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鑑真大和上——天平之甍
  瞻仰鑑真大和上之風範
  效法鑑真大和上之菩提大願心!
  日本當時的社會文化概況
  思想體系與修行風格的建立
  走出揚州——佛教邊地弘法
  遣唐使再度邀請
  唐招提寺對日本文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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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體系與修行風格的建立

鑑真赴日傳戒,最主要的學思背景建立於兩京學習戒律階段,律學的大師道宣律師、法礪律師、義淨大師的著作與思想對其修學影響甚鉅。而鑑真於南方出生、成長、出家,當時南方主要宗派的天台思想,對其也有不少影響;這一部分,從其帶去日本的典籍、以及他在赴日階段曾帶領眾到天台宗祖庭禮拜智者大師,可以看出鑑真與天台宗的淵源。

 
受義淨為法忘軀感召

鑑真於西元七〇七年(唐中宗景龍元年)到七一二年(唐玄宗先天元年)在兩京修習戒學時,義淨大師當時是戒學大師。義淨大師赴印的學思歷程,及所著的《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註一四——記載唐代多位高僧不畏生命危險赴印之為法為教的奉獻事蹟,對鑑真有很大的影響。

義淨大師(西元六三五至七一三年),為中國五大佛典翻譯家之一。西元六七〇年在長安與同學相約到印度學習,同學最終並未同行。隔年西元六七一年(唐高宗咸亨二年),義淨三十七歲,在揚州結夏安居,遇到即將前往龔州(今廣西僮族自治區平南縣)上任的州官馮孝詮,於是與馮氏一起前往廣州;並得到馮氏資助,於同年十一月,義淨大師與其弟子善行法師從廣州搭乘波斯商船,從南海經由海路到往印度。

他們海行二十天後到達室利佛逝(即今日蘇門答臘),停留了六個月,義淨在此學習聲明。善行法師後來因為生病回國,義淨即獨自乘船繼續前行,於西元六七三年(唐高宗賢亨四年)二月到,達東印耽摩梨底國後停留一年,學習梵語。後在那爛陀寺留學十一年,親近過那爛陀寺寶師子等當時著名大德,研究過瑜伽、中觀、因明和《俱舍論》。

西元六八七年(武周垂拱三年),義淨回國途中再次經過室利佛逝,停留兩年多,從事譯述。他為了取得紙墨與翻譯的書寫助理等資源,曾於西元六八九年(武周垂拱五年)隨商船回到廣州,獲得貞固律師等人相助,於同年十一月返回室利佛逝,隨授隨譯,並抄補梵本。西元六九一年(武周天授二年),把自己在室利佛逝新譯的經論、及所撰寫的《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與《南海寄歸內法傳》(註一五),託回國的中國僧人大津法師帶回唐朝。

於西元六九五年(武周證聖元年),他才偕貞固、道宏離開室利佛逝回國,並帶回根本說一切有部的律藏等許多梵本佛教原典。歸抵洛陽,受到盛大歡迎,住在佛授記寺。他先參與于闐實叉難陀、大福先寺主復禮、西崇福寺主法藏等譯《華嚴經》。西元七〇〇年(武周久視元年)以後,他才自己組織譯場,自主譯事。

至西元七一一年(唐睿宗景雲二年)為止,義淨大師譯抄經典並撰述,共達六十一部、二三九卷。他所譯述者雖遍三藏,但力行專攻律部;回國後,將新的有部律藏《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全部譯出。對於五世紀時,弗若多羅和卑摩羅叉所傳譯之舊的有部《十誦律》,義淨新譯的有部律藏,乃有部傳持發展的貴重文獻。

義淨大師除了翻譯經典外,平常便細心地把重要律儀教授徒眾,如漉囊護生、淨瓶滌穢等規矩。大師嚴守戒律,樹立典範,學僧遍及兩京,受當時僧俗眾人所稱歎。

在唐代國家的制度上,以四分律宗所制訂,公度的沙彌於成年時登戒壇、稟受具足戒,已是中國佛教界的公式戒律,可說為某種不可撼動的「規矩」。所以,義淨大師雖畢生努力於當時有部律藏的最新傳譯,也未能為唐代的佛教界帶來律學的革新。

西元七一三年(唐玄宗先天二年)正月,義淨大師於長安大薦福寺翻經院入滅,享年七十九歲。

雖然鑑真前往日本弘傳者乃以《四分律》為依據,與義淨大師所倡導的律學不同;然而,義淨大師本身冒險赴印求法的精神,以及《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所記載之僧人為求法、弘傳佛教的大無畏勇氣,深深影響著鑑真,也是鑑真可以為佛教、眾生不惜身命的學習典範。

 
師承之影響

鑑真生長在佛教家庭,十四歲時在揚州大雲寺依止父親的師父智滿禪師出家。從文獻資料上雖然無法知曉智滿禪師所擅長的法門為何,但就其堪稱「禪師」名號而言,在止觀修持方面定有相當的學養。

據說,鑑真在出家後六、七年間與智滿智禪師學習天台教觀。又,智滿禪師能在揚州大雲寺為鑑真的父親受戒;以大雲寺為武則天執政時期所設的官寺,在揚州地區乃居領導地位,而智滿禪師得以傳戒,在寺中的地位必為三綱(上座、寺主、維那,為寺院最高的管理階層)之一。鑑真得以跟這樣德學兼具的師父出家,為其修道奠定了穩固的基礎。

直到西元七〇五年(唐中宗神龍元年),鑑真十八歲時,跟從道岸律師受菩薩戒,西元七〇七年(唐中宗景龍元年)就隨道岸律師遊學洛陽、長安二京。道岸律師應唐中宗邀請,北上長安為皇族在內道場傳授菩薩戒;在從越州經揚州的途中,為鑑真授菩薩戒。

道岸律師非常受唐中宗尊崇;據說,唐中宗在道岸律師的請求下,以行政手段禁止僧團持《十誦律》、改持《四分律》,以至於南山律宗在唐朝盛行,並藉由鑑真傳往日本。

道岸律師的師父文綱、師兄弘景均應召來到京城,鑑真亦跟隨這些名師學習佛學知識。

還是沙彌階段的鑑真,跟隨著老師們首先駐錫東都洛陽,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之後才到西都長安。

東都洛陽從漢朝以來,歷經魏晉南北朝,皆為佛法傳播的重鎮;加上武則天與唐中宗長期居住在洛陽執政,並強調佛教優先,當時的洛陽可說是佛教聖地。不僅玄奘法師曾經短期在大內的麗日殿、明德宮主持譯經場,還有福先寺先後有印度僧人日照法師、南印度僧人菩提流志、北印度僧人寶思維等多位譯經大師在此翻譯經典,義淨大師也曾在此翻譯經典。此外,著名的翻譯大家實叉難陀也曾在洛陽大內的大遍空寺、佛授記寺主持翻譯經典。年輕的鑑真身處洛陽,必定可以感受到不一樣的佛教風光。

隨後,鑑真來到了長安,並於西元七〇八年(唐中宗景龍二年)、二十一歲時,在西京長安的實際寺登壇受具足戒,得戒和尚為荊州南泉寺弘景律師。在受完具足戒後,有一年多的時間,從弘景和尚學習,以及在兩京遊歷,直到弘景律師於西元七〇九年(唐中宗景龍三年)告老還鄉,回到荊州南泉寺。弘景律師在律學、天台教觀、佛教義理等都有很深造詣,鑑真隨師學習期間,在這些領域必定得到相當有益的啟發。

弘景律師回鄉後,鑑真因為是道岸律師與弘景律師等兩位備受景仰之律師的高徒,經由二者的人脈關係,鑑真得以親近當時各領域最頂尖的高僧、並隨之學習;鑑真因此又得以隨南山律宗始祖道宣的弟子融濟、文綱律師學習律學。

據說,道宣與唐代藥王孫思邈有深厚的友誼,他們相互交流在醫學和佛學方面的學問。鑑真在學習佛教經典與律學時,因而有機會同時對醫藥學也作過深入研究,從老師那裡得到許多藥方。相傳,日本常用之中藥「奇效丸」,即是鑑真間接得自道宣律師的藥方而傳至日本。

 
律學的學習與傳承

鑑真受戒的傳承法脈乃是南山律宗;因為,授予他菩薩戒的道岸律師、以及具足戒的得戒和尚弘景律師,都是來自文綱律師的傳承;而文綱律師乃師承道宣律師的法脈。

鑑真在受戒後遊歷於長安與洛陽兩京。他首先於洛陽隨著融濟律師學習南山律宗的《四分律行事鈔》、《四分律羯磨疏》、《量處輕重儀》;之後前往長安,親近相部宗法礪律師傳承。這是因為,鑑真受具足戒的寺院實際寺,雖然傳授的戒律是《四分律》,但道場乃屬於相部宗。據說,鑑真受具足戒時,十師當中大多是相部宗滿意律師的弟子。

結束融濟律師處的學習後,鑑真接著到長安禪定寺追隨義威律師學習法礪的《四分律疏》,之後又跟西明寺的遠智律師、洛陽佛受記寺今修律師與慧策律師、以及長安觀音寺大亮律師等人學習礪疏。經過六年的學習,在西元七一三年(開元元年),鑑真於二十六歲開始登壇講授律疏,之後也回到了揚州駐錫。

從鑑真學習律學的歷程來看,其律學的修習主要是南山律宗及相部宗。然而,從鑑真帶至日本的律學著作與講述的內容來看,則涵蓋了南山宗、相部宗、東塔三家的著作。從記載來看,雖然鑑真並沒有學過東塔宗的傳承學習;然而,鑑真在長安學習階段,懷素律師才剛圓寂十年;這段時期,相部宗與東塔宗的爭論相當激烈,對學習中的鑑真,必定也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

南山律宗從其戒體思想主張,《四分律》在形式上雖屬聲聞乘,但內容可通菩薩乘,進而融會漢傳大乘佛教;這樣的思想,也深深影響鑑真的行誼。從其弘法的軌跡可以看出,嚴守聲聞戒的鑑真,積極從事建寺、安僧、弘法及慈善等菩薩道的佛法事業,即受到南山律宗思想的影響。

 

【註釋】

註一四:《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記述了義淨大師在印度和南海所訪問之五十七位分別來自大唐、新羅、貨羅、康國、土蕃的禪師、法師的事蹟,並描述當地經濟、風俗及旅行路線。

註一五:《南海寄歸內法傳》,又名《大唐南海寄歸內法傳》,或簡稱《南海寄歸傳》、《寄歸傳》、《南海傳》,共四卷。本書是義淨大師至印度留學歸國途中,於南海尸利佛逝國所撰,內容主要以四十章概述其十餘年間在那爛陀寺等地所親身經歷及體驗的僧團生活,以及印度、南海諸國戒律實踐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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