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11期
2017-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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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都市青年的純樸學習之旅
撰文‧高昕妤 攝影‧張麗雲

排燒村少年席國興的奶奶,開心地親了慈青高昕妤(右)的臉頰,把她當作孫女看待。

讀過的書、看過的事物,
在貴州人文交流後,發現不過是滄海一粟,
關於愛,我們還有許多需要學習。

 

同學們在大四這年談論的是「要去哪裏玩」,作為階段性禮物;而我非常幸運地得知了此次貴州人文交流活動,衡量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後,決定投入;雖然大部分時間撥給工作,不過為了挑戰自己,還是決定承擔總學員長。

八月四日啟程,忐忑情緒如同飛機起飛的離心力,雙腳離地的剎那,搖搖晃晃,很不真實。

在下降的過程中,看見了屬於貴州的特色:錐丘與殘丘,百年侵蝕後留下的石灰岩地形。當置身在貴州高速公路上,不時有有騰雲駕霧之感,想起我們將此次拉攬小學營隊包裝「西遊記」,不禁會心一笑:「啊!太好了!我們真的就像是一群孫悟空,駕著南方航空到了貴州,現在又如同三藏的白馬,馳騁在高速公路上,雲朵在身旁隨處可及,一身涼爽。」

「地無三里平」之說,也在行進過程中證實。果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想,此次的「水族的奇幻之旅」一定可以收穫滿滿。

三都縣的岩壁多為泥岩,一下雨就會崩塌,黃色的泥水與碎石沿著山壁落下,極為險峻。進入拉攬國小的前十分鐘,會經過市集,村民穿著少數民族服裝,每天徒步走大約三小時的路程,將自種的作物拿到市鎮上賣,賺取約莫二十元人民幣的微薄生活費。

這些資訊再次證明了「人無三兩銀」之說,由於地形崎嶇、下山不易,種種的惡性循環,使得貴州少數民族難以「以車代步」。想到此地在數百年前曾是壯盛的民族,擁有自己的曆法與文字,對比如今的狀態,令人不勝唏噓。

排燒村為中國第二大苗寨,彷彿是被歷史遺忘的村落,我們穿越了兩百年時空,撥開雲層,看見了〈五柳先生傳〉所提過的「葛天式、無懷式之民居住地」。迎面而來的是苗族的迎賓舞,音律優美,活動中我們被套上了衣服、頭飾、銀項圈,在隊伍中一齊學著旋律簡單卻不好跳的舞蹈。

大家圍繞在一起,語言不一定相同,可是臉上的笑容、牽起手的溫度,與無私的分享,彷彿是一家人般笑著、唱著。

我們拜訪留守兒童的家,將帶來的新鮮菜蔬洗淨,並圍在木造干欄式建築裏,用柴火炒菜,這頓飯特別好吃、也特別有情味!

有別於城市的冷漠,在排燒村,大家都是一家人。讓我不禁開始想像古人的生活,逢年過節那熱鬧的景象。對比自己的生活環境,參與了這頓飯菜後,真正理解什麼是互助、互愛。家訪不見得是「見苦知福」,反而是一種「純樸」的學習。

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們的熱情,即使家徒四壁也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分享給賓客。貴州的夥伴陳德蘭告訴我們:「少數民族非常好客。因為知道自己住在難以到達的地方,也體會賓客長途跋涉的辛苦,因此會將家裏最好的東西全給了你,哪怕自己吃不飽,也要好好接待你。」

每位留守兒童都跟小大人似地懂事,自己燒飯、照顧弟妹;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純真的情誼、單純的夢想!他們缺的只是機會,若有機會,他們一定可以做得非常好!

蒙義高獨自居住,拿出一本翻到快爛掉的參考書給我們看,裏頭充滿認真的痕跡,令我非常欽佩,但他並不知道自己考上的是當地最好的學校。

城鄉差距果真讓資訊有非常大的落差。曾經讀過一句話:「貧困的人沒有力氣去思索未來,他們只能顧好現在。」如今這句話與那些天裏的每個面孔兜在一起,想起來特別難受。

當我踏上臺灣的土地,對貴州的一切恍若夢一般,人生在世不過數十載,文化、愛心、純樸都需要傳承與學習;以前總認為不如培養「能力」重要,直至今日方能明白「愛」是最大的力量,可以讓不同背景的人們活得有意義與精彩。

人文交流前讀過的書、看過的事物,僅是滄海一粟,關於愛,我們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曾經對人生的道路有所迷惘,在世事中不知何去何從;但經歷過貴州行,對「真實之路」似乎有所理解;若有機緣,我一定願意承擔這沈重卻快樂的米籮,繼續行走在菩薩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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