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44期
2020-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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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月刊 / 第644期
  馬來西亞 無名村落 無國籍者
撰文‧莊錦治(亞庇慈濟志工) 攝影‧劉勁毅(亞庇慈濟志工)


 

羅斯瑪瓦蒂(Rosmawatti binti Jun)的女兒緊緊抱著志工發放的奶粉不放,因為她已經兩個月沒有喝過牛奶了,只能以糖水或開水來代替。

行動管制令四度延長,高達五十六天,
隔離了疫情,也阻絕無國籍勞工外出做工的生存之路……

隨著第四階段的行動管制令結束後,馬來西亞政府於五月十三日頒布維持一個月的有條件行管令,一些行業被允准復工,人民也可以有限度的移動。慈濟沙巴亞庇支會亦恢復上班,同仁們隨即接獲許多外籍勞工的求援電話。

一個距離亞庇不遠的無名村落,約有八十到九十戶來自菲律賓的穆斯林需要援助。居民雖然在馬來西亞出生,礙於無法獲得身分證明,屬於無國籍人士,唯有當臨時工,賺取日薪;當三月十八日起、四度延長高達五十六天的行管令實施後,整個村落生活頓時陷入困境,三餐不繼。

五月十九日,二十五位慈濟志工來到兵南邦育民小學(SJKC Yue Min Penampang),途經七分鐘陡坡跋涉,到達學校後面的村落。村落毗鄰友好花園(Taman Sahabat)的住宅區,村民以「甘榜友好花園(Kampung Taman Sahabat)」自居,方便到訪的客人稱呼。

在村長慕利(Murib bin kurais)的協助下,志工將援助金排列整齊,接著為村民量體溫、淨手消毒及核對發放券。因為路況關係,車子無法將物資載到發放會場,所以村民經過一段泥路、走到山腰領取物資,包括一戶兩包十公斤的白米、食用油及奶粉等,共七十三戶受惠。

村民對於慈濟發放這麼多實用的物資感到驚訝,因為沒有國籍,他們不能獲得政府的任何資助,而來自佛教團體的慈濟,竟然能夠在了解他們的困境後,伸出援手,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場及時雨,讓瀕臨斷糧的窘境得以緩解。

村民代表姆丹蕾莎(Mu-dan-risa Binti Murib)表示,住在這一區的居民多數是跟隨承包商工作的臨時工,分成有電(發電機及太陽能板)和無電(用蠟燭)的區域,生活拮据困苦。志工們發放的食物,足夠讓小家庭維持一個月。

歷經造冊的困難、張羅物資的煩惱,志工看著村民快樂的神情,也領悟上人慈示:「有苦的人走不出來,有福的人要走進去」,由衷感恩彼此的付出。

 

安身在不同材料拼湊的家,孩子們多半無所事事,甘榜班基居民收到慈濟人致贈的《慈濟》月刊,好奇翻閱。

★沉浮中的巴瑤族

圖文‧慈濟斗湖聯絡處提供

海上游牧民族巴瑤族,飄搖在馬來西亞東部,
沒有身分證件,無法獲得教育及醫療福利;
疫情之下,更無法取得政府紓困補助。

馬來西亞東部沙巴州,位於颱風圈的範圍外,終年不會受到颱風的侵襲,故被稱為「風下之鄉」;少了天災,卻是全馬最貧窮的州屬之一。

沙巴州有近三成人口非公民,有大量的無國籍人士。他們是無證移民留在沙巴的後裔,自認是土生土長的「沙巴漢」,沙巴是他們的家鄉,但因為沒有身分證件,無法獲得教育及醫療福利,許多孩子沒有上學,貧困成為宿命!

沙巴州有五個慈濟分支聯絡點:亞庇支會、山打根聯絡處、斗湖聯絡處、根地咬聯絡處、丹南聯絡處。在控制疫情的行動管制令鬆綁後,沙巴慈濟人走入赤貧的無國籍村落,看見村民生活雪上加霜──簡陋單薄的棲身之所、孩子挨餓喝糖水、見底的米缸、家中只剩下鹽巴的窘境。種種貧苦令人不捨。

「甘榜」,是馬來語「鄉村」的意思。甘榜曼嘉利奧(kg. Mangkalinau)是山打根當地的黑區,犯罪率高。這次志工進去發放,警察不放心,問志工難道不怕嗎?

這個連警察都卻步的黑區,志工卻不畏懼,自多年前為無國籍孩童注射疫苗起,持續進行義診、帶動環保,去年更每週定期入村宣導竹筒歲月。

山打根志工龔濟晟師兄說,居民居住在海上,以木橋作為通道,慈濟人一橋又一橋地拜訪,至今帶動出三百多位「竹筒會員」。每次進去收竹筒善款,倒出來都是五分、一毛的錢幣,這些貧困鄉親的愛心,讓志工深受感動,也相信用愛關懷,一樣可以讓黑區變亮區。這次疫情,志工再度走入村裏關懷及發放應急金,也提供奶粉給有幼童的家庭。

自從開始了無國籍村發放,訊息快速地一村傳一村;志工的手機號碼被廣傳,每天都有很多求援訊息,更有村民湧至會所提報。包括公民及非公民,慈濟五月在沙巴多個村落,共發放四千三百戶。

五月三日,拿篤與斗湖慈濟人來到甘榜班基(kg. Panji)。此處居民為巴瑤族,群族世世代代以海為家,捕魚為生,他們是最被邊緣化和弱勢的群體之一。

這個村莊建在私人土地的後面,沒有自己的路口入村,只能從隔壁村步行或坐小船才能進入。志工原本安排了三條船載送物資進村發放,出發當天竟然遇到海水退潮,無法上船。就這樣放棄嗎?志工們不捨,終於感動了地主,允許慈濟人從他的私人地進入村莊。

當物資運入村,就聽到村民的歡呼聲,如同看到希望。慈濟人走進村裏,被當下畫面給震撼了,村民住在如此不堪的環境,屋子用一些破爛的鐵片、帆布、木板蓋成,下雨便會淹水。村民們都沒有穿鞋子,一家人住在很窄小的空間或小船上,過著最原始的生活,沒有水電,燒柴煮飯;家用品包括煮飯的鍋子都是撿回來的。

羅珍愛師姊說明,總共發放一百六十七戶,原先預計每戶五十公斤白米與十公斤的食用油,但後來發現,有些家庭不能負擔這麼多物資,因為地板或船上難以承重。

志工梁菁華說:「看到他們貧,見到他們的苦,竟然忘了腳踏在布滿垃圾的海灘上;每踏一步,髒兮兮的垃圾混著排洩物的水都擠了出來,浸透著雙腳。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心裏只想著要趕快把物資送到他們的手上,讓他們可以溫飽。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哪來的勇氣踏在垃圾水上!」

對貧苦的家庭來說,挨餓是件平常事;村民說,現在起不會再餓肚子了。儘管發放遇到雨天,卻無阻行程;志工親眼目睹苦難眾生,淚水、汗水、隨著雨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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