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27期
2019-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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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月刊 / 第627期
  由葷轉素 美味留住客人
撰文‧顏玉珠 攝影‧黃玉花

梁祺順(左)與妻子黃婷婷(右)日日為顧客歡喜備餐,分享素食好處。

老客人某天抬頭看著招牌,
驚訝問:「你們何時改賣素食?」
熱食攤轉葷為素超過半年,
老客人沒有發現,
這讓廚師梁祺順深信蔬食也可以很美味,
曾經無肉不歡的他說:「連我都能克服口欲,相信你一定也可以!」

凌晨五點多天未亮,馬六甲郊區野新,一處美食中心傳來證嚴上人開示《法華經》的節目音聲。梁祺順與黃婷婷夫妻倆每天做生意前,必定打開大愛電視頻道,才開始忙碌的工作。從早餐營業到下午五點打烊的這段時間,大愛臺的節目陪伴他們與顧客度過每一分秒。

在野新長大的黃婷婷,離鄉背井到吉隆坡從事美髮業,認識先生梁祺順。婚後,先生經營葷食小攤,黃婷婷則持續美髮生意。二○一○年,他們搬回野新定居,因看到「法譬如水」經藏演繹,既悸動又感動,彷彿找到依歸。

二○一一年,他們成為慈濟志工,參與朝山,並齋戒一個月;朝山結束之後,黃婷婷向先生表明持續茹素的意願,梁祺順肯定也支持。

「以前也嘗試茹素,但維持一星期,就受不了誘惑。」黃婷婷說,沒想到這次茹素感覺容易多了,原來只因一念虔誠,讓她不再起心動念,輕鬆自在。

茹素對梁祺順卻困難許多。身為廚師的他,習慣重口味美食,無肉不歡。黃婷婷說:「先生喜愛山珍海味,一天可以吃一隻雞、一條大魚和半公斤蝦,就是不吃蔬菜。只要他嘗一口覺得難吃,絕對不會再吃第二口。」

梁祺順接著說:「素食清淡,我常覺得食之無味,不可能喜歡上它,但我可以順應它。」他抱持著都能戒除三十多年的菸癮,相信吃素一定也可以!

說改就改,梁祺順一開始仍會在飯上淋咖哩汁或是鍋邊素的葷食醬汁,但漸漸習慣了蔬菜的清甜味,再也不需要依賴重口味的醬汁。

過程中,梁祺順未曾放棄,黃婷婷見證先生單純的心念,佩服他的毅力和決心。

素食攤多種菜色與現煮餐點吸引客人前來,也為少蔬菜的馬來飲食提供不同選擇。

換菜單  小店說改就改

黃婷婷的母親原本對女兒改吃素抱持質疑,但她卻見證了茹素對健康的益處。原來黃婷婷的手足,都遺傳了家族的高血壓,唯獨黃婷婷交出漂亮的健康檢查報告;也有高血壓病史的黃媽媽因此學習烹煮方式、改變飲食習慣,後來也成為素食者。

夫妻兩人雖然茹素,攤位依舊販售著葷食菜色,這讓黃婷婷十分掙扎:「自己吃素,還鼓勵他人吃葷、造殺業。但是轉賣素食,攤位經營得下去嗎?」

權宜之計,決定將菜單改為一半葷食、一半素食,且烹煮的醬料全部改用素食調味料。即便如此,黃婷婷的內心仍承受一股莫名的壓力。

二○一五年,兩人參與「法譬如水」經藏演繹,反覆練習唱誦偈文,字字句句一再提醒殺生造業的果報,黃婷婷的懺悔與日俱增,總是在想:「佛法教導眾生平等,上人聲聲呼籲尊重生命,我們即將受證成為上人的弟子,怎麼還可以賣葷食?」

「我想改賣素食。」黃婷婷提出想法,梁祺順支持道:「要改就改吧!不用擔心開銷,賺少就省點用。」

黃婷婷的媽媽卻不贊同:「美食中心裏唯一的素食店經營得很辛苦,近期準備收攤,你們還自投羅網?」

黃婷婷對媽媽說:「這是好時機,此時我們轉葷為素,既不會互搶生意、破壞情誼,又可在此繼續服務素食者;生意好就捐多一點做善事,收入少就省一點,別擔心!」

看女兒的決心如此堅定,黃媽媽將擔心化為祝福;在家人支持下,黃婷婷放下心中大石,二○一六年一月將攤位改為販售素食。

二○一五年,馬六甲志工圓滿「法譬如水」經藏演繹,偈文字字句句提醒殺生造業的果報,梁祺順(左一)決定轉賣素食。(攝影/郭巧雲)

好料理  各族裔來捧場

轉賣素食後,顧客的反應兩極,有人一聽到是素食,轉頭就走;但也有人因此特地前來。

從事銷售員的黃美珍,因為身體因素已持素二十年,工作常需到各地出差,以往只要來到野新,就苦惱用餐問題,「野新地區根本找不到素食料理。」直到聽聞路人推薦,她找到了梁祺順的攤位,後來還推薦同事前來。

「改賣素食後,我更常來這裏用餐。」甘拉馬尼甘(R Ganamanickam)是攤位的老顧客,雖然還不是全素者,但由於宗教關係,每次要回印度朝聖前需要持素兩個月。以前很難找到素食料理,他多在家開伙,菜色難有變化,「自從這裏賣素食,既有雜菜飯選擇,又有現點現煮的飯麵,選擇多樣化,我幾乎天天光顧,素食已成為我的主要飲食。」

攤位所在的地區,多為印度裔及馬來族人,但飲食習慣上,馬來族甚少蔬菜料理,素食更是不容易,因此當馬來族同胞扎卡里亞(Zakaria Bin Wahab)第一次踏進攤位,梁祺順夫妻倆既驚訝又開心。

扎卡里亞幾乎一日三餐都在此解決,他說:「葷食一餐至少馬幣八令吉(約新臺幣六十四元)以上,但素食只要三到四令吉,一天下來可以省下很多錢,況且素食很好吃,對健康也好,以前我血壓高,現在都正常了。」

相較於這些「尋素而來」的顧客,梁祺順更記得一位老客人的趣事——改賣素食半年後,這位熟客某天抬頭看著招牌,驚訝地問道:「你們何時改賣素食?」原來,老顧客早已熟悉菜單,每回總是口頭點餐,沒有特別留意招牌,就這樣吃了半年渾然不覺。

黃婷婷說:「也有老顧客一開始不願嘗試,後來有機會回來光顧,回饋:『還是一樣很美味!』再度成為主顧,這些點點滴滴,都是我們前進最大的動力。」

 

 

黃婷婷分享,以往大魚大肉之後,身體反覆長出紅疹、皮膚搔癢,嘴裏也不時有膿瘡,但卻渾然不知是「禍從口入」。直到茹素一段時間後,這些症狀消失殆盡,他們才恍然大悟。

「以前覺得葷食是天下第一美味,但自從茹素,為工作需要處理葷食的過程,感覺雙手沾滿腥味,以前的美味變成臭氣沖天。」梁祺順只要有空,就會坐下來與顧客話家常,分享自己由葷轉素的故事,鼓勵大家多多茹素,他總說:「連我都能克服口欲,相信你一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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