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28期
2019-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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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月刊 / 第628期
  慈濟大學見晴醫療服務隊 追尋晴天的旅程
撰文‧吳宛霖 插畫‧Kaixin Chen 相片提供‧見晴醫療服務隊、蔡斗元

見晴醫療服務隊每年寒假舉辦三天兩夜營隊,圖為二○一八年寒假營隊團體照。

慈濟大學醫學院學生走入見晴部落,走進孩子們的心,為孩子們打開眼界;
這群大學生在這裏被拒絕、被需要,也在這裏認識自己,變得柔軟而強壯。
他們終於知道,只要做對的事,儘管是小事,
也能改變世界,為自己及他人帶來晴天。

換上V領藍色衣褲,三十歲出頭的牛光宇,走進西部大型醫學中心的急診室,他是一位急診醫師,於電光火石分秒必爭的日常裏,在呼吸間,搶救生命;偶爾停下來,也是坐在電腦前繕打病歷。他總是很專心把眼前的事做好,從醫學系畢業十年了,已經晉升主治醫師,很少有機會去回想還是醫學生時代的種種。

一年多前,他到與臺灣直線距離九千多公里的南太平洋小國吉里巴斯,進行醫療援助,目睹了許多在臺灣可以搶救回來的生命,因為醫療的不足而消逝;痛心之際,他開始著手規畫加護病房,在停留的一年期間,他編撰急診治療指引、設計檢傷站、病人分流等等,成為第一位在這個小島國家成立首間加護病房的臺灣醫師及推手。

「如果是做正義的事,大家都會幫助你!」這句話是牛光宇的座右銘,或說是信念!

二○○二年,他從臺南翻越中央山脈到花蓮讀慈濟大學醫學院,前四年參加了許多社團,積極累積實力,大五時被推舉當選為醫學系學會會長。他一直有一個夢想,希望可以讓慈濟醫學系這個一年級只有一班、一班只有五十人的學系,有一股貫穿一到七年級級別、能凝聚向心力又能發揮醫學生專長的力量。

他曾到離島或是山區部落服務,雖然以漢人眼光來看,原住民生活環境並不是太好,但是每次都能感受到部落朋友真誠的對待,最直接的回饋還是部落的小朋友,「他們信任我們、跟我們做朋友,儘管我們做得如此有限。」

因為受到這些原住民珍貴的信任和毫無保留的友情,牛光宇開始反思,身為東部唯一一所醫學院的醫學生,可以為他們做些什麼?「我對這塊土地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感覺有了『責任』,不再是一個過客,而是努力成為他們的一分子。」

外地的大學社團特地從臺北到花蓮偏鄉服務,位於花蓮的慈濟大學還是距離這些偏鄉最近的大學。靠近偏鄉、更要能貼近偏鄉、進入偏鄉,並盡己之力給予幫助,牛光宇萌生創立醫療服務隊的想法,並陸續獲得支持,包括醫學系副會長莊傑貿、大四的陳則叡、林進偉、大三的連子賢、顏志傑以及大二的林偉琳、嚴嘉琪、大一的盧星翰、陳亮萱等人加入。

萬事起頭難!找資源、選場地、找指導老師、募經費、跑流程等等一步一步來;幸運的是,真的展開行動,各界都會給予支援,尤其是當時的慈大醫學系主任許明木醫師,提供很多系上資源,包括經費援助。

這不只是錦上添花,更是雪中送炭,因為對學生來說,募款是最困難的部份,只要有了經費,就可以大刀闊斧的往前走了!

調整重心也找回信心

第一次的出隊服務,選擇靠近鯉魚潭的銅蘭國小,以陪伴閱讀、衛教活動為主;有很好的迴響,但也有困難一一浮現。他們更從中發現,花東地區不缺服務隊,小朋友也參加過很多次營隊活動,外地大學生們來了又走,他們真正缺的是可以在平日、在週間進駐的哥哥及姊姊,真正需要的是「當地」可以陪伴的服務隊。

於是,創立服務隊的核心幹部們決定調整重心,務必把下一次的寒假營隊辦好,除了能更切合當地的需要,也讓所有學弟妹們重新找回信心。

第一次去萬榮鄉見晴國小勘查,由即將升上六年級的牛光宇,與接手隊長的陳則叡,以及預計擔任下一次出隊總召的顏志傑,三個人騎著摩托車沿著臺九線往南,尋找見晴部落。

筆直的道路向前,沿途就是山脈、路樹、雜草,偶爾一排房子閃過,三人一直懷疑是否走過了頭。經過壽豐與鳳林,在接近臺九線公路兩百三十公里處附近,右轉拐進一條小路後,緩緩往中央山脈前進,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一個小村落。

這個坐落在中央山脈山腳下的太魯閣族部落,就是「見晴」,當地人稱Miharasi。四周圍繞著稻田、雜樹林,小小聚落由幾條小路、一座天主教堂、一座基督教堂、一座小學以及幾個參差聚集與分散的屋舍組合而成。

見晴村是萬榮鄉規模最小的部落。以前種玉米、花生、甘蔗,可以半年一期,也有種稻,現在都沒有了,實際住在見晴的人家約四百多人,大多是小孩、老人。唯一的小學見晴國小,共有小學生四十七位、幼兒園十八位。

場勘先鋒們來到這裏,第一個印象是「見晴果然是一個偏鄉」!大白天,整個部落似乎還在沈睡,街上空蕩蕩地,只有幾隻瘦弱的狗兒晃盪,幸好見晴國小的場地和教材很不錯,一個年級一班,一班約十幾位小朋友。

從學校方面得知,平常小朋友們放學後就沒事做,父母大多在西部上班或是外出打工,隔代教養占了六、七成;可能就是缺少陪伴,阿公阿嬤也管不動孫兒,小朋友們常常在附近遊蕩。

校方一方面歡迎大學生進駐,一方面也非常嚴謹,當時的教導主任許壽亮,要求醫療服務隊的課程內容必須先跟學校討論,希望慈濟的醫學生並非只有蜻蜓點水,而是學期中和寒假都能固定到學校辦營隊活動,才能讓合作更有永續性。

許壽亮主任也期望與服務隊合作,讓一些校方著重的議題,不論在教育現場或社區遇到的問題,都可以透過服務隊在課後宣導,或是利用戲劇表演、活動,讓孩子們自己去體驗或感受,讓他們有所改變!同時,見晴服務隊規畫的內容,也會在營隊結束之後,由校方安排繼續在課堂上延伸。

努力成為這裏一分子

醫療服務隊帶著重新開始的心情,接納了見晴國小的意見,以及在銅蘭國小的經驗,調整好腳步;他們這時候已經了解,對醫學生和被服務者來說,「醫療」不是最重要的,他們最大的目的,就是陪伴。

牛光宇說,「醫療」

好像是一個招牌,以此來區別和其他的服務隊是「不一樣」的。但臺灣有健保,醫療「相對」來說普及,無醫村很少,更重要的是,醫學生所做的醫療「有限」或者「沒用」。

當時成立慈濟大學醫療服務隊的理想,是希望所有隊員都能利用服務的機會去認識這塊土地。牛光宇說,在花蓮、東部,長久以來不太有辦法留住醫生是個事實。「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幫大家建立與這塊土地的情感和連結,愛上這塊土地,而不是真的透過醫療來改變什麼。」

從還帶著滿腔熱情的醫學生開始著力,七年的學習生涯不只是關在學校裏面上課、在醫院實習、實習完就想著要去哪邊有比較好的生活環境;而是與這裏的人們一起成長、認識這裏的風土,讓大家畢業後,仍會想要留在這塊土地。

於是,在大家不以醫療為主要目的,而以認識部落、長期陪伴孩子為出發點的調整下,二○○七年往中央山脈更南的萬榮鄉見晴部落前進,醫療服務隊有了全新而且很長的名稱——「慈濟大學醫學系看見晴天醫療服務隊」,簡稱「見晴服務隊」。

第一次見晴出隊,是在寒假過後的四、五月間。學生們包了兩輛遊覽車,準備各種道具和教具,雄心萬丈來到學校,沒想到下了傾盆大雨,眼看時間就要到了,卻沒有什麼人報到,讓隊員們心急如焚。總召顏志傑站在走廊上,看著學校只有一排校舍,前面就是泡在雨中的操場,心想完蛋了,附近沒有遮蔽物,雨再下下去,這次的活動凶多吉少。

沒想到,小朋友從大雨中一個一個出現了,如果看到誰沒來,就又跑去找過來。在高雄長大的顏志傑,覺得心裏熱熱的,也感到這裏的孩子跟都會區的好像不一樣,小朋友們彼此都很熟悉,而且遵守約定,就算下雨,就算沒有手機,說好了就會來。

浩浩蕩蕩的第一次出隊,來了將近五十個醫學生,見晴國小全校一到六年級的學生也才不到五十個。雨中的初相見,大朋友、小朋友面面相覷,醫學生們臉上滿是熱情、急切;面對他們的一個個小臉蛋,則是有的活潑、有的害羞、有的冷漠、有的膽怯,有的還包著尿布……

中間還穿插了一些臨時報名的學生、一些家長臨時帶來學生的弟弟妹妹,大班、中班、幼幼班……順便「托幼」。醫學生教小學生們便後飯前一定要洗手,刷牙該怎麼刷、吃飯應該怎麼吃,並且拿出一張蟯蟲貼片貼紙,讓每個小朋友在自己的屁股肛門上貼一下交回來,要看看他們肚子裏有沒有不小心跑進去的蟲蟲,當然也設計了很多團康活動。才半天,小朋友已經爬到大哥哥背上玩在一起!

也因為下雨,第一次的課程上午在教室內上課,原本擔心會掃興,沒想到最後玩到停不下來;歸隊時,小朋友們熱情地問:「你們什麼時候還要再來?」讓大家心情再度暖了起來,也開始多了牽掛、多了責任似的。

剛開始以為交通不太方便,加上下雨,可能一次就結束了;沒想到接下來第二次、第三次出隊,小朋友們來得愈來愈多,大家懸著的一顆心,逐漸放下來……

★來陪伴他們,不是管教他們

撰文‧吳宛霖

陳苡靜沒有真正看到那朵神奇的向日葵,
但小朋友們依然帶著她到原本開花的地方,七嘴八舌形容給她聽……

許多見晴國小的小朋友長大以後,談起最想念或最懷念的慈濟大哥哥、大姊姊,「向日葵姊姊」陳苡靜幾乎都在排行榜上。物理治療系的隊員李祐如就說,自己剛開始被小朋友拒絕真的很沮喪,對比苡靜學姊的大受歡迎,真的讓她一方面驚豔、一方面也激勵自己可以做到!

「她就像一朵向日葵,整個人散發著鄰家姊姊的光芒,直話直說、大方熱情,充滿陽光,小朋友看到她都特別開心;就算比較叛逆的高年級孩子,也看得出很『尊敬』她。」

會享有這樣的高人氣和受歡迎度,陳苡靜不是「浪得虛名」,而是下足功夫。

剛加入見晴服務隊時,就有同學跟她說「去那裏會很煩,他們都不聽你的話,怎麼講都沒用。」但陳苡靜說:「我本來就很喜歡小朋友,跟他們應對不會很累。他們個性很直,我也是直來直往的人,不用擔心什麼話不能說,反而覺得放鬆;但有些人可能心力交瘁,也真的有不少人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了。」

陳苡靜不是覺得孩子很好帶,親身體驗、相處過後,她清楚知道,為什麼有的同學會覺得累或無力。「每個人生活環境不一樣、個性不一樣,第一次接觸到原住民小孩,我們習慣用漢人的眼光和想法去看原住民的部落。」

「譬如我們常常覺得,部落小孩為什麼在參加活動時總是不穿鞋,把腳弄得髒兮兮,我們也怕他們腳受傷,但怎麼都講不聽;還有活動進行到一半,他們就脫隊甚至跑回家了!因為這些孩子家就在學校後面,他們平常上課就常常翻個牆跑回家,這就是他平常的生活。」

陳苡靜的體悟,讓她因此有更大的彈性和包容:「畢竟我們不是要去管教他們,也不是要去矯正他們,只是要去陪伴他們而已。」

但她也不諱言,部落的孩子發起脾氣來,在盛怒之下,是聽不進任何話的!或許是因為太魯閣族就是驍勇善戰的族群,個性剛烈,也可能是家裏比較少教導小朋友們怎麼控制消化自己的情緒。

於是陳苡靜以比較放鬆的方式來與他們相處,但也曾用一整個晚上等一個情緒狂飆的孩子穩定後,才跟他好好講話。這些經驗,也磨出自己更大的耐心和同理心。

不是用罵人,而是用真的很好奇、想了解他們的出發點去探索他們,陳苡靜發現這些孩子開始樂於分享。她更覺得,「陪伴」這兩個字看起來很沒有意義,但卻是一個不知不覺可以擁有很大力量的行動。

陳苡靜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天,見晴國小的校園裏突然長出了一株向日葵,小朋友們不可置信之餘,興奮地要留著這朵向日葵讓她看,大家排班輪流每天去澆水照顧;但是那一陣子她比較忙碌,落了一次出隊,再去的時候,那朵向日葵已經謝了!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這朵奇妙的向日葵,但是小朋友們依然帶著她到那株向日葵盛開的地方,七嘴八舌地形容給她聽;讓她感受到孩子對她的重視與在乎,還有那平常似乎感受不到,卻在關鍵時刻,發現孩子已經將自己種在他們的心田裏了。

見晴服務隊出隊時,也提供社區家庭衛教及健康諮詢。

★部落的孩子,走回部落當醫師

撰文‧吳宛霖

自己在部落長大又走回部落服務,王傑熙更能設身處地著想,常常鼓勵孩子,
再怎麼艱難,也不要放棄人生中的任何一個可能!

見晴醫療服務隊到了第三年,二○○八年,醫學系來了大一新生王傑熙;他一報到,發現系上有見晴服務隊,驚訝又激動,馬上加入,因為他就是見晴部落長大的孩子。

因為父母工作忙碌,王傑熙也算是「週間隔代教養」的孩子,從小和表兄弟姊妹跟著外婆住在見晴部落,只有假日才跟父母團聚;一直到讀小學時,才去跟著父母一起生活。

剛回到部落服務,王傑熙覺得「很酷」,但和小朋友相處,「好像看到二十幾年前的我一樣。」王傑熙說,那些頑皮小孩做過的事,自己全都做過;他也因此知道,孩子不是心地不好,而是比較「真誠」地表達自己,而且他們其實是充滿感情的。

王傑熙看到自己的國小同學,因為打零工,必須託不同的人來照顧獨自在家鄉的女兒,他和媽媽偶爾會買故事書、彩色筆送給這個小女孩,也發現女孩非常有繪畫天分;但他也清楚地看到,孩子的興趣和理想,往往被現實環境限制住了。

「真的想多幫忙一些,但能力有限。」這一直是王傑熙在服務隊覺得很無奈的地方。儘管如此,他認為服務隊除了幫助、引導部落小朋友,也可以讓外面更多人看到社會問題、家庭結構,「這些問題不只自己的部落有,其他比較窮困的社區也會有。」

他覺得,不是只讓大家看到貧窮而捐錢,而是讓社會能夠了解造成貧窮的原因,從而改變社會結構,盡可能避免創造出更多類似的家庭缺陷。

也因為自己是在部落長大又走回部落的孩子,王傑熙對於這些孩子更能設身處地著想,常常讓孩子知道,自己以前家境不好,爸媽很辛苦,但也是撐過來了,現在他也大學畢業了;他跟孩子說,不一定讀書才能成功,「但是要完成學業,在這個過程不斷去探索自己、了解自己,不管再怎麼艱難,不要放棄人生中的任何一個可能,也不要放棄去完成自己的目標!」

王傑熙最初考上輔仁大學醫學系,想到在臺北生活費高昂,考量家境因素後,參加獨立聯招的原住民公費生考試,考取慈濟大學醫學系。大五、大六進醫院實習,王傑熙常常會碰到很多來自自己部落的病人,會思考那些充滿親切感的老人家,為什麼會進到醫院?如果躺在病床上是親人或是熟人,自己的感覺又是什麼?那時起,他就立志要走基層醫療。

部落裏的老人家甚至年輕人,病識感都很差,通常到醫院時病情已經很嚴重,王傑熙感觸很深。「我去臺北、臺中實習,每天都會看到有病人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找醫師;但是在部落,有人肺結核已經咳了好幾個星期了,也不想就醫,到醫院都已經要敗血症了……」

部落有很多狀況是可以靠衛教和基層服務來慢慢做預防,家醫科正可以在這方面幫助居民,王傑熙說,這就是他想投入走家醫科很大的願力,利用這個機會強化自己基層醫療的實力。

他認為參加見晴服務隊的經驗,給自己很大的幫助、也有很大的啟發。以往在見晴服務隊的家訪,就是走在醫療之前,先了解他們的生活環境、語言、文化;如果還沒有理解對方的生活習慣就去做基層醫療,一定會碰到很大的問題和阻礙。

跟小朋友相處時,他想盡辦法做得更多,雖然不容易,但也是學習的機會、給自己挑戰。進入職場面對病人,病人也會希望醫師解決問題,醫師也可以透過治療疾病來了解病人的狀況,進而為他們的生活問題解套。

從原本是個被服務的小朋友,因為見晴服務隊角色互換,而成為一個帶領者;王傑熙說,以前很多大哥哥、大姊姊也是教自己這些事情,後來自己也投入其中,那種傳承的感覺,讓自己都覺得感動。他也希望這些孩子長大能盡情地去發現自我,然後當自己強壯了,就可以回來幫助家鄉的人。

在部落學習如何跟人對話,也理解了地方環境背景,日後行醫時更能與病人溝通。
  ── 大林慈濟醫院急診部住院醫師  蔡斗元

 

雖然不要給自己多麼偉大的理想,但也不要小看自己,當很多小改變一起完成的時候,巨大的改變就會發生。
── 慈濟大學見晴醫療服務隊創辦人   牛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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