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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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干倘賣嘸】演活親子間「來不及的愛」
◎善慧書苑
◆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二日 


上午九時,國中親子營、大專生活管及志工營在靜思堂舉行「圓緣」結營
典禮。上人勉勵眾人,普天下有無數人,而大家能聚在一起學習慈濟精神
,同志、同心又同道,是多麼殊勝的因緣!要好好把握,彼此珍惜。

接下來,由大專生活營學員表演「酒干倘賣嘸」短劇。昨日上人從錄影帶
中看到這齣學員自導、自演的悲劇時,當即表示此劇深富教育性,可在今
日加演一場。

背景音樂響起,撿破爛的老江,頭戴竹竺緩緩走到臺上。樂觀知命的他,
今天仍與往常一樣,到街坊巷弄撿拾人家遺棄的垃圾,別人不要的,卻是
他賴以維生的寶貝。今日,他果真撿到一個「寶貝」。「好可愛的小娃娃
,怎會在這兒呢?」小娃娃正哭得起勁,「帶回家吧!」一念心起,老江
平靜的生命之海,慢慢湧向悲劇的高峰。

老江視小女孩為親生骨肉,拾荒之餘也兼差幹粗活,只希望孩子能有更好
的生活。老江揮揮頭上不斷滴落的汗水,不停歇地來回扛著重物,不敢多
休息;辛苦所得的血汗錢,全買了鮮美的水果,這可是要給女兒的啊!到
了家,看到心愛的寶貝女兒,滴滴汗水也清涼!

歲月流逝,老江老了,原已帶病的他,更孱弱了。幸好女兒已長大,而且
是善體人意的好女孩。上學時,女兒一臉稚氣的笑容,向爸爸揮手說再見
;心滿意足的老江不禁想道:「感謝老天,送給我活潑、可愛又聽話的小
孩。」可是……

「為什麼我爸爸是撿破爛的?」遭到學校同學的恥笑,女兒既傷心又憤怒
,難以接受事實。早日覺得慈祥可親的父親,如今看來卻是一身髒亂,多
麼惹人嫌怨啊!一股恨意生起,無法遏止,女兒將書也用力一丟,放聲大
哭,一路哭著跑遠了。女兒突然的舉動,如一把利刃,深深刺進老江蒼老
的心。沒想到,最傷他心的,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擺脫貧窮的決心,促使女兒在演藝界力爭上游。果然如她所願,推出第一
張唱片就造成暢銷,民眾瘋狂搶購。浮華的生活,從此成了女兒追逐的目
標。

一位節目主持人訪問她,父親的職業是什麼呢?「我父親是大企業家,目
前人在國外。」節目結束,老江帶著寶貝女兒愛吃的餅乾來了。「又是你
,走開啦!」「這是你從小愛吃的餅乾啊!」「我不要用你撿破爛賺來的
錢!」女兒背過身去……

「撿破爛有什麼不好?你想想看,你從小穿的衣服、喝的奶粉,都是我撿
破爛賺來的!別人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
的心有多痛!」老江一字一淚,悲痛至極地抬頭問蒼天:「老天!我老江
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呢?十多年前,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哪兒去了呢?」突然「坪!」一聲,老江倒地不起,死了。

「爸!我知道我錯了!不要死啊!……」女兒伏在爸爸的胸膛,哀哀哭泣
著。一切都來不及了,女兒已失去一生中最愛她的──爸爸……

慈青上臺。「沒有天,那有地;沒有地,那有家;沒有家,那有你;沒有
你,那有我……」以手語配合的主題曲「酒干倘賣嘸」迴盪人心,充滿深
情…………慈青哭了……上人……也哭了……

主持人輕柔地說道:「當我們哭泣時,他們跟著傷心;我們歡笑時,他們
陪著高興;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離開我們,他們仍然默默地站在我們身旁,
他們就是爸爸、媽媽。別忘了回家後,要擁抱爸媽,對他們說:『爸!媽
!我愛您!』」

「上人,我們向您發願,我們要勇於承擔,謹守十戒。您是我們大家的母
親,我們永遠愛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