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41期
2020-04-01
  證嚴上人每日一叮嚀
  社論
  心靈交流道
  無盡藏
  主題報導
  健康百寶箱
  親師生·坦白話
  線上請法籤
  今日餐桌
  醫療人文
  慈善臺灣
  寰宇視界
  慈善國際
  聞思修
  志工人物誌
  生命的禮物
  百川歸海
  證嚴上人衲履足跡
  真情映象



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月刊 / 第641期
  【聚焦武漢】從武漢到武漢 意外的旅程
撰文‧蔣歡(武漢慈濟志工)

武漢因為疫情封城,蔣歡住家窗外車水馬龍的景象,如今只有寥寥車輛,夜晚七點像凌晨三點。(攝影/蔣歡)

除夕前五天,從武漢啟程準備回南寧老家,卻因為疫情阻隔,過家門不能入;
繞了一圈、花了五天,我們終於再回到武漢。
當各地人都害怕武漢人時,旅途中我們失落與哀怒過,
但也有感動與溫暖的時候……

元月22日
就快抵達南寧老家
害怕成為移動感染源

身在武漢,早在去年十二月底,就已經對不明肺炎有所耳聞,只是當時覺得沒什麼。元月一日,疑似不明肺炎傳播源頭的武漢華南海鮮市場休市整頓,然後是對造謠者訓導的公告,一切似乎都如常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新聞上的宣導也說新型冠狀病毒可防可控、不會人傳人。所以,就算住在華南海鮮市場隔壁,我們家也並沒太在意,迎接著新年的到來。

然而緊接著,慈濟志工群裏通知照顧戶圍爐活動取消;元月八日和十二日,我們幾位志工戴上口罩,分別前往兩家敬老院貼對聯和福字,爺爺、奶奶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都是:「你們怎麼才來,我們一直盼著呢。」這讓我覺得,我們是否太緊張了些。

先生石伍和的老家在廣西南寧,提早一個月我就買好了機票,元月二十日下午五點,我們坐地鐵去機場準備回家過年,途中戴了口罩,箱子裏也裝上四個,以備過完年從南寧回武漢時用。我們通過紅外線測溫儀進了機場,飛機上戴口罩的乘客並不多,我和先生只在中途用餐時摘下過。

飛機到達南寧是晚上十一點,從機場去市區的大巴上,我刷手機看著新聞和朋友圈。我記住了其中一個標題——「專家鍾南山: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肯定存在人傳人現象。」

先生老家在南寧下面的縣城,要坐一個多小時的大巴,再請人開車接回村裏,還要二十多分鐘;所以我們住進了預訂好的酒店,在南寧火車站旁,準備兩天後乘大巴回老家。

這裏天氣很暖和,夜晚十二點的街道依然熱鬧不已。放下行李,我們在酒店旁邊的麵館吃了碗當地特色的米粉。不過因著那則報導,我們還是在附近的藥店買了一包口罩。

二十一日上午,我們看到微信群裏的一張告示:「因為湖北武漢發生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某村居委會下發通知,請村民不要讓武漢的親人回家過年。」當時覺得可能是惡搞,還拿這張圖片與自駕回溫州的丁翠華師姊相互調侃,不知道咱們各自老家的村裏是否歡迎我們回去,尤其我們都是住在華南海鮮市場附近。

雖有些不安,但絕不曾想到會和這場疫情風暴扯上任何關係。我們先在南寧探望些朋友,回到酒店後看新聞,鍾南山院士接受採訪說,確定有十四名醫護人員感染。

二十二日,新冠肺炎的傳播愈來愈嚴重,武漢各個醫院的發熱門診都擠滿了患者。我們開始害怕自己會不會是隱形的病毒攜帶者,愈是這樣想,就愈是自我懷疑,打個噴嚏都像是肺炎的症狀,似乎喉嚨也開始痛了。心中懊悔不已,如果早知道會這麼嚴重,我們一定會退票留在武漢,很怕自己會變成移動感染源。

先生從上大學就離開家到了武漢,至今十多年,注重親情的他很珍惜跟家人團聚的機會。最後我們決定還是回老家,回家後盡量不出門;先生又去藥店買了幾包口罩、體溫計、消毒液、酒精、克流感等物品。

我們準備在酒店吃完早餐去坐大巴,才吃到一半,先生二弟打來電話說,家裏都看到武漢的新聞了,為了家人的安全,希望我們就住在南寧的酒店不要回家。先生當下應允。我開始查詢機票,訂了二十三日晚上返回武漢的班機,同時也退掉了原本費老大勁兒加錢搶到的三十日返程高鐵票。

真的經歷走到門口卻被拒絕回家,我還是有些難過。但先生安慰我:「慈濟人應該是人心安定的力量,不管何時何地何勢。」

從廣西南寧機場坐大巴到市區,儘管蔣歡(右)和先生(左)一直戴著口罩,但未曾想到生活會與這場疫情扯上任何關係。(攝影/石伍和)

 

元月23日
驚傳武漢封城了
滯留機場無處可回

二十二日中午和晚上,除了用餐,我們沒再出去。網上開始出現從武漢回老家需要隔離兩週,武漢身分證預定外地酒店需要和酒店確認訂單是否有效的新聞,還有部分酒店開始拒絕武漢人入住。

暗暗慶幸續住時,酒店服務態度仍然非常好,這讓我們的心情放鬆了下來,只等時間到了就去機場。

二十三日一早醒來,看到新聞:武漢封城了!猶如驚雷一般炸在眼前,睡意被震醒,眼淚不由自主地流個不停。來不及了,我們是否還回得去?航班會不會取消?「只是說不能出,回應該可以吧。」面對朋友們關切的詢問,我自我安慰般地回覆著她們。心中暗自祈禱:至少讓我們回去吧,我們願意共同面對。

查詢航班訂單,紅色的字眼醒目地提示我航班取消。趕緊查詢火車票,瞬間所有返回武漢的車次全部變成灰色不可預定。心中萬分著急,朋友們開始勸說我們就留在酒店不要冒險回來,然而我們只有一個信念,一定要回武漢。

查詢到下午另一趟航班可以直飛武漢,我們趕忙訂票,收拾行李趕赴機場。一路心情無比凝重,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想回去武漢。

櫃檯工作人員拿著我們的身分證問:「看了新聞沒有,武漢封城了知道嗎?」我突然緊張到牙齒都忍不住打顫:「只是離漢通道關閉,並沒有說回去也不行,這趟航班也沒有取消。」他打電話詢問後,給我們出了票,接著辦理託運行李。

將第一個箱子秤重後,我鬆了一口氣;但他似乎又想到什麼,停下了動作,接著撥打了第二個電話,然後告訴我們:「飛機原本是從武漢轉去太原,現在因為武漢的疫情改為直飛太原,你們自己去退票吧。」

強忍淚水,拖著沈重的行李走出隊伍,服務檯邊另一位男士也在焦急地詢問著回武漢的航班。望著機場擁擠的人群,終是忍不住悲從中來,靠在欄杆上無聲地痛哭起來,真的是絕望又淒涼。

此刻,我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回不去的遠方是正在遭受磨難的家鄉,而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茫茫然間,覺得這一切太不真實,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怎麼會這樣?

元月23日
感恩酒店願意收留
突然間發燒了

我們滯留在機場,朋友們在微信群裏幫忙出著主意:酒店還能不能回去住?是否認識南寧的慈濟人可以幫忙?去寺廟住幾天?叮囑我們有困難在群裏說,大家一起找南寧本地朋友解決。

先生是醫務工作者,他惦記著他的班,原本回家過年是跟同事換班的,現在疫情當前,不能讓同事頂在前面多冒一分風險。

情緒稍平復後,我聯繫了先前的酒店,說明了情況,詢問是否還能接收我們入往,前檯請示領導以後,回電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志工韋入華和張文海夫婦得知我們的遭遇後,邀請我們到廣西柳州一起過年,他們是十九日就從武漢乘坐高鐵返回柳州父母家的。此時各地都開始登記、隔離從武漢返回的民眾,我們不願意給他們年歲已大的父母多增加一分感染的風險,再三感恩之後謝絕了這分好意,重新回到酒店辦理了入住。

不知道武漢會封城到何時,一邊做好在酒店長住的準備,一邊仍不放棄尋找各種方式返回武漢。終於,我們找到元月二十六日凌晨,有班慢車從長沙到武昌站可以買到站票,這也是目前唯一一趟還能訂到回武漢的車票。

訂好車票,身心俱疲的我們終於可以休息了。但僅僅睡了一個小時,先生開始發熱,神經立馬再度緊繃起來。早上購買的水銀體溫計怎麼也量不出體溫,我們決定去藥店測一下。一位還在醫學院就讀的年輕小夥子正在藥店兼職,他給先生測量體溫,詢問我們是否從武漢來。窘迫不安地回答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反而走到後面搬來凳子,請我們不要著急,坐下來慢慢測。

有顧客來買口罩,此時口罩已經開始限購,一個人只能買到兩個。體溫計顯示溫度三十七點三度,先生有些微燒,我緊張地捏緊了他的手。先生想了想,說有可能是情緒太緊繃,行李也太重,機場一個來回累到了。小夥子也建議再監測一下,我們又買了電子溫度計,如果明天溫度降不下來就去醫院。

回酒店後,先生洗了澡,休息片刻又再量了體溫,三十六點八度,萬幸,恢復正常了。

從武漢出發時,我們帶了兩個行李箱,一個裝了衣服等隨身物品,另一個滿載帶給老家家人的年節禮品,其中大部分是食品。從藥店回來時,聽酒店前檯說,明晚旁邊的小吃店都要關門歇業了,我想,就算真的回不去,這些食物也夠我們撐幾天。

我媽發來視頻通話,問我們回到南寧老家村裏有沒有登記隔離,並代問公婆好。我站在一塊空白牆邊不敢動,怕她看出是酒店的環境。含糊地應付過去後,我叮囑爸媽盡量不要出門,多洗手,通風也要注意保暖,不能感冒。我媽說,家裏為過年準備的食物夠吃一個月,前後露臺也種有青菜,不用擔心他們。

掛掉電話,我忍不住又哭了一場,武漢的親人都在慶幸我們回了南寧,覺得此刻我們會更安全。他們怎麼會知曉我們的經歷,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長沙到武昌的那趟列車是從香港始發,終到北京的,這個時期是不是真的能讓我們在武昌站下車?要是臨時取消站點,滯留長沙的我們是否還能找到願意接收我們的酒店?到時候流落街頭要怎麼辦……

打了鐵路客服電話,又諮詢了在客運公司上班的志工張葉楠,得到的回覆是目前能買到至武漢的列車是會停靠的,但只能下不能上,不過也不排除會突然取消站點,誰都不能給予保證。真是愁緒萬千,無法入睡。

元月二十四日除夕,原本計畫從南寧乘坐高鐵到長沙,再轉車想辦法補票回武漢;沒想到直接從南寧到長沙的高鐵上補到了回武漢的車票,實在是驚喜。

元月24日
趕上最後列車
補票成功眼淚流下

二十四日,今天是除夕,量過體溫一切正常,我們各自靠在床頭刷著新聞和朋友圈。我看到志工王慶華發的一則告示:「海陵區所有酒店無條件接受已預訂的武漢籍客人取消訂單,同時不再接收武漢籍客人入住。」

我趕緊給他發消息,得知他剛剛被酒店勸退,準備乘著高鐵還可以通行,趕到潛江朋友的工廠去。心又揪了起來,既為他感到哀怒,又害怕我們也會落入同一境地,只盼著時間快快過去,早一點離開。

十點,張葉楠打來電話,告知我們有一趟從深圳北到咸寧北的列車,因為疫情取消了武漢站,但是到達咸寧北後還是會回到武漢,如果我們能在晚上七點前到達長沙坐上這趟車,可以上車後試著跟列車長補票。

查詢到十一點半從南寧站有一趟高鐵,可以在下午五點到達長沙南站,短暫的猶豫後,我們決定要試一試。萬一這趟回不去,還有二十六日凌晨那趟車,多一個選擇就多一分希望。

時間不多,我們極其快速地換衣服、洗漱並收拾行李。中途酒店前檯打來電話:「今天是除夕,你們安心在酒店過年吧。武漢現在很危險,封城了也回不去。」短短幾句話那一瞬間非常感動,帶給我們無限的溫暖。可我們還是要回家,回到武漢的家。

退房後,我們拖著行李衝向車站,從決定到進站只用了半個小時,四隻眼睛牢牢地盯著電子顯示幕上的檢票資訊,生怕會錯過。終於進了車廂,所有乘客都戴著口罩,我們輪流去衛生間換下汗溼的衣服。

坐定後,我盡量不說話也不去點朋友發來的語音,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武漢身分,就怕車廂裏的乘客知曉後不敢跟我們同坐。而耳尖的先生聽到前面有人用武漢話在交流,我辨別了一下,確認無疑,有些激動。

在網上查詢列車的停靠站點,封城前這趟終點為北京的高鐵會途經武漢。我又開始緊張到手心冒汗,先生想悄悄去問一下乘務員可否在武漢下車,我要他帶上醫院的工作證備用。

他一直跟著乘務員走到茶水間,才小心地詢問,我趴在座椅靠背上,想要捕捉他每一個細微表情,卻也看不清楚,只能默默祈禱。先生回到座位,帶來肯定的答覆,他小聲地告訴我乘務員說會停靠武漢,但是補票要去餐車找列車長。

先生想找前面說武漢話的乘客一起確認一下,我擔心此舉會影響到旁邊的乘客。他拿著證件去了餐車,我仍舊祈禱著,怕生出任何變故。十二點他發來資訊,補票成功!

我的淚水又一次湧了出來,忙著把這個消息告訴一直牽掛著我們的朋友。先生又打來電話,餐廳有熱盒飯,問我要不要吃。是呢,心情一直都像坐過山車(雲霄飛車)一樣起伏不定,沒吃東西也感覺不到餓。

退掉其他的車票,飄泊之旅即將結束,心終於安定了下來;連日來的懊悔、緊繃、委屈與恐懼有了安放之處。晚上七點半,語音播報武漢站就要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刷的一下十幾個人站了起來,他們走到車門處等待列車停靠;我們打開行李箱,把能穿的衣服都套在了身上,下了站,風吹過來仍覺得冷,心中卻無比感慨,波折了一大圈,終於回家了。

被疫情封閉的日子裏,我們就在家安心食素。很感恩志工于波、古月梅夫婦送來兩袋素餃子,讓我們的餐桌豐盛了起來。(攝影/蔣歡)

元月24日
除夕夜回到武漢
法親丟下年夜飯來接人

我們二十來個人,在的士(計程車)候車處排隊等車,風吹得呼呼響,人群不由自主地就擠作了一堆。大家說著不管武漢怎樣,回來才能安心,一群可愛的人兒啊。

二十多分鐘過去了,一輛車也看不見,網路叫車通道也因為封城宣告關閉。工作人員建議,還是聯繫下家人或者朋友,看有沒有人能開車來接。正好夏維師兄問我們是否到達,叫不到車就說,可以立馬來接我們。不是矯情的時候,拜託了夏維師兄來接。

躲了一會兒風,怕夏維師兄到了找不到,我們走到了西出站口的馬路邊,大風大雨的夜晚,我們凍得瑟瑟發抖。又來了一個小姑娘站到旁邊候車,看她一個人,我忍不住多問了幾句,她在武漢火車站上班,現在要去漢口站幫一位發燒的同事頂班。我們家就在漢口站附近,相隔只有一千米,就請夏維師兄一併把她帶回漢口。

上車後問詢,才得知夏維師兄扔下家中吃到一半的年夜飯出來接我們;我們到達後,夏維師兄把小姑娘送到了漢口站。太多的感恩之情在心中不知該用何言語來表達,只能感恩加上祝福。緊接著我們收到短信通知:零點開始,過江隧道關閉,全市機動車禁行……

到家時已是晚上九點,換下被淋溼的衣服趕緊沖了熱水澡。計畫是要在南寧老家待十天的,離開武漢前幾乎吃空了整個冰箱。蒐羅了家中所有能吃的食材,煮了一頓簡單的素食小火鍋,這就是年夜飯了。

這些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此時終於可以坐在家裏好好吃頓飯了。這樣一個本該闔家團圓歡慶的日子裏,我們卻被籠罩在疫情的陰影下,窗外街道昔日的璀璨與繁華,如今只剩下凋零。

經過討論商量後,元月八日武漢慈濟志工依舊舉辦了年前最後一場讀書會,充實情景讓眾人想念,也期待疫情能早日結束。(攝影/石伍和)

元月25日
封城中窗外的風景
等待摘下口罩那天

知道我們返回武漢後,先生的同事連夜送來十個自己早前購買的N95口罩,在醫院防護物質奇缺的當下,這真的是異常珍貴。此時,我的家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回到武漢,避免他們擔心,我也打算繼續瞞著。

大年初一早上十點,我們到超市採購。蔬菜、雞蛋、麵點、菌菇、豆製品……快速裝滿一推車。午餐過後,志工于波和古月梅夫婦送來兩袋素餃子,還有一套消毒液、洗手液。

網路上流傳封城前有五百萬人逃離武漢,看到那些滿滿的惡評,我覺得非常氣憤。我們也是那五百萬大軍中的一員,但是我們和大多數人一樣,不是逃離,是正常的回家探親、休假。

因為疫情的加劇,流落在外的武漢人被頻繁勸退、舉報和驅趕,資訊也被洩露,成為最不受歡迎的人。在城外的人比城內的人更難過,他們何嘗不想回來,王慶華師兄至今仍滯留在湖北潛江。心疼他們的同時,又感到無比慶幸,我們回來了。

先生在大年初二開始上班了,前幾天樓下的酒店也入駐了一支外地的醫療隊。有朋友問我怕不怕,我回答不怕;全國各地數以萬計的醫療團隊都來到武漢直接奔赴一線,他們不論報酬、不計生死地趕來,不就是為了幫我們打贏疫情這場仗嗎?武漢是我的家,身為一個武漢人,我不怕也不能怕。

每天我都趴在窗口,看著樓下入駐的醫療隊在不同時段被公車、小汽車接走,再等著這些車把他們送回,心中期望著他們都能平安,早日回去與家人團聚。通過這次疫情,我對天下眾生、對大自然更多了一分敬畏。

封閉在家的這一個月裏,確診、疑似和死亡病例都在節節攀升,太多的人還沒有等到確診就悄悄逝去。火神山、雷神山醫院完工交付投入使用,愈來愈多醫院改造成肺炎定點醫院,微博上苦苦掙扎、呼喊著救命的肺炎患者,陸續被各醫院收治……

我們的城市生病了,病得很嚴重,但它正在一點點被治癒。我們滿懷期待,這座城市會再度恢復昔日的健康與繁華。待到那時,我們一起摘下口罩,給彼此一個擁抱。

 

 

Bookmark and Share
 



Copyright © 2014 Tzu Chi Culture and Communication Found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版權所有,感恩您尊重智慧財產權,請勿擅自轉貼節錄重製。 版權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