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650期
2021-01-01
  【二○二○年歲末祝福 證嚴上人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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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無家孩子
撰文、攝影‧柯德桂(基隆慈濟志工)

志工吳束滿(右)用媽媽心關懷阿侯(左),帶著他一起做環保。

街頭是阿侯的家,「歐巴桑」們是他的另一種家人;
他鬧脾氣時,「歐巴桑」也會教訓他:
「你不好好顧好身體,我們也年紀大了,以後誰照顧你?」

年輕人阿侯終日在街上閒晃,穿著沾滿污漬的衣服,腳板下的拖鞋早已分不出顏色,走起路來,左高右低、右高左低,身體晃來晃去。他向來安靜,偶爾會大吼,嚇壞過路人。他居無定所,白天遊蕩,晚間瑟縮在騎樓、牆角過夜。

一九九六年,基隆信義區東信路的慈濟環保回收點成立,每月一次的社區環保日,阿侯看著大家做資源回收,志工邀請他一起做環保,都被他回絕。志工找到適合他的衣服,會洗淨後送給他、讓他更換。

從那以後,他經過環保志工家門口,會隔著玻璃門大叫:「歐巴桑!」這是他打招呼的模式。「我們家今天早餐吃稀飯,你吃了沒?幫忙吃一碗好嗎?想吃就說好。」志工開門說著。

挺有個性的他,若聽到志工說:「我盛一碗稀飯給你!」那他一定說不要,若請他幫忙吃,他就會接受。和志工接觸後,他願意與人打招呼,鄰居看到他的轉變,伸出溫暖的手,接納他;明白他不會傷人,願意和他互動的人也多了。

二○○七年夏天,志工吳束滿經過阿侯身邊,被他喊住:「歐巴桑,我快死掉了!我不舒服,三天沒尿。」吳束滿趕緊帶他到附近診所就醫,接著轉診到大醫院,被診斷為盲腸破裂,須緊急手術。但他沒有身分證明,也說不清楚自己是誰,該怎麼辦?志工商請醫師先醫治,再想辦法補齊證件。

阿侯住院期間,吵著要出院回家;但是,他的家在哪裏?之後又該去哪裏靜養?一位鄰居願意騰出倉庫的角落,架好摺疊床讓他安身,其他鄰居提供營養品及食物補充體力。雖然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但眼神柔和,見到人會咧著嘴笑。

幫助阿侯辦理身分證明,是最急迫的事;訪視志工走訪他過去的鄰居,但一無所獲;於是透過警政和戶政單位協助,找出他原籍資料,循線聯繫上遠房親戚,出面確認是阿侯本人無誤。

有了這證明,志工又四處奔走,將身分證、健保卡、身障卡及低收證明辦妥,政府每月的補助款足夠他生活。

有樣學樣,任務圓滿

阿侯體力漸漸恢復,偶爾會跟著吳束滿做環保;一段日子後,他也能主動到固定的店家完成物資回收任務。

每週三下午三點,他拖著推車來到小吃店門口等待,四點半鐵門一開啟,他迫不及待鑽了進去、往倉庫走,將紙箱、油桶、寶特瓶一一歸類,回收物堆疊上推車綑好,接著推去分類整理。小吃店的員工、飲料店老闆對他讚賞有加,時常請他喝飲料呢!

經營洗衣店二十多年的王文祥、黃素媛夫婦表示,阿侯現在改變很多,身上的衣服很乾淨,會主動幫年長者倒垃圾;見到其他流浪漢欺侮老人,會挺身而出。回收點經他整理後,整齊乾淨,沒有臭味,也沒野貓、老鼠,真的很棒!

先前經醫師檢查,阿侯智能不足,沒有行為自理的能力;二○二○年,身心障礙手冊重新鑑定,驚訝發現他的智商提高了,但是有思覺失調症狀,必須服藥。藥物副作用讓阿侯昏睡、不舒服,他拒絕服用,志工不斷叮嚀:「你不好好顧好身體,我們也年紀大了,以後誰照顧你?」有時他沉默不語,有時會回嘴:「又沒怎樣,吃什麼藥?」

吳束滿對待阿侯,就像自己的孩子。阿侯不見時,她急得團團轉、到處找人;阿侯情緒不穩定時,她苦口婆心、帶著他做環保,教他惜福、積福。多年來,吳束滿不曾放棄,她常說:「做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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