡」志工現身說法錄音帶,向人說慈濟。每趟從臺灣去南非,至少帶六十公斤出版品,有時也隨貨櫃一起運送;最高紀錄是他與林天進合帶一百三十公斤,因為超重過多,航空公司主管還出面了解,得知他們為了做善事,也就放行。

當年,施鴻祺一下飛機,不是直奔工廠,而到各地開慈濟茶會,回到自家工廠都已四、五天之後;他說:「不斷開講,我的會員數曾多達三千位。」

他與吳國榮,一在雷地史密斯、一在約堡,又結合德本的張敏輝,三地同時招募會員和志工,也常冒著危險勇闖黑人區發放物資。

「南非的貧富差距很大。從飛機上看下去,約堡真是漂亮的城市,每棟大樓都很豪華,家家戶戶有游泳池;但一走入鄉間,卻是兩個不同世界,到處都是鐵皮屋。」施鴻祺形容:「黑人用三塊石頭、上面墊個鍋子,就可煮玉米粉;反觀有錢人,過得極奢華揮霍,難怪貧者會飢寒起盜心了。」

在南非,臺商幾乎都被搶過,施鴻祺的工廠警衛曾遭人開槍,幸好沒受傷;張敏輝的臉頰留有子彈劃過的痕跡,只差一公分就沒命;但施鴻祺仍堅持要濟貧:「他們會搶,就是因為太窮了。」

南非早期由白人執政,黑人長期受到壓抑和歧視,導致資源分配不均;一九九四年總統大選後,黑人掌權,一些失去庇護的白人漸漸捲入失業漩渦中。在慈濟發放場合,亦可見不少白人在其中。

當年,施鴻祺從臺灣募得兩貨櫃衣物,發給近兩萬名亟需冬衣禦寒的貧窮民眾,引起熱烈回應;翌年,他又與臺灣志工聯繫,募集十五個貨櫃舊衣,分別在德本、約堡、東倫敦、伊麗莎白港、開普敦、雷地史密斯等城及鄰國史瓦濟蘭發放。

那時,慈濟舉辦燭光晚會祈福,不同膚色的人們共聚一堂、和平共處,場面溫馨;而潘明水就在此時投入,他原先是在德本幫慈濟志工莊美幸做英語翻譯,協助照顧流浪兒;因為深入原住民部落發放冬衣,發覺到窮人的痛苦,才興起為祖魯族婦女開辦裁縫職訓班,輔導習得一技之長,改善家庭經濟。

漸漸地,職訓班增至五百多所,他又教導婦女們從受助者轉變成助人者,並設立一百二十六個愛心菜園站,讓她們供食給五千多位孤兒及照顧愛滋病人,也因此帶出葛蕾蒂絲等多位本土志工,其後她們又培訓受證慈濟委員,為慈濟在非洲奠定了本地化的基礎。

慈濟在非洲關懷足跡已達七國,莫三比克志工蔡岱霖接引本土志工加入,從慰訪貧病中,黑人菩薩領受到「心富」要比擁有真實財富來得歡喜。

 

法髓相傳滋潤旱地

 

二○一二年,多國聯合董事會在花蓮靜思精舍召開,上人感慨地說:「每想起非洲眾多苦難的眾生,就很不捨。」叮嚀南非慈濟人往外拓展,用愛接引更多貧苦國度人民行菩薩道。

這番話,當時甫接任執行長的潘明水聽進去了,回到南非,隨即與幾位祖魯族幹部組成國際志工團隊,展開跨國深耕;九個月內,他們出動九次,深入史瓦濟蘭和莫三比克鄉間做愛灑。

身材壯碩的祖魯族婦女們,走在崎嶇道路上,沿途慰訪貧病戶,夜晚就隨處找地方休息,晨曦再出發;類似苦行僧的舉動,引來很多村民好奇圍觀,也因而感動一些人加入訪視隊伍。

從臺灣遠嫁至莫三比克的蔡岱霖,就在那年回臺時,高雄志工楊銘欽送給她一本集結月刊文章所出版的《彩虹上的鑽石》,她詳讀過南非慈濟人的善行後,主動跟潘明水聯絡,表示想加入慈濟;潘明水立刻帶領德本幾位資深本土志工前去莫三比克助援。

蔡岱霖與來臺讀書的傅迪諾(Dino Foi)相識而結婚,二○○八年隨他返回莫三比克定居。他們生活無虞,但一走出門,看見的盡是破敗、髒亂、貧窮景象;她愛先生也愛斯土斯民,卻不知如何幫忙起。

有了南非志工做引導,並親授訪視技巧,蔡岱霖從距離總統府五公里的馬夏奇尼貧民區起步關懷;訪視中看到形形色色的悲苦人生,欣慰的是有人因為接觸慈濟而翻轉觀念,起身做志工。

對於本土志工刻苦做慈濟,蔡岱霖疼惜又感佩;當她回臺面見上人,分享這些經歷,上人慈示:「這就是『行經』」。」蔡岱霖又脫口說出:「怎麼苦難人會這麼多!」上人鼓勵她:「要把心靈的財富帶回去,不要執著於外在的苦相。」

蔡岱霖終於聽明白:「必先去除心中的無明和苦,才能發現法喜與改變。」 從而她也領悟到,很多本地志工雖然貧窮,但心靈富有,這比擁有很多有形財富都還重要。

辛巴威的朱金財、賴索托的陳美娟、南非的鄭愛堡……都在善的引動下,相互激勵,積極在非洲深耕慈濟志業;甚至跨國千里到波札那、納米比亞傳善念,培育出當地志工,讓乾漠之地有了新生種子。

 

北美

最誠正信實的伴手禮

 

美洲大陸的慈濟萌芽很早,一九八○年黃思遠和李靜念夫婦在北加州推動志業,漸次往舊金山、洛杉磯、休士頓、紐約等地擴展;一九八九年位於洛杉磯的美國分會正式啟用,黃思賢擔任首位負責人。

「二十八年前,跟人家講『慈濟』,別人聽不懂,還以為賣『廚具』。」黃思賢說,從前「慈濟」之名未打開,每次志工從臺灣返美,都會盡量帶回慈濟刊物,用手拿、用空運,以便向人解說。

黃思賢從汲汲營營的商人,變成事業只占一分、九分做慈濟的志工,手提行李箱的產品型錄,也由《慈濟》月刊取代。他說,早年月刊很像傳法的參考書,隨身攜帶,走到哪兒就推介到哪兒,無論洽公或旅遊,途中隨時可跟人分享。「這本雜誌有人、有事,上人開示,有理有法,我們在介紹慈濟很好運用。」

住在新澤西州的陳林玉娥,是一九九二年感恩節與朋友聚餐,聽到有人談「慈濟」,她確認在臺曾經捐款過,像找到了家,帶著一股熱忱開始勸募和廣招志工。

最初,連打三通電話都募款失敗,她自認修煉不夠,於是每週開車前往紐約會所薰習,並帶回《慈濟》月刊,她讀完再傳閱給別人,一棒接一棒傳下去。

兩年後,她跟黃思賢和李靜誼回臺,追隨上人行腳全臺,每到一站,觀察上人如何觀機逗教、為人解迷津,內心生起崇敬。返美後,她從慈善訪視做起,一路體會何謂「見苦知福」、「教富濟貧」。

僑居加拿大的何國慶,在臺灣已接觸慈濟,移民後最先募款對象是臺商太太。他笑稱,當初與妻子及一位慈青結伴,帶著月刊到處拜訪人,很像「那卡西走唱天涯」。

這群移民菁英認同上人所說「回饋才能得人尊重」;他們努力推動志業,與主流社會接軌。在加拿大,慈濟人與救世軍組織合作,資助食物銀行,融入當地當志工,幫助弱勢者。

其次,也從《慈濟》月刊觀摩各國的人文展現,以微笑、歡喜心付出,發放時九十度鞠躬,謙卑地感恩對方給予機會,讓白人有尊嚴地接受華人幫助。

何國慶指出,身為新移民,並不受當地人重視,「但我們是用了善巧和智慧,才能突破。」至今,加國慈濟人甚至被政府認定為新公民典範。

美國慈濟人也致力讓慈濟志業在國際社會提升能見度,二○○一年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慈濟是少數獲准進入協助救援的團體;之後卡崔娜、桑迪颶風救災,加深了美國民眾對慈濟印象;二○○八年起每年都應邀出席參加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CSW),並與之合辦討論會。

海地接連遭遇颶風、地震襲擊,人民窮困,美國慈濟人多次前往賑濟,除了發送物資、援建學校、也院訪受傷民眾,希冀帶給他們溫馨感受。

 

此外,也承擔起中南美洲及西非獅子山共和國等國際救援重責,因此帶動出各國菩提秧苗。

陳林玉娥舉例,海地女孩史黛菲,從慈濟援建的聖恩修女會之「主耶穌祕書學校」畢業,該校學生到社會謀職,薪水往往是人家的四倍;但史黛妃感念慈濟在強震後幫忙重建學校,而她的家園在二○○四年遭受颶風襲擊中受損,也領過慈濟救濟物資,所以決定擔任海地慈濟職工,幫助慈善推動。

黃思賢目前擔任全球慈濟志工總督導,四處關懷會務及陪伴志工成長,他觀察到,各國的救援都會相互影響,而《慈濟》月刊也扮演關鍵角色。

例如二○○四年印度洋海嘯,慈濟在斯里蘭卡計畫援建大愛屋,志工即是拿月刊和官員分享過去慈濟建設大愛村的報導;緬甸遭遇納吉斯風災,馬來西亞慈濟人敲開賑災大門,也是憑藉月刊在多國援助所做的記錄,即便官員看不懂中文字,也能從圖片領會一二。

 

字裏行間師徒貼心

 

《慈濟》月刊創刊五十年,這些早期旅居海外的慈濟人已是資深的鋪路人。最初,他們推展慈濟,沒人、沒錢也沒經驗,所憑藉是一分信念,以及唯一解說工具《慈濟》月刊,以誠意宣講上人的理念,廣邀眾人加入。

「自力更生、就地取材」,是上人對海外弟子的期許,帶動當地人互助,而不是仰賴臺灣;然而面對陌生的環境,常得小心試探、謹慎而行;所有走過的路、披荊斬棘歷程,回首已成過往雲煙,剩下的就是結實纍纍的豐美果實了。

開拓者的信心與成長的養分,來自於法髓精神和慧命資糧,也是遇到挫折得以突破的動力;正如新生嬰兒,成長茁壯後,最終還是有一條看不見的臍帶,與母親緊緊相連。

黃思賢如此說:「在國外,我們無法時刻親近上人,但從書上、電視、網路等各種媒體,只要有心就可跟師父靠得很近。」他進一步詮釋,上人指引的是一條方向,做弟子的就要開發自性三寶,從做當中去驗證「事」與「理」,再透過各種媒介分享、廣度眾人,那麼就算未見師面,也能如隨師心了。

深耕本地、落實志工本土化,南部非洲慈濟人徹底落實,黑菩薩們在大樹下即可共修、研討個案,行住坐臥具慈濟人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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