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鳩摩羅什——七佛譯經師
  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
  「書紅人不紅」的譯經大師
  佛法慰人心
  什師出家
  至沙勒、修習各類學問
  隨蘇摩修習大乘
  坎坷的際遇
  譯經事業的廣大與精微
  什師對「定中見佛」之說明
  一、龍樹菩薩——中國八宗共祖
  法華經
  僧肇



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道侶叢書 / 鳩摩羅什——七佛譯經師
  佛法慰人心

時序推移,來到約三百年後、西元四世紀的魏晉南北朝。

三國時代最後由西晉短暫統一。晉朝統一後迅速腐敗,皇朝短暫的統一,於八王之亂與五胡亂華後分裂瓦解,中原再度混亂。

西元三〇四年,因為成漢與劉淵的立國,使北方進入五胡十六國時期。三一六年,西晉亡於匈奴的劉曜後,司馬睿南遷建立東晉,南北再度分立。

東晉最後於西元四二〇年被劉裕取代,建立南朝宋,南朝開始;北朝則直到四三九年北魏統一北方後才開始,正式與南朝宋形成南北兩朝對峙。

西晉時期,五胡居於西晉北方及西方的邊陲地區,對晉王朝呈現半包圍局面。由於西晉朝廷的腐敗和官吏的貪汙殘暴,五胡在八王之亂後紛紛舉兵,史稱「五胡亂華」。

在西晉滅亡後,華北地區戰亂紛紜,燒殺掠奪不斷,經濟亦受到嚴重摧毀,影響整個中國的文化、政治、軍事等方面之發展,直到前秦君主苻堅時才一度統一華北地區。

佛教在魏晉南北朝期間流行,一方面是戰亂導致了人心對現實社會的失望,轉而尋求精神慰藉。此時,大量佛教典籍的翻譯以及西方僧人大規模的來華,佛教理論中的來世說及受歡迎,進而獲得了發展空間。

另外一方面,就是當權者接受了佛教,支持譯經活動;當時無論是北方佛教中心洛陽,還是南方的幾個較大規模的譯經中心,出現了大規模的僧團活動,皆是因為官方的支持。無論是北魏還是南朝梁武帝,統治者的信仰及推行佛教,直接導致了佛教的增長。

因果報應思想也是佛教受到信仰的原因之一。南北朝是中國甚為紛亂的時代,掌權者互相爭鬥,一旦得到帝位便屠殺前朝子孫,如《南史》中記載:「宋受晉終,馬氏遂為廢姓;齊受宋禪,劉宗盡見誅夷。」。不只是改朝換代之滅族,甚至一家骨肉自相殘殺。若非喪心病狂者,在犯下諸般殺業後,多少都會有所悔懼。恰好佛教講因果報應,這些君主聽聞之後,或害怕自己墮入惡道,會擔憂子孫食其惡果,於是信仰佛教,向大慈大悲的佛菩薩祈祝,求其救護。

一般百姓又為何信仰佛教?現世的苦痛,他們是親身體驗的;受了苦難的壓迫,當然會追問苦難的由來以及解脫苦難的方法。佛教提倡三世因果,他們聽聞這樣的說法,以為今生的苦難乃是由於前生所造的業;那麼,要使來生不受苦難,只有皈依三寶,今生行善植福,來世便有希望……這是佛教能得到庶民群眾信仰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則是比較實際的。南北朝時代,戰亂造成了無數貧民,貧民的救濟成為重要的問題。當時的統治者不是束手無策便是視若無睹;反之,佛教以慈悲為本,既有統治階層及富者供養,出家眾的生活所需又不多,便將剩餘物資作為救濟貧民之用。佛寺既然負擔了這個責任,當時的個人或政府慈善事業便順水推舟地委託佛寺辦理。

南北朝佛教徒熱衷於社會的慈善事業,佛教「福田」思想的影響也是原因之一。在福田與慈悲思想的鼓勵與影響下,通過「法邑」或「法義」、「社邑」等佛教民間組織,聚集財力與人力,致力於賑災濟貧、行醫治病、鑿井修橋鋪路等善行,義井、義橋、義學、義塚等慈善事業因此得以開展。

原始佛教的四聖諦(苦、集、滅、道)、十二因緣(「無明」緣〔引起〕「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謀生方式〕、正精進、正念、正定)等,可說都是從世間苦難及不安推演而來;五胡十六國時期的饑饉、戰亂和死亡的現實,有力地印證了佛陀的四聖諦:人生的苦難從何而來?如何擺脫苦難?如何修習而得以終止苦難之輪迴?佛教教義對這些根本問題提供了解答及解決方式。於是不難理解:人間的苦難現實,乃是佛教的傳布及發展的機緣之一。

然而,只有這些安定人心的作用是不夠的;對於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統治者,要令其心悅誠服,往往還需要某些神異、不可思議的力量。龜茲高僧佛圖澄之於後趙的石勒便是一例。

佛圖澄能誦經數十萬言,善解文義;來到洛陽時,與諸學士論辯疑滯,辯才無礙。其知見超群、學識淵博導,包括天竺、康居等地的名僧亦不遠萬里地前來受業。漢地的的名僧如釋道安等,也前來聽他宣說佛法。其門下受業追隨的常有數百,前後弟子幾近一萬,教學盛況可見一斑。

佛圖澄亦重視戒學,並以此教授徒眾;依其弟子釋道安所言,他對於古來相傳的戒律多所考據與研究,可見其戒學也甚為精深。

然而,《高僧傳》中對其神通事蹟著墨頗多,他的義學和戒行反被神異事蹟所掩。不過,為了收服剛愎的君主或武將,某些方便手段實屬必要。

出身羯族的石勒曾於葛陂(今河南省新蔡縣北方)築城屯兵,準備攻打東晉的都城建業。石勒常濫殺無辜,連許多與世無爭的出家人也遭毒手。

佛圖澄想以佛法感化石勒,便主動到石勒手下的大將郭黑略家中化緣;郭黑略本就信佛,對佛圖澄甚表尊敬,便拜他為師並受五戒。於是,佛圖澄便隨著郭黑略大軍移動。

此後,每當石勒準備開戰,郭黑略都能預先得知勝負,進而完成任務或是減少傷亡。石勒因此對郭黑略另眼相看,並疑惑地問:「你跟著我的時日不算少,之前卻未曾見你智謀如此出眾,竟能每次出兵前皆能預知吉凶?」

?郭黑略說:「末將遇到一位法號佛圖澄的高僧,他的智慧、法術確實非比尋常,他曾說大將軍您有君臨諸夏的機緣。末將已拜他為師,我所告訴您關於戰事吉凶的預言,都是由這位高僧提點的。」

石勒得知後非常高興,便召見佛圖澄,想試試他是否真有如此神奇。

佛圖澄知道石勒乃一介武夫,只說大道理是沒有用的,便打算以道術來點化他。於是佛圖澄拿出一個缽,倒入清水,然後燒香念咒。只一下子那缽內頓時生出一枝青色的蓮花,散發出鮮艷耀眼的光芒。石勒這才表示信服。

石勒建立後趙政權後,事澄甚篤,軍政大事必咨而後行,並尊稱為「大和尚」。澄常用佛教義理勸導石氏施行「德化」,「不為暴虐」、「不害無辜」,並竭力向民間傳播佛教。石勒去世後,其後繼者石虎對其更加敬奉。

其實,依出家眾所遵守的《十誦律》及《四分律》,出家眾展現神通是犯戒的,因有驚擾或迷惑人心之虞;不過,若是為了度人則不算犯戒:「無犯者,為顯聖教,現稀有事,自陳已德,或欲令彼所化有情心調伏故,雖現無罪。」由此可知,神通之於佛教,只是度人之方便法門,重要的還是能令人心調伏的智慧。

Bookmark and Share
 



Copyright © 2014 Tzu Chi Culture and Communication Found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版權所有,感恩您尊重智慧財產權,請勿擅自轉貼節錄重製。 版權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