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42期
2020-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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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夫當關 臺北慈濟醫院支援國際機場檢疫
撰文‧葉子豪

  (攝影/王占籬)

看不見的新型冠狀病毒,可能就藏匿在入境的人流中,
各院醫護人員輪值駐守國際機場採檢站,
十七年前在SARS第一線的蘇文麟醫師再度上前線,在邊境為國人健康把關。

「當繫緊安全帶燈號亮起時,請勿於客艙內走動及使用洗手間,機長及全體機組員,感謝大家搭乘本班機。」客機飛抵北臺灣空域,空服員廣播提醒乘客們準備下機。對於在天空工作的人來說,熟悉的機場景物依舊,但人與事卻已是另一番光景。

「我們的客人大概少掉七、八成,減班減得很誇張。以前我一個月大概能飛十個班,現在只剩四個班了。」談到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的衝擊,一位國際線機師表示,現在機師執勤時要全程戴手套跟口罩,空服員還要再加穿隔離衣。

機組員如果必須在國外過夜,一到站就由專車接送到飯店直接進房間。「一直待到再上飛機為止,全程請客房服務送餐,都不可以離開房間!」

航空人員忍受高壓力,冒著被感染的風險,將滯留在歐美等疫病重災區的國人載回臺灣。當方形的機窗裏,出現大臺北的萬家燈火時,家,就不遠了。然而下了飛機仍不可掉以輕心,因為看不見的新冠病毒,可能就藏匿在入境的人流中。

蘇文麟在臺北慈院防疫會議中,示範全套防護衣穿著。(攝影/范宇宏)

全身防護衣嚴陣以待

為了防堵病原從境外流入臺灣,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元月初即開始加強入境旅客之發燒篩檢,二月在機場增設採檢站,藉由量體溫、詢問身體狀況等措施進行篩檢,已經發燒的直接上救護車送醫院;有咳嗽、喉嚨痛等呼吸道症狀者,就帶到戶外採檢站,由專業醫師採集鼻咽分泌物,第一時間送驗,以確定是否感染新冠病毒。疫情擴散全球後,歐美返臺人數大增,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更規定,三月十九日起,所有入境者一律居家檢疫十四天。

這些設在桃園機場、松山機場以及高雄小港機場等國家門戶的採檢站,是臺灣抵擋新冠肺炎的第一線,執行採檢作業的醫護,均由周邊地區的醫院、衛生所支援。準醫學中心等級的臺北慈濟醫院,也承擔起社會責任,派遣感染科、胸腔科、急診部等科部的專科醫師,支援北部國際機場檢疫工作。身為胸腔內科主治醫師的內科加護病房主任蘇文麟,就來到國門第一線,「醫」夫當關貢獻專長。

「二月二十日,我第一次去桃園機場,當時還好,全臺就二十幾例確診,我們一天檢測的人也不超過十五位。三月十九日去第二次的時候,一整天就採檢兩、三百位,多了非常多。」

支援國門防疫,蘇文麟親眼見證國際與臺灣疫情升溫的實況,所幸目前臺灣的確診案例,仍以境外移入占大多數,相較於中國大陸、歐洲、美國等重災區,社區全面淪陷的慘狀要好得多,卻也更加凸顯邊境防檢的重要性。

為了確保採檢工作不間斷,支援桃園機場的醫護能量,已達二十四小時全日無休的程度。「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九個小時算一班。下午五點到凌晨兩點是夜班,也是九個小時。而從三月份開始,凌晨兩點到早上八點將近六個小時的時段,就由桃園的壢新醫院負責採檢。」

因為主管單位體恤遠道而來的醫護,免值六小時的大夜班,但做起事來一樣不輕鬆。為了避免新冠病毒趁虛而入,所有醫護人員穿上全套防護裝備,每個穿戴步驟都不能馬虎。蘇文麟說明:「先戴上N95口罩,接著穿上『兔寶寶裝』,就是全身型的防護衣;防護衣穿好之後還有手套、腳套、髮帽,再把外科口罩套在N95口罩外面,最後戴上護目鏡,才能進入採檢區。」

為了避免病人在採檢過程中咳嗽、打噴嚏,把夾帶病毒的飛沫噴到醫護人員身上,採檢區特別設置了隔離空間,受檢人與採檢者之間隔了一道透明壓克力板,板上開了兩個洞。醫師穿妥全套防護服,戴上外科手套的雙手拿著採檢器材,伸進壓克力板上的圓洞,在旅客的口咽部或鼻咽部進行採檢,整個過程容不得一絲疏漏。

有比自己更辛苦的人

「採檢的動作還蠻快的,我們請旅客張開嘴巴,然後壓舌板壓一下,採檢棒放進喉嚨最後面的部位,來回輕輕刷一下,大概五秒鐘就好了。」簡單而重要的動作,蘇文麟早已駕輕就熟。那些動作本來不困難,但穿上口罩、護目鏡、防護衣之後,就變成辛苦的差事。

為了避免室內密閉群聚感染,採檢站都是設在空氣流通但沒有空調的戶外空間,日照的輻射熱,加上人體散發的熱量與汗水,全都悶在防護衣裏,又溼又熱。

為了防止感染,防護裝備使用過後就必須廢棄銷毀,穿脫又相當繁瑣,因此醫護人員一穿上防護衣就不輕易脫下來。若是白天班遇到艷陽天,就有得受了;相對的,下午五點到次日凌晨兩點的夜班時段,空曠的機場冷風颼颼,穿著能擋風的防護衣,感覺就比較舒服。

為了守好防疫第一線,蘇文麟在當班時經常「洗三溫暖」,箇中辛勞難以言喻,有時上完夜班之後,接著上白天班,中間可以休息的間隔不到六個小時,不方便開車回家就暫宿機場旅館。但他知道在這波疫情中,自己不是最辛苦的人。

「如果旅客都是連續來,速度就會比較快,但採檢完之後比較辛苦的是消毒。護理師會用百分之七十五濃度的酒精,把透明壓克力板清潔一下,消毒完之後才換下一位。」蘇文麟如是讚歎工作夥伴的付出,也心疼受檢旅客們承受的病苦與擔憂:「來做採檢的,多半有一些臨床症狀如咳嗽,他們回到國內就像回到自己的家,其實會比在國外要放心很多。但也會擔心,自己在國外是不是已經被感染了?」

受檢者歷經旅途勞頓之後,還要承受採檢過程中的種種不安不適,令蘇文麟感到心疼,但在一次又一次重複的過程中,偶爾會看見令人心暖的小亮點。「讓我感到最溫馨的一件事,是某天半夜班機抵臺已經清晨了,一個爸爸帶著孩子來做採檢。那個三歲小弟弟蠻勇敢的,爸爸叫他張開嘴巴他就張開,我很快速的採檢完,他都沒有哭!」

由於採檢棒在喉嚨後部懸壅垂的地方附近滑過,會引起噁心想吐的反應,也有可能會誘發咳嗽,小孩做這種侵入性檢查時,往往因為怕生、不舒服而哭鬧,但那位小寶貝卻出奇的淡定。

「我應該要給他一張貼紙當獎勵,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雙方隔著壓克力板,不得接觸的一面之緣,蘇文麟不禁感嘆:「這個疫情已經影響到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交流,失去了膚慰的能量。」

醫師抬頭挺胸的時刻

從二月至今,蘇文麟已三度志願支援機場檢疫,前兩次是到桃園機場,第三次則是於四月十一日週六,奉獻休假日前往松山機場支援一天。當日入境旅客稀少,他只採檢了兩個人,仍從早上十點守到下午四點才離開。

「現在班機非常的少,管制是最好的方法,可以減少很多境外移入。」蘇文麟肯定嚴管入境、加強檢疫的做法,但身為人子、人夫、人父的他也不諱言,到機場支援檢疫,家人還是會擔心。

「我就跟家人溝通,我們當醫師的職責,是要保護病人,做利益眾生的事,也要把這樣的理念傳承給下一代,讓他們知道,國家有難、眾生有難的時候,就應該要抬頭挺胸,站在最前線發揮專長。」

國防醫學院畢業、出身軍醫的蘇文麟,在二○○三年臺灣爆發SARS疫情的時候,就投入抗疫團隊。當時他是三軍總醫院胸腔內科住院醫師,被派到空軍總醫院支援,負責醫治從和平醫院分流而來的SARS病人。

「新冠病毒,感覺上好像是SARS的小老弟,但是它比SARS更狡猾。」蘇文麟表示,新冠病毒在臺灣的致死率比SARS低,但是潛伏期更長,傳播力更強;大家要戴口罩、勤洗手,保護好自己;也盡量降低社交活動,比如聚餐。

為了避免把病毒帶回家,蘇文麟在結束機場檢疫工作,開車返家後,就立刻洗澡,並把換下來的衣服和家人的分開放置,避免混洗。返回臺北慈濟醫院的本職崗位後,也盡量避免熬夜,保持正常作息,力求以好的身體狀況,對抗新冠病毒的挑戰。

為了防堵新冠肺炎疫情,臺北慈濟醫院的醫護分批投入機場檢疫,儘管在採檢的當下,無法得知面對的入境者,究竟是感染了新冠肺炎,還是普通的感冒,但都以最戒慎的態度、最嚴密的防護,盡力守護臺灣。對於這些醫療尖兵的付出,除了讚歎,更重要的是配合,從每個人的自身做起,用正知、正見與共行,於生活中落實防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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