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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方大哥遇見東方佛法
20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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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教育取代懲罰
◎蘇秉鏗

蘇秉鏗老師如常走入華盛頓州景郡學習中心(King County Learning Center),來上課的學生都是社會邊緣人,因此除了學科授課,更要輔導學生品格。

蘇老師注意到有個年輕人無精打采地坐在教室角落,他走過去關心問:「怎麼了?可以告訴老師嗎?」

年輕人有一雙憂鬱的眼睛,他向老師訴說:「爸爸最近又交了女朋友」、「覺得家裏沒溫暖」、「感到心情好低落」……蘇老師拿出背包中從《靜思語》節錄的〈好話一百句〉遞給他:「有空的話可以閱讀這份資料,希望對你有幫助。」

蘇老師對曾經犯過錯的孩子很有耐心,他對輔導邊緣人非常有經驗,知道「循循善誘」有絕對的必要;他不會強迫孩子讀《靜思語》,但會鼓勵孩子有空就看看。

過沒多久,年輕人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開始認真讀書,短短兩星期內,這學生通過五項學科考試。當考完最後一科,他從考場一路飛奔回教室,緊緊抱住蘇老師說:「謝謝!謝謝老師!」

班上還有一位寮裔女孩,她每次上課都穿著低胸露背的暴露服裝,相當引人注目。蘇老師花很多時間關懷她,問她為何入獄?她洋洋得意地回答:「我可以在短短五秒鐘內偷竊一輛車,因為偷竊失風被捕,前前後後進出監獄已四年多,這次又因手癢回籠了。」

蘇老師苦口婆心勸告她:「這樣做值得嗎?怎麼能把人生最好的黃金歲月,都浪費在牢房裏?將來如何教育自己的小孩呢?一生能有幾個四年讓你消耗?」後來,他又從女孩口中得知,因為父母忙於工作養家,對子女疏於管教,弟弟也被關在監獄中……於是,蘇老師又如法炮製送她〈好話一百句〉。沒想到過了幾天,她特意前來問老師還有沒有,她的室友也想要一份。隨身攜帶的蘇老師,一口氣從背包拿出了好幾份,提供給她和朋友結緣。

雖然蘇老師沒能在寮裔女生宣判前,幫助她完成美國高中同等學力鑑定測驗,所幸後來她在監獄中通過了考試。

此去經年,蘇老師有機會在一場合中巧遇她,見她穿著職業婦女的套裝,舉止行儀完全脫胎換骨,感到無限欣慰。蘇老師留下電話號碼,對她說:「將來如果需要老師協助任何事,請跟老師聯繫。」

蘇老師是華州更生人「高中學力鑑定」課程的學科教師,大半生致力於輔導更生人向善的教育工作。自二〇〇七年四月一日起,華州南西雅圖社區學院(South Seattle College)和景郡政府合作「用教育取代懲罰」計畫,培養受刑人及更生人進入大專院校就讀,或訓練一技之長謀生,幫助他們回歸社會、走入人群。

當年的計畫僅限於景郡,華州政府以此整合監獄和教育經費,也減少財政赤字。州政府邀約慈濟配合,慈濟以「知返歸於愛」為計畫名稱,結合「反黑歸白」與「迷途知返」雙重意義,抱持「普天下沒有我不原諒的人」,進一步將監獄關懷的觸角延伸到出獄後的更生人,協助他們重返社會,走出過去的黑暗。

「知返歸於愛」計畫服務過許多地方,慈濟在景郡學習中心提供打坐課程,也在新霍利學習中心(New Holly Learning Center)及海倫‧雷特克利夫女更生人輔導機構(Helen B. Ratcliff Release Facility)提供靜思語教學、人文課程及繪畫課程;希望藉著靜思語教學淨化人心,藉人文課程培養人文涵養,藉繪畫課程培養耐心以及定力。

由於蘇老師的發心,「知返歸於愛」慢慢在華州深耕、生根,西雅圖的監獄系統透過和慈濟合作,增強了彼此的信任度及可用度,社會邊緣人得以在人生逆境中逆轉到正面方向。

每年華州景郡、史諾霍米須郡(Snohomish County)、皮爾斯縣(Pierce County)三個郡縣的大專院校都會邀請慈濟人參加受刑人和更生人的「第二次機會」計畫,因此成立了社區夥伴更生過度服務機構,每年七月底由南西雅圖學院、艾德蒙學院(Edmonds Community Colleges)及普吉特海灣(Puget Sound University)輪流舉辦,邀約華州及美國西北地區的相關工作人員,包括社區矯正官、社會局工作人員、社區夥伴及律師等來參加,定期聚會尋求最有效的合作方式,一起幫助社會邊緣人。

在行為矯正部門的贊助下,由更生人成立的再世公司(Reentry Corp.)正茁壯成長中,這些成員包括接受慈濟獎學金的學生,海倫即是其中一個。她經常參加靜思語繪畫課、靜坐養心課,並在人文課堂中分享自己的犯罪經歷、透過學習脫胎換骨的轉變、認真地繼續在大專求學,以及如何為未來的美景而努力。而另一位更生人強生,也經常參加慈濟在西雅圖每月舉行的遊民中心熱食發放。

更生人在人生轉折的過程中,面臨就業及居住兩大困境。

在就業方面,由於更生人有不良紀錄在案,雇主願意給予機會的比率不高。且華州的工廠並不多,勞工需求率低。西雅圖位處海、空港轉運中心,倉儲的工作機會較多,但亟需青壯人力,對被關了一、二十年的中年人而言,能長期勝任的並不多。

在居住方面,中途之家通常提供三至六個月的住處,可以暫時解決居住的問題,在此期間,更生人必須進入學校學習或找尋工作,以便將來能謀求獨立的技能。完全釋放後,行為矯正部門提供了一個短期三個月、每月五百元的房租補助,但需要申請,表現優良者可再延長。

為了解決上述兩項問題,志工們集思廣益後認為,農業經營或可解決一些問題。美國是一個工業先進的國家,大量使用機器來耕種,雖然解決了糧食問題,但由於大量使用化肥、殺蟲劑破壞汙染了大自然環境,因此有機耕作不失為一個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案。

總之,要解決更生人的社會問題,必須循序漸進打破他們的內心障礙,改變他們的想法、養成良好的習性,社會才能變得更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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