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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真大和上——天平之甍
  瞻仰鑑真大和上之風範
  效法鑑真大和上之菩提大願心!
  日本當時的社會文化概況
  思想體系與修行風格的建立
  走出揚州——佛教邊地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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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招提寺對日本文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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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招提寺對日本文化的影響

不僅為日本佛教思想、佛教律法奠定基礎,鑑真於西元七五九年創建的唐式寺院唐招提寺,對日本寺院建築、佛像雕刻,甚至是文化體制方面皆具有深遠的影響。

 
對建築與佛像雕刻的影響

佛教初傳日本,體現出日本佛教發展的兩個重要特徵:一是明顯的「中國風」,二是與日本皇室貴族有密切相關,尤其體現在佛教建築方面。

聖德太子時期,得聞中原王朝「大隋官制完整,國勢強盛,篤信並保護佛法」,遂效法「西海菩薩天子」隋文帝崇信三寶,在境內弘揚佛教,派遣「遣隋使」學習中土佛法,大肆引入中國佛教建築建設佛寺,創造了以佛教文化為典型特徵的飛鳥文化。

在皇室的推動下,並以「中國化」為目標的引導下,日本早期佛寺大多仿照中國六朝時期的寺院建築樣式,如法隆寺的三重塔、金堂中的淨土世界壁畫、釋迦牟尼佛及藥師佛等繪畫和雕塑,均明顯地吸收了中國南北朝的佛教藝術風格。

鑑真到平城京後,為傳戒需要,首先興建三大戒壇,更於西元七五九年開始建造唐招提寺;雖然完工時鑑真已經圓寂,但仍按照鑑真與弟子之共同設計而興建。

當時的主建築,為靠近南大門的金堂,這是一幢單檐廡殿頂的宮殿式建築,以石為臺基,採用木結構建築,夯土築造圍牆,由鑑真的弟子如寶法師鳩工(聚集工匠)興建,大約於西元七七六年(光仁天皇寶龜七年)竣工。金堂北邊是講堂,為鑑真講經說法的地方。據說,鑑真創建唐招提寺之初,朝廷將平城宮的東朝集殿賜予該寺,遷築而成為講堂,也是現存之平城宮遺留的建築物之一。講堂內主祀彌勒菩薩像,有一字排開的內柱,將佛像與參拜空間予以區隔。

《唐大和上東征傳》記載,西元七六三年(唐代宗廣德元年,淳仁天皇天平寶字七年)五月六日大和上圓寂前,其弟子忍基「夢見講堂棟梁摧折,寤而驚懼,知大和上遷化之相也」,可窺知講堂之原建築的梁柱特色。

唐招提寺十分宏偉,因此建成之初被譽為「海東無雙大伽藍」、「絕塵名剎」,也成為日本奈良時代平城京的建築特色。

可以說,鑑真及其弟子為日本留下的不僅是唐招提寺,而是所隱含的唐朝文化資產。因此,現今許多唐代仿製建築,多為參考日本奈良時代建築,唐招提寺更是研究唐代建築的最佳文化遺產。

唐招提寺的佛像及佛像雕塑技術隨著弘法團傳來日本,對日本後世在佛雕像風格與技術有很大的影響。寺內供奉之梵天、帝釋天、四大天王,乃鑑真東渡時所帶來之木心乾漆的雕刻品。

鑑真在唐招提寺內入滅之前,據《唐大和上東征傳》記載,在前述忍基之夢境後,認為大和上即將圓寂,所以「仍率諸弟子模大和上之影」,弟子為鑑真膜影,立夾漆像,傳世至今。這樣的技術,就是乾漆夾紵法(註二三)。

除了鑑真大和上的塑像外,還有唐招提寺金堂的盧舍那佛坐像,也是以乾漆夾紵法製成的。

唐招提寺的佛像運用中國引進之木心乾漆雕刻和乾漆夾紵這兩種主要的製造方式,為日本佛像的製成開創出有別於前代的唐招提寺風格,堪稱天平時代的經典作品。

 
對日本佛教的影響

鑑真及其弟子們苦心經營,設計、修建了唐招提寺。此寺興建後,在戒律的弘傳方面有極大建樹。如《唐大和上東征傳》所云:

從此以來,日本律儀漸漸嚴整;師資相傳,遍於寰宇。如佛所言:「我諸弟子展轉行之,即為如來常在不滅;亦如一燈燃百千燈,暝者皆明明不絕。」

前揭引文明確指出,因於唐招提寺的興建,經過鑑真與弟子致力於戒律之弘傳,並藉由弟子及再傳弟子的教學與傳播,日本佛教在戒律方面的基礎已經穩固,也逐漸可以脫離對中國佛教在戒法上的依賴,有足夠的師承可傳授戒律。

當時在奈良的日本佛教界,對律法、戒學的掌握也十分純熟,並可以將這股力量向日本各地傳播,即便鑑真在唐招提寺圓寂,但這分力量並沒有停歇,即如引文所說:「如一燈燃百千燈,暝者皆明明不絕。」

得以有這麼大的影響,主要是在興建唐招提寺時,鑑真及弟子們來到日本已有一段時間,對日本當地佛教的問題與當地政治的運作情形已掌握清楚。在佛教的部分,僧人在教理上沒有深化教學,在戒律上缺乏正規律宗的薰陶;至於當時的政治狀況,則是頗為混亂。

鑑真在圓寂之前辭去大僧都之職,不讓自己陷入政治泥淖,專心與弟子一起規劃未來。在唐朝佛教文化基礎上,依據日本當時的文化社會背景需要而創建寺院、廣弘戒律。佛教教學的部分,還為日本各宗派的發展注入關鍵性影響力,使得日本佛教逐漸開始培養出自省力,逐漸不用全然依靠中國佛教界的詮釋。

西元七六四年,孝謙天皇鎮壓了惠美押勝之亂,重新登基。鑑真的弟子思託法師、法進法師等人藉由原來的基礎,受到朝廷的重用,相繼成為「大僧都」,唐招提寺也得以擴建,為日本佛教建築史上的重要軌跡。鑑真所開創的唐昭提寺戒壇,也成為日本佛教僧侶正式受戒的場所,鑑真也因而被尊為日本律宗初祖。

雖然鑑真在日本弘揚戒法並非從唐招提寺的興建開始,但唐昭提寺的興建是一重要的轉折點,讓戒律真正影響到僧團的秩序。日本佛教學者田村圓便說:「在東大寺舍戒壇,聖武太上皇、孝謙天皇等上層貴族受戒,鑑真移往唐招提寺;此後,由於戒律,推進了佛教界秩序恢復運動。」

來學戒的僧眾不計其數,而留下「十萬行僧,共住此伽藍」這樣的記載,更可想見當時的盛況。然而,這樣的榮景並非只因為有國家支援的豐盛供養;更重要的是,可以學習到正統的戒法。

 

【註釋】

註二三:所謂的「夾紵」是以漆灰和麻布塑型作為漆胎,胎骨輕巧而堅固。為了使塑像牢固,用木心或竹子加上土製成形,外面再貼上麻布包上,從第二層麻布開始浸泡漆液,麻布要蒙上十幾層;等麻布乾後,再取出內部的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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