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活活的告別式——看見圓滿的自己
2014-03
  【序一】活活的告別式:一個美好的生命禮物
  【序二】找到受苦的意義,珍惜擁有的一切
  活活的告別式<br>(附貴枝阿嬤生命探索之旅影片)
  王母娘娘出走——李惠馨
  無尪有子——林葉
  【後記】層層剝落,找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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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二】找到受苦的意義,珍惜擁有的一切
◎陳鶯鶯

將近二十年前,先生罹患肝腫瘤,陪他進出醫院治療期間,我們共同許下將來要支持病友和家屬的心願;雖然先生留我一人獨行,我將陪伴受苦的病人和家屬,當成是自己經歷失落、悲傷的必修功課。

在大林慈濟醫院擔任常住志工多年,我參加過無數場告別式,看著家屬總是哀傷地念著祭文,向往生者道謝、道愛、道歉及道別。我不免想著:何不在人活著的時候,提前說出這些話呢?

「活活的告別式」既是本書的書名,也是貴枝母仔在她的生前告別式當時,所發出的一句神來之語。藉由那一場生命回顧,她告別過去的委屈、艱難和怨恨,同時也告別那些自以為早已忘懷或走過的傷痛,得到真正的療癒和自我超越。

梅慧敏老師帶領大林慈濟醫院癌症關懷小組進行生命探索之旅,重新回顧生命,每個人的成長歷程或多或少帶著傷痛,但是我們可以體悟「受苦」一定有它的意義,只是有時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

譬如梅芳和秋梅,在活活的告別式中,看見貴枝母仔向子女懺悔過去對他們管教嚴厲,其實是為了保護孩子不受人欺負或變壞;她們事後分享時紛紛落淚,懺悔以前都怪媽媽不疼、不愛她們,如今才感受媽媽也有許多的辛酸和無奈。在環境的磨鍊下,她們其實學會不少本事,故能從抱怨不滿轉為感恩之心。

當初大家設定貴枝母仔為主角,準備替她舉辦生前告別式,見志工們還是擔心居多,我說:「如果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讓我們為貴枝母仔做一件事,那麼該用什麼心情去想、去做?這才是最重要的。就如我們幫助每位病人、家屬時,當我們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時,會怎麼做呢?」

「就以這種心情,來完成貴枝母仔的生前告別式吧!相信她一定會很開心、很感動!」我說。

重溫三年多前的「活活的告別式」,當我手托著下巴,從貴枝母仔的故事開始,一口氣將書中十一篇文稿看完的過程中,不知何時,我竟然嘗到不自覺滑落到嘴角的淚珠。我不斷用手拭去臉頰的淚水,以便閱讀可以繼續進行,好幾次必須摘下眼鏡,卻又捨不得暫時離開視線拿衛生紙將眼淚擦乾。

我知道那一篇篇文字,都是不知經過多少淚水洗滌過的生命故事;品嘗著淚水滑落的鹹滋味,其實也是品嘗這些故事主人翁的「法味」。

我的淚水不是為悲苦而流,而是悸動於每一位的真誠說法與慈悲的示現──曾經遭受困頓、苦痛與失落的人生,後來成為癌關小組志工,無論是在陪伴病人、家屬時,找到宣洩苦難的出口,或藉著鼓勵別人來支撐自己;又或者在缺憾不足的生命中,因為感到被需要、被肯定,而得到繼續走下去的能量……他們的生命故事,無不令我感佩與讚歎!

林葉師姊勇敢自我剖析,她與自己和解也原諒自己,在關懷病人和家屬時,她獲得情感的回饋和滋潤,也一點一滴洗淨自己在感情之路的羞愧和罪惡感;而我一路看著文雀成長,她由無助家屬而成為助人者,雖然失去摯愛的先生,卻找到珍愛的志工路;還有原本極度自卑的惠馨,過去透過成為「驪山老母」的乩子,以為擁有能力為人排解俗事而建立自信,來到癌症關懷小組,透過自我成長課程的洗滌和病房服務,她「捨」去過往種種的不堪,更「得」到勇氣接納與面對自己。

做生命回顧,首先必須願意敞開自己,在團隊的鼓勵、陪伴和膚慰之下,志工鼓足勇氣剖開心扉,將生命歷程和自我傷痛掀開,不但赤裸裸地面對自己,同時也將它們攤開在別人面前。這是一段「難行能行」的心境轉折,透過「心鏡」照見自己,找到「新徑」而到達「新境」,最後得到「心淨」。自我重整後不但獲得了成長,在志工路上也將蘊育更多柔軟與慈悲的種子。

大林慈院啟業三年後,也就是二○○三年年初,志工組組長黃明月師姊發現罹患癌症的病人愈來愈多,「癌症病人、家屬的痛苦和困難,不能等到末期住到安寧病房才開始關懷。」她決定成立「癌症關懷小組」,從病人發現身體有異樣到確診為惡性腫瘤開始,不論是治療期間經歷門診、住院,或是最後接受安寧療護,癌關小組志工都一路相伴扶持。

志工初期在心蓮病房服務,一位醫師對明月師姊坦言:「看見志工來病房,我就頭好痛!尤其穿灰色制服的志工跟病人聊天時,我更緊張!」

「本來志工是來補位,沒想到愈補愈大洞!」明月師姊認真思索,志工不被接納一定是合作過程出了狀況,才使得醫療團隊缺乏安全感。

「跟醫師養成教育一樣,志工成長專業也需要時間,我相信只要給時間,他們願意學習,相信以後你們會需要我們的!」這是明月師姊對醫療團隊許下的承諾,她也開始用心規畫志工課程,將自我成長課程列為第一,課程比重占了百分之五十。

醫院是修行道場,病人是苦行僧,而志工是同參道友。往往我們在一起討論個案時,明月師姊也會提醒大家:「常常談論、看到別人的生死,有沒有想到自己是否有所成長呢?志工是醫療團隊的一環,期待真正落實全人、全程、全家、全方位的陪伴,無論是助人者與受助者的生命都能夠圓滿。」

透過生命回顧,我們發現生命過程不一定總是一帆風順,也不見得會否極泰來,但是不論人生旅途是風和日麗,還是冰雪風霜、甚至大風大浪,當我們讀著《活活的告別式──看見圓滿的自己》這本書,由於觸動心靈深處的能量,也可以一起學習如何在「活活的」時候,老實接納自己生命的不足、自卑、自負……解開生命中的種種自縛與糾纏。

找到生命受苦的意義,超越困頓和悲痛,告別過去、回歸清淨本性,當我們珍惜所擁有的一切,相信在面對死亡的課題時也將更輕安自在。

(作者為大林慈濟醫院志工組常住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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