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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羅什——七佛譯經師
  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
  「書紅人不紅」的譯經大師
  佛法慰人心
  什師出家
  至沙勒、修習各類學問
  隨蘇摩修習大乘
  坎坷的際遇
  譯經事業的廣大與精微
  什師對「定中見佛」之說明
  一、龍樹菩薩——中國八宗共祖
  法華經
  僧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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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沙勒、修習各類學問

不久,他們母子到達沙勒國;此國亦為佛教國家,且珍藏有不少佛教遺物,令什師得以增長見識。

什師母子所到之處,莫不受到當地統治者的禮遇;想必因此到了沙勒王宮,並有緣得以見到佛缽。

道安曾在他的《西域志》記載:「疏勒國有佛浴床,赤真檀木作,方四尺,王於宮中供養。」文中提及的「佛浴床」,相傳便是釋迦牟尼的遺物。

什師之後的南朝名僧智猛,往天竺取經路過疏勒時,又見到王宮中還供養著「佛缽」和石制的「佛唾壺」等佛陀遺物;「佛缽」相傳是釋迦牟尼修行化緣用的碗,「佛唾壺」則是盛唾液的痰盂。出於對佛陀的崇敬,他的所有遺物都被視為佛陀的象徵、乃至帶著某種「法力」,並被佛教徒熱切地蒐羅、珍藏。

小小年紀的什師,或許是一時好奇,試著把佛缽放在頭頂上,竟然輕而易舉。此刻,他心中暗自想著:「佛缽的形體看起來不小,為什麼會這麼輕呢?」才剛生起這個念頭,便馬上感到佛缽的沉重;他的力氣不夠、舉不起來,佛缽立即掉落,他也不禁失聲驚呼。

耆婆看到這般失禮的行為,不免詢問什師為何驚慌?什師回答:「孩兒的心一時之間產生分別執著,所以佛鉢一瞬間由輕變重,才會不慎掉落。」

據說,智猛也有同樣的遭遇。他見到的佛缽通體紫中帶青、青中帶紅。他以華香供養,又雙手舉缽,輕鬆地舉過頭頂;他當下發願說:「若缽有感應,能輕能重。」發願剛畢,佛缽立刻變重,雙手捧著的缽重不可支;他連忙放到桌上,這時又覺得缽並不重。智猛的體驗,跟什師的經驗可說甚為相近。

來到這佛教文獻豐富的沙勒,什師便在此留駐一年,在冬季時誦讀阿毘曇,對於〈十門〉、〈修智〉諸品的義理,未曾請教師長便深自領悟其中之精妙;研究「六足」諸論時,理解上亦毫無滯礙。

什師對阿毘曇的悟解超群,很快便受到僧眾們注意,認為他並非一般的出家眾,並相當推崇他的學養。

《瑜伽師地論》云,「五明」(包括佛學在內的各種學問)為「一切菩薩正所應求」,什師對於學問的研究亦不限於佛學。他在修習與宣說佛法以外的時間,還研究婆羅門教的學問,以明瞭箇中的文辭與答辯之精要;又博覽四吠陀典及修習「五明」,陰陽星算都在他的研究範圍,甚至對於吉凶之預言都頗為準確。

不過,什師在佛學以及各種學問的修習雖然「極高明而盡精微」,其待人處事卻個性率直、對細節不甚在意;這樣的態度,讓某些修行者對其人格與修為有所質疑與微詞。什師自己倒是頗為自在,未嘗介意。

 

大乘佛法豐富的沙勒

沙勒,即疏勒國(梵語Khasa),今新疆喀什市。

疏勒國為漢初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由於地處交通樞紐之地,是古絲綢之路南、北兩道的匯合點,亦是中西文化的最大交匯之處,波斯文化、印度文化、中原文化在這裡交流融匯。據研究,佛教由印度傳入中土,疏勒或許是首站,最遲於二世紀初期已有佛教傳入疏勒。

佛典中關於此國的記載頗多。新譯《華嚴經.卷四十五.菩薩住處品》謂此國的牛頭山為菩薩住處。《佛母大孔雀明王經》卷中等則以此國為達摩波羅神(Dharmapala)之住處。《大方等大集經》卷五十五、卷五十六謂佛嘗以此國付囑發色天子、畢宿;《申日經》則說此國為經法隆盛的邊國之一。

與罽賓相較,疏勒除了有不少佛教遺物外,亦有豐富的大乘佛教文獻。近代學者便於此地掘得古梵本《法華經》殘卷,對後世刊行梵文《法華經》頗多助益。

東晉隆安四年(西元四〇〇年),高僧法顯遠赴印度時曾途經疏勒,記述了當地舉行的佛教大會;當時四方僧侶雲集,疏勒王及群臣依佛法供養布施。唐代玄奘行經疏勒時,疏勒已經有僧院達數百所。

 

《發智論》與「六足論」

什師在沙勒所誦「阿毘曇」,應為迦旃延尼子(Kātyāyanīputra)所作《發智論》,也就是僧伽提婆譯《八犍度論》和玄奘所譯《阿毗達磨發智論》的原型。

犍度,梵語Khandhaka,意為「法聚」、匯編;八犍度便是將佛教諸法為八類:

一、雜犍度,雜說四善根、四聖果等。

二、結使犍度(結使,即煩惱之意),有三結、五蓋乃至百八煩惱之說。

三、智犍度,說二智、四智等。

四、行犍度,說十善﹑十惡等業行。

五、大犍度,說地、水、火、風等四大諸法。

六、根犍度,說眼耳等五根、六根乃至二十二根等。

七、定犍度,說四禪、四定之禪定。

八、見犍度,說斷、常二見乃至六十二見等。

所謂〈十門〉,是指八犍度中「結使犍度」的〈十門跋渠品〉;〈修智〉,即為「智犍度」中的〈修智跋渠品〉。

「六足」,是指論述說一切有部法義的六論,即《集異門足論》、《法蘊足論》、《施設足論》、《識身足論》、《品類足論》和《界身足論》。之所以被稱作「六足」,是因後世說一切有部以《發智論》為主流,稱為「身論」;這六本論書則支撐、助長《發智論》的觀點,被視為「足論」,因而被統稱為「六足論」。

由此可知,什師在沙勒所學,更側重說一切有部中的迦旃延尼子一系。

 

「吠陀」及「五明」

四《吠陀》和五明,包含了古代印度的所有學問,當時的學者和僧眾無不修習。例如,佛陀耶舍「乃從其舅學五明諸論,世間方術,多所練習」(《高僧傳.卷二.佛陀耶舍傳》);《大般涅槃經》的譯者曇無讖「初學小乘,兼覽五明諸論」。(《高僧傳.卷二.曇無讖傳》)

吠陀(梵語轉譯為Veda,又譯為韋達、韋陀、圍陀等),意思為「知識」、「啟示」,是婆羅門教和現代的印度教最重要及最根本的經典,亦是印歐語系中最古老的文獻。最古老的《梨俱吠陀》約成書於西元前十五至十世紀之間,乃婆羅門教最根本的聖典,是研究古代印度社會、文化的寶庫。

《大唐西域記.卷二》云:「其婆羅門,學四《吠陀論》,一曰壽,謂養生繕性;二曰祠,謂享祭祈禱;三曰平,謂禮儀、占卜、兵法、軍陣;四曰術,謂異能、伎數、禁咒、醫方。」《摩登伽經.卷上.明往緣品第二》,說到婆羅門學《圍陀典》,以及梵天造《圍陀典》:先是梵天修習禪道,有大知見,造一《圍陀》;後有仙人名白淨,造四《圍陀》,一者讚頌,二者祭祀,三者歌詠,四者攘災。

之後,更有婆羅門在四《圍陀》基礎上發展變化。「如是輾轉,凡千二百十有六種。是故當知,《圍陀》經典,易可變異。」可見,四《吠陀》是婆羅門的百科全書,內容幾乎無所不包。

什師學習四《吠陀》,因而瞭解印度歷史文化與各種知識;其學問淵博莫測,與他早年善學四《吠陀》不無關係。

至於五明之「明」,謂有見、闡明、知識、學識、智慧等。五明,即五種學科,源於古印度婆羅門傳統,後被佛教接受,指五門學科。《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中云,五明是「一切菩薩正所應求」;《大乘莊嚴經論.卷五》更提及:「若不勤習五明,不得一切種智故。」其內容為——

聲明(śabda vidyā):包括語言學、訓詁學、修辭學、文學等,即語言表達及書寫、著述能力。

內明(adhyātma vidyā):包括教理學、哲學,為五明之首;對佛教徒而言,即經律論三藏。對已證實相的菩薩,內明既利自己修行,又可幫助他人開悟。《瑜伽論.三十八》云:「諸佛語言名內明論。」《大智度論》曰:「內明,究暢五乘因果妙理。」

因明(hetu vidyā):即印度之邏輯學、論辯術,乃是通過「宗、因、喻」組成的三支進行推理證明的學問;三支中以「因支」最重要,故名「因明」。已證內明的菩薩,可以藉此辯駁外道的異論,令未相信佛法的人相信,令已相信的人信仰更加堅定。

醫方明(cikitsā vidyā):包括醫學、藥學乃至禁咒等,可助強身健體,並醫治別人的色身病苦,拯救眾生。

工巧明(śilpa-karma-sthāna vidyā):包括藝術、科學、工藝、農業等,即日常生活中所需要的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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