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17期
2018-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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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無常 盡力在當下 德宣法師
撰文‧李委煌 攝影‧黃筱哲

profile

1982年成為第一位隨師記錄者,

為《慈濟》月刊撰寫〈隨師行記〉專欄

1984年29歲時在靜思精舍出家

時間一去不回,世事總是無常,只能把握因緣;

眼前有多少因緣,就用心做好多少事。

 

靜思精舍德宣法師,是證嚴上人兩百多位出家弟子中,第十二位剃度者,他在圓頂前即已緊隨上人身旁,是《慈濟》月刊〈隨師行記〉專欄第一位記錄者。

三十多年前、花蓮慈濟醫院籌備期間,上人經常到臺北與建築專業志工、醫療顧問等人開會,討論圖面設計或願景規畫,有時會議結束已是晚間十一、二點,待眾人散去後,德宣法師仍得繼續整理當天的隨師資料。

「很多專業術語,我根本聽不懂。」那年的他,還只是位二十九歲的年輕姑娘。約有七、八年期間,就他一個人寫稿、照相,協助月刊稿件發行,「只覺得做就對了。」出家前,在滾滾紅塵浮沈十多年下來,身心俱疲。僅特別期待在假期間,跟著登山同好遊走於遠山近林;近則市郊丘陵,遠則雪霸、奇萊東峰等。在「山登絕頂我為峰」時,才能得到身心靈暫時放鬆與調適。

 

身形勞碌 內心自在

 

所有慈濟志工都知道,靜思精舍的修行生活極為忙碌,各項執事如大寮、知客、香燈、菜園、打掃等,人人都得輪流勞動。

看似每個人、每天時間幾乎都不夠用,但德宣法師以「規律」來形容精舍出家人的作息。忙碌與否的感受,主要不是做事多少的數量,而是「腳步有沒有穩健」;調適好心態、習慣,事務多寡是一回事,是否因此感覺匆促則是另一回事。「節奏拿穩了,就不會覺得很忙或沒有時間。」

跟著上人學習,他體悟到「移動腳步就移動心情」之理,也就是「換個工作來做就是休息」。

因為若要比較工作量,那可是沒完沒了的;近五十年前的靜思精舍,在上人身邊只有四位出家人、兩位在家老菩薩,白天搶時間做嬰兒鞋、種田,入夜後聆聽上人授課,下課後還要背誦。

上人的第一位出家弟子德慈法師曾分享,那個年代人少事多,「早餐最後一口飯仍含在嘴裏,雙腳就已經踩在田裏了!」儘管生活簡單克難,但是忙碌且充實。德宣法師一九八二年來到精舍,雖然要協助記錄,但同樣找時間融入常住出坡執事。

五十年後的靜思精舍,出入志工及會眾人數多,往往動輒準備逾千人的餐食。人忙心不忙,德宣法師詮釋,其實就是「把握當下、隨分隨力」。

精舍法師揮汗勞動的實踐力與務實的智慧,形象鮮明,隱藏著不捨眾生、廣結善緣的胸懷。這樣的功夫,無形之中也傳遞給慈濟志工,走入人群慈善服務,不怕麻煩,與眾生結好緣。

宣師父的叮嚀

上人說:「分秒必爭,換一個工作方式就是休息。」雖然事情很多,但是愈忙更要心定,時間不夠就更不能求快;調整心態、習慣,把握當下,隨分隨力就好。

 

暮鼓晨鐘 警惕無常

 

有人問,上人日理萬機,恐怕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放鬆與休憩。

「但我們眼中的上人,一直都是很從容的。」德宣師父以為,儘管上人常說「來不及」,但因為上人的心很寧靜、淡定,所以並不因忙碌而顯焦躁或窘態。

甚至,「當事情演變得愈緊張,上人講話就愈慢。」德宣法師說,面對一場令人悲傷的災難,「上人會用輕柔語調慢慢說話,同時也讓聽者的心安定下來而不慌亂。」愈忙就愈要心定,時間不夠就更不能求快。

上人常覺得時間「來不及」,一般人也常嘆時間「不夠用」,看似都為了世事忙碌,但使用分秒的核心價值卻全然不同。

「上人跟時間賽跑,是希望爭取更多啟發人心善念的空間。」德宣法師說,正因為上人珍惜光陰,所以會將「換件工作來做」當作是喘口氣的時間。

「人們可以跟時間賽跑,但不要跟時間計較。」德宣法師舉救災工作為例,「真要把握分秒,因為慢了點時間,就會有受難者挨餓甚或往生。」他強調,慈善事務要規畫、更要搶時效。

「但對於自己,我就沒規畫;眼前有多少因緣,就做好多少眼前事。」甫年滿六十五歲,搭車可以使用敬老票了,加上近年身體健康不若過去,德宣法師對於「時間」有更切身的無常感。

世俗人都說時間就是金錢,但德宣法師認為,時間就像暮鼓晨鐘,是一種「警惕」,時時提醒著人們「世事難料」之變異。他認為,時間長短並非人生關鍵,「真正的問題是,你永遠不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他說,這就是無常。

現代人看似很懂得投資自己或規畫未來,但缺乏無常觀,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因為內心期待的「應然」與實況結果的「實然」並沒有必然因果關係,所以不少人往往是愈走愈茫然、愈拚愈喪志。

德宣法師說,上一秒難以預料下一秒,看到別人的無常,當成對自己的提醒;但不需要為此焦慮,與其擔心生命長短,不如經營好自己的身心健康更為務實。

 

活得踏實 心安理得

 

〈普賢菩薩警眾偈〉云:「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德宣法師說,這是種「減法」的時間觀;然隨著餘命縮減而能更加成長智慧,則是種「加法」的時間觀。

出家前後同樣過日子,但投身慈濟後,「對時間的價值觀不一樣了。」德宣法師說,時間若拿來跟金錢計較,則終究枉然,若是利益眾生,則要分秒把握,「現在的我若隨時走了,也都心安理得,更沒有遺憾。」

出家人,也跟世俗人一樣會有「人生苦短」之憾,「就是要化無常為恆常,轉生命為慧命。」德宣法師強調,人生時間長短殊異,不過是各人因緣罷了;「重要是活得踏實,要對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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