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追隨佛陀的足跡:八大聖地巡禮
  做好準備,來一趟神聖的心靈之旅!
  參.佛陀初轉法輪之地——鹿野苑
  伍.佛陀大顯神變處——舍衛城



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道侶叢書 / 追隨佛陀的足跡:八大聖地巡禮
  伍.佛陀大顯神變處——舍衛城

舍衛城Sāvatthī

室羅伐悉底國,周六千餘里。都城荒頓,疆埸無紀。宮城故基周二十餘里,雖多荒圮,尚有居人。穀稼豐,氣序和。風俗淳質,篤學好福。伽藍數百,圮壞良多;僧徒寡少,學正量部。天祠百所,外道甚多。此則如來在世之時,鉢邏犀那恃多王所治國都也。
——《大唐西域記.卷六.室羅伐悉底國》

 

舍衛城(Sāvatthī),或譯為「室羅伐悉底」,其名意味著「一切有」、「具聞」,象徵著這個地方富饒豐盛,產出許多珍寶和異物,聲名遠播四方。另一個解釋則是,古時此地有一位聖人舍衛居住,因此以他的名字命名為舍衛城。如《善見律毗婆沙.卷十二.舍利弗品》云:

舍衛者,是道士名也,昔有道士居住此地,往古有王見此地好,就道士乞為立國,以道士名號為舍衛。

這些詮釋都突顯了舍衛城在古代的繁榮和重要性。

舍衛城位於古印度恆河中游的北岸,現今印度北方邦的北部,拉普底河南岸的謝拉瓦斯蒂縣,這個城市曾是憍薩羅國(Kosala,或譯為拘薩羅國)的都城。為了區別於南方的「南憍薩羅國」,北方的憍薩羅國便以其首都舍衛城的名稱為國名,也被稱為「舍衛國」。

舍衛城在古代是佛陀弘揚佛法的重要地點之一,與位於恆河南岸的摩揭陀國的王舍城並列為佛陀教法的兩大中心。在佛陀的時代,舍衛城是佛陀在憍薩羅國的主要活動地點之一,許多重要的佛教教義都是在這裡宣講和傳播。因此,舍衛城在佛教史上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也成為了許多佛教徒朝聖的目的地之一。

 
祇園精舍的由來

波斯匿王(Prasenajit)是憍薩羅國的國王,同時也是迦尸國的國王。在佛陀時代,憍薩羅國和摩揭陀國被視為當時印度地區的兩大強國;波斯匿王和摩揭陀國王舍城的頻婆娑羅王,被認為是護持佛教的兩大國王。他們對佛教的支持和贊助,為佛陀及其弟子們傳教和宣揚佛法提供了極大的支援,使佛教能夠蓬勃發展,對印度及後來的世界歷史產生了深遠影響。

波斯匿王對佛陀和佛教的支持非常積極,經常邀請佛陀和比丘們到他的王宮宣說佛法,並且在國內推動佛教發展。波斯匿王也是佛陀的信徒之一,對佛陀和比丘們的生活提供了許多支持和保護。

佛陀在世時,憍薩羅國是當時北方的大國,國土豐饒。在這個國家中,有一位名為須達多(Sudatta)的大施主,名字意為「善施」;他的行為也與其名相符,平日非常樂於行善,尤其喜歡幫助那些孤獨貧困、年老無依的人。因此,人們都尊稱他為「給孤獨長者」(Anāthapiṇḍika)。

須達多的慷慨和樂於助人的精神,使他成為當時社會的傑出人物;不僅獲得眾人敬重,也為他贏得「給孤獨長者」的美稱,成為人們心中的典範。須達多也成為佛陀和比丘們的重要支持者之一,慷慨善行為佛教的傳播提供了重要資源和支持。

當時,給孤獨長者恰巧來到王舍城,並住在一位長者家中。這位長者是佛陀的弟子,當時正和家人忙於打掃環境、準備供品,因為他們計畫在隔天恭迎佛陀和比丘們到家中接受供養。這種對佛陀和比丘們的供養,是當時信徒們對佛陀及其弟子們之敬意的具體表現。

給孤獨長者向長者請教有關佛陀和僧寶的內涵,聽後非常歡喜,並期盼見到佛陀。當天晚上,由於他得度的因緣已經成熟,給孤獨長者跟隨著光明的指引,見到了佛陀。在佛陀的慈悲說法中,給孤獨長者當下即證得初果,成為皈依三寶的佛弟子。

獲得初果後,給孤獨長者發願在自己的國家舍衛國建造精舍,並恭請佛陀前往弘法。他願意畢生盡心供養佛陀及僧眾一切所需,即所謂的「四事供養」,包括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或是衣服、飲食、湯藥、房舍等)。佛陀默然接受了給孤獨長者的供養。

有關祇園精舍建造的因緣,根據《十誦律.卷三十四》的記載:

佛問須達:「舍衛國有僧坊不?」答言:「未有。世尊!」佛言:「若有僧坊住處,諸比丘可得來往。若無有者,諸比丘不得往來止頓。」又言:「願世尊但受我請,我能為辦僧坊,令諸比丘得來往止頓。願世尊遣舍利弗,為我作僧坊師。」佛勅舍利弗:「汝與居士作僧坊師。」是居士即往詣竹園,看講堂、溫室、食堂、作食處、洗浴處、門屋、坐禪處、廁處,取相貌已,是居士於王舍城因緣事訖,還向舍衛國。行路知佛所當宿處,語諸知親相識諸負債人言:「汝等知不?今佛出世,我當為佛於此作如是講堂、溫室、食堂、食厨、洗浴處、門屋、禪坊、大小便處。」

給孤獨長者滿心歡喜返回故居後,積極尋找合適的地方建造精舍。經過一番仔細考察,他發現舍衛國祇陀太子的園林最為恰當。這個園林距離城市遠近適中,環境幽靜,而且方便僧眾入城乞食,同時也能讓他們方便地接觸到城市的居民,將佛法帶給更多人。這樣的抉擇不僅展現了給孤獨長者的慈悲心和智慧,也為佛教的傳播和弘揚提供了一個重要的平臺。

然而,祇陀太子十分喜愛這個園林,不願意割愛出售;因此,他故意為難給孤獨長者,提出以黃金鋪滿整個園地為代價。太子原本希望這樣的條件能讓給孤獨長者知難而退,給孤獨長者卻立即命人以黃金來鋪滿整片園林。

這一舉動感動了祇陀太子,感受到給孤獨長者的誠意和信心,因此決定出售園地給他。隨後,祇陀太子也供養了園內的樹木,以表達對佛陀和僧眾的崇敬。

在舍利弗尊者指導下,給孤獨長者投入巨資,建造了宏偉的精舍。佛陀特別命名這座精舍為「祇樹給孤獨園」,意味著祇陀太子的樹林和給孤獨長者的園地結合,簡稱為「祇園精舍」。

「祇園精舍」位於舍衛城南郊,大約在佛成道後五年完成,比王舍城的竹林精舍晚了數年成立。這是第二座專供佛教僧團的精舍,也是佛陀在世時規模最大的精舍。

祇園精舍成立後,成為了佛陀在印度北方重要的傳法道場,吸引各地的比丘們前來學習、修行和聽法。

佛陀在「祇園精舍」結夏安居(註一)二十餘年之久,並在這裡宣說了許多重要的經典,包括《阿含經》、《賢劫經》、《彌勒下生經》、《彌勒上生經》、《大寶積經》、《阿彌陀經》、《文殊般若經》、《金剛經》、《四十華嚴》等。這表現了佛陀對於「祇園精舍」的重視,以及在這裡弘法的決心。

「祇園精舍」也是佛陀度化了許多優秀弟子的地方,這些弟子在佛陀教導下證悟,成為佛教的重要傳承者和宣揚者。這對後來佛法的弘化及流傳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使得佛教的教義和精神得以在印度及世界各地廣泛傳播,影響了數以億計的世人。

 
佛陀大顯神變

《賢愚經.卷二.降六師品》詳細記載了佛陀大顯神變的緣由及經過。當時佛陀和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在王舍城的竹林精舍修行。頻婆娑羅王(或譯為洴沙王)已經證得初果,對佛陀的信心和恭敬心倍增,時常供養僧團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等四事。

但在王舍城,存在著富蘭那等外道六師,他們宣揚不究竟的教義,試圖吸引百姓。這些外道師利用巧舌如簧的辯才,以及表面的神祕術法,吸引了一些心智未能明辨的人信從他們的教法。這樣的情況在王舍城內各處都可以見到,對佛教的挑戰是相當嚴峻的。

在這樣的環境中,佛陀及其弟子們必須展示更高的智慧和慈悲,以正確的佛法教導來對抗他教對世人的誤導。透過正確的教導和高尚的品德,佛陀能夠吸引更多人前來聽法,並讓他們深信佛陀的教誨是真正的正法,這也是佛陀在王舍城的重要使命。

然而,頻婆娑羅王的弟弟卻深信外道六師,陷入了邪見的迷境之中。儘管頻婆娑羅王用盡各種方法引導他奉行佛陀的教法,這個弟弟仍堅持相信邪師、邪見,拒絕接受兄長勸導,也不願親近佛陀。

有一天,頻婆娑羅王的弟弟準備了豐盛的食物舉辦無遮法會,即不分賢聖、道俗、貴賤,平等供養修行者。他準備好之後,派人去請外道六師師徒和佛陀師徒;六師及其弟子們都前來參加法會,並坐在上座。

隨後,佛陀和僧眾按次序坐下,佛陀展現神通,使外道六師被移至下座;當六師們各自起身坐回上座後,他們發現自己仍然坐在下座。這樣的情況發生了數次,無論如何六師們都始終坐在下座。這個狀況顯示了佛陀的神通力和智慧,也揭示了外道六師們對佛陀法力的無法企及。

接著,施主來倒水,佛陀對施主說:「先與汝師(外道六師)。」然而,施主走到外道六師面前,卻無法倒出水來;只能再次拿到佛陀面前,從佛陀開始依次倒水,才能夠順利倒水。

之後,進行祈願、供養食物、說法等儀式時,情況都是雷同的,只能由佛陀開始進行,外道六師無法開始或完成任何儀式。這個情況再次凸顯了佛陀的神通力量和智慧,以及他在法會中的主導地位,展現了佛陀法力的超凡之處。

如來應時應機,為廣大眾生演說佛法,凡是聽聞到佛法的眾生都心意開解。頻婆娑羅王的弟弟在聽聞佛法後當下證得法眼淨;其他參與法會的眾生中,一些人證得初果、二果、三果,甚至四果;有的人發起菩提心,有的達到不退轉的境界。他們對法性的真諦有了清楚的認識,深信並恭敬佛、法、僧三寶,不再追隨外道六師。

外道六師對於眾生受到佛法啟發而得到解脫非常不滿,因此他們決定各自學習更為奇異的神術;魔王波旬也變化成外道六師的模樣,以展示神變的力量。在集合討論後,外道六師決定向佛陀挑戰,希望透過比試神變來證明自己的超凡能力。

外道六師訂下七日後比賽,試圖比試各自的神通。頻婆娑羅王向佛陀報告此事,佛陀卻回答:「我自知合適的時間。」這意味著佛陀自己明白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間。

等到第七日,頻婆娑羅王前來迎請佛陀參加比賽,卻發現佛陀已經帶著僧團前往毗舍離(即廣嚴城);頻婆娑羅王只好率領臣民趕往毗舍離,希望在那裡與佛陀會面。這展現了佛陀超凡的智慧,他知道何時該行動,並以此來保護眾生,避免他們陷入虛妄的比賽中。

外道六師誤以為佛陀害怕與他們較量神通而逃到毗舍離,變得更加自大傲慢。如《賢愚經.卷二.降六師品》所說,外道六師及其徒眾的內心更加傲慢自大,堅信必須與佛陀較量神通,以一決勝負。於是,他們率領徒眾也趕往毗舍離,希望在那裡與佛陀進行比試。這展現了外道六師的盲目自信和傲慢,以及對於自身神通的過度自信,忽視了佛陀的智慧和超凡力量。

外道六師再次訂下比賽七日後的日期,但每當到了第七日,佛陀總是帶著僧眾前往下一站。當地的國王們率領臣民追隨佛陀,而外道六師的師徒也一路窮追不捨。他們依次經歷了拘睒彌國、越祇國、特叉尸利國、波羅奈國、迦毗羅衛國,最後到達了舍衛國。

而這一連串的事件彰顯了佛陀的神通和智慧,以及他對眾生的慈悲。無論外道六師如何追趕,佛陀總是機敏地避開,也為眾生帶來了正法的教導和福澤。

在舍衛國,佛陀終於開始展示神通。從臘月初一開始,舍衛國的波斯匿王擔任施主;初二至初七,分別由各國國王與釋迦族等人發心供養,佛陀慈悲地接受這些供養後,除了展示神通的變化外,還隨機應變地為眾生講法,使眾生心開意解,許多人因此證得生天或解脫。

初八,由帝釋天供養佛陀,陳設獅子座,請佛陀升座。裝飾華麗的獅子座象徵著尊貴與權威,標誌著佛陀的王者地位。帝釋天站在佛陀左側,梵天王則站在右側,表示天界對佛陀的尊崇與臣服。

就在眾人靜靜期待之際,佛陀忽然發出一聲如雷霆般的吼聲,宛如天地間驚雷般震撼人心。這震耳欲聾的吼聲驀然間引來了五大神鬼出現,他們神態威嚴,凜然不可侵犯。他們一同舉起手來,將外道六師的座位托起,然後將其擊碎成粉碎。與此同時,金剛杵在佛陀手中發出炙熱的火焰,如同湧現的烈焰,猛然朝著外道六師的頭部投擲過去。

外道六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心驚膽戰,紛紛慌亂逃竄。甚至有些外道弟子因為恐懼至極,選擇投河自盡,寧願死亡也不願再承受佛陀的威嚴與法力。

這一幕無疑展現了佛陀非凡的神通力量和深邃的智慧。他以超越凡俗的方式,護持正法,同時消弭邪惡勢力。

這個事件對於正法的穩固和外道的制裁都具有深遠影響。佛陀以神奇的手段護持正法,讓眾生更加堅定地信仰佛陀和正法的威嚴與正確性。

最終,六師的徒眾向佛陀請求出家,希望投身佛門。佛陀展現了慈悲與包容,欣然接受了他們的請求,並以「善來,比丘!」的語氣回應。於是,這些徒眾們便自行剃去髮髻,擺脫了世俗的束縛,穿上了法衣,一同成為了沙門,踏上了修行之路。佛陀以其深厚的法教智慧,為這些新出家的比丘們講授法義。

這起神變事蹟彰顯了佛陀的慈悲與智慧,以及對於眾生的無私奉獻。他不僅願意接納外道六師的徒眾,也給予他們深入的教導,引導他們走上解脫之路。

在這特別的時刻,如來身上散發出無限的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遍照著整個虛空。每一束光都具有神祕的力量,化作一朵朵盛開的大蓮花,花朵環繞著佛陀和眾生,形成一個壯麗的圓場。

在每一朵蓮花上,都化現出佛陀坐在蓮座上,周圍圍繞著眾生。佛陀的慈祥容顏和智慧目光讓人心馳神往,令眾生感到無比的安慰與寧靜。這如夢幻般的奇觀,讓眾生深深感受到佛陀的神聖與慈悲,更加堅定了他們的信心和敬仰。

眾生們在這神奇的光明中,感受到了無上的喜悅與智慧,心中充滿了對佛陀的虔敬和感激。他們紛紛俯首禮拜,表達對佛陀的敬仰之情,並深深感謝佛陀為他們帶來的法寶與慈悲救度。

在佛陀講法的過程中,眾生因各自的修行境界和心靈需求,展現出不同的反應。有些人在聆聽佛陀的教導時,內心生起菩提心,發起對一切眾生的度化之念,希冀證得菩提。

另一些人則因聞法而心生深信,功德圓滿,得以生天享福。他們的善因善果得到了即時的回報,得以在天上享受無量福樂。

此外,還有眾多的眾生因聞法而受益,修行增長,積累福德善行,進福增善,獲得種種的福報,使他們的生命變得更加充實豐盛,增長智慧,淨化心靈。

這些都充分展示了佛陀對眾生的深厚慈悲和普遍悲願,以及佛法的普遍性和深刻性。佛陀的慈悲救渡讓眾生得到了解脫和福報,體現了佛法的真實力量與價值,為眾生的生命帶來了無盡的希望與光明。

從初九之後,一連串的供養活動接踵而至,展現了眾生對佛陀的虔敬和供養之心。梵天、四天王天等也都紛紛前來供養佛陀,表達對佛陀的尊崇與感恩。

供養期間,每位施主都精心安排了飲食、饌品和其他物資,表達對佛陀的尊崇。眾人在這段期間享受到充分的飲食,不僅滿足了身體的需求,心靈也感到了無比的安樂和滿足。

而這些供養活動,也讓眾生體驗到供養的美好果報。透過這些善舉,眾人的心靈得到了淨化和昇華,使他們更加堅定地走在修行之路上,感受到佛法的慈悲與智慧,體驗到供養的法喜。

到了十五日,當眾人身心飽滿,感受滿足和平安時,佛陀突然以手指向地,十八地獄的景象立刻就在眾人眼前展現出來。這些地獄中充滿了極度痛苦的景象,受苦眾生各自述說著自己所犯的罪行、所受的苦報,並道出對自身罪行的後悔。

眾人聽到這些在地獄中受苦眾生的自白,無不心生悲憫,並感到毛骨悚然。這些話語震撼了眾人的心靈,讓他們深刻體會到惡業所帶來的後果是何等恐怖和慘痛。同時,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和心念,對自身和他人的影響是何等重大,進一步激發了他們修行的決心和警醒性。

佛陀以慈悲的心為眾生講解法義,根據眾人的心意和需求,以「觀機逗教」(因材施教)的方式傳授佛法,讓許多人在聽法的過程中發起了強烈的菩提心——發心證得正覺、利益眾生。他們持之以恆地修行,最終獲得了生天的福報,其數量之眾實在難以計算。

即使是地獄中的眾生,因為見到佛陀並聽聞佛法,心生敬仰和悔改之心。他們遙自歸依佛陀,最終也都獲得了投生天上或人間的善果。

 
祇園精舍朝聖的緣起

一九九三年,是我首次出國。我跟隨日常老和尚赴印度達蘭沙拉,那時正值法王達賴喇嘛於西藏過年期間,宣說佛陀的本生故事和《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口傳。這次行程特別之處在於,以往常師父都是獨自一人前往印度取經(聞法),這次是常師父第一次帶領弟子們一同赴印聆聽佛法,共度二十二天的寶貴時光。

白天,我們會到尊勝寺的寺前聆聽法王達賴喇嘛的開示;晚上,則在我們下榻的旅館大廳,聆聽辯經學院洛桑嘉措校長講授《菩提道次第廣論》。有空閒時,我也會和法友一起去繞行法王行宮,感受那分神聖與寧靜。

這次修學之旅不僅豐富了我的心靈,也為我的人生道路開啟了更深一層的意義,甚至於深植了出家之因緣。

之後,我常前往菩提迦耶聆聽法王的開示,因而有機緣參訪附近佛陀的聖地。而距離菩提迦耶較遠的聖地,如祇園精舍、僧迦施國、拘尸那羅等處,一直是多年來夢寐以求想去參訪的重要聖地,卻遲遲未能成行。

前面提及,二○一二年一月,許居士因感念我曾關懷她的母親,特別邀請我一同前往菩提迦耶參加法王達賴喇嘛傳授時輪金剛灌頂。灌頂圓滿後,許居士雇了一輛車,並延請一位噶舉派喇嘛帶著我們朝禮了印度境內佛陀的聖地。這次行程相當緊湊而充實,我們沿途參訪了靈鷲山、那爛陀寺、毗舍離(廣嚴城)、拘尸那羅(涅槃城)、祇園精舍、僧迦施國、鹿野苑等聖地。這些地方都承載著佛陀的足跡和佛法的歷史,對於每一位佛教徒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朝聖地。

這次朝聖之旅,終於圓滿了我多年來想要遠程朝聖的心願,內心充滿著無限感恩和敬意。這次的經歷,也成為我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激勵著我在修行道路上更加努力前行,尋找更深層的靈性體驗和覺悟。

 
祇園精舍遺址

祇園精舍的遺址包括拘賞波俱提精舍、犍陀俱提精舍和阿難菩提樹;此外,園區附近還有鴦掘摩羅塔和給孤獨長者塔等古蹟。

當車子抵達祇園精舍時,我們心懷喜悅地踏進了佛陀在世時最宏偉的精舍。我心中不由得回想起當年給孤獨長者的事蹟,成就了這座供養佛陀和僧團的精舍,以及修行與弘揚正法的所在,心中對於給孤獨長者生起了極大的感佩和敬仰。他的善行和奉獻精神,讓我深深感受到真正的慈悲和無私,也使我更加深信善因善果的法則。

祇園精舍是一座平正廣大的精舍,仿造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建造而成。其面積廣大,有十六大重閣作六十窟屋,並且配備了講堂、溫室、食堂、作食處、洗浴處、門屋、坐禪處、經行處、廁處等各種設施。這些設施的完備和規模的宏偉,顯示了祇園精舍的重要性和莊嚴氣息。祇園精舍完竣後,佛陀便率領比丘僧前往舍衛國祇園精舍弘法。

在阿育王時代,除了在祇園精舍興建寺院和佛塔之外,還在精舍的左右兩旁各樹立了一根高聳的阿育王石柱。其中,左柱上作輪形,右柱上作牛形,這是阿育王為了宣揚佛法而樹立的象徵性石柱。

隨後,在貴霜王朝(註二)和笈多王朝(註三)的維護和擴建下,祇園精舍變得更加壯觀。這些王朝的努力使精舍成為弘揚佛法的重要中心,對於佛教在當時的傳播功不可沒。因此,祇園精舍的壯麗景觀和歷史背景都不容忽視。

在《高僧法顯傳》中,有對舍衛城的記載——

城內人民稀疏,約有二百餘戶人家,這就是波斯匿王治理的都城。這裡有許多重要的地方,包括大愛道故精舍、須達長者的井壁、以及鴦掘魔得道及其入滅荼毗之處,人們之後在這座城市裡建起了很多紀念塔。有些外道和婆羅門嫉妒想要毀壞這些聖物,天空立刻出現雷電,令他們不能摧毀聖物。

走出城南門,往西走一千二百步,就到了長者須達(給孤獨長者)建立的精舍。這座精舍的門朝東開著,大門的兩邊各有一根石柱。左邊的柱子上雕刻著輪子的形狀,右邊的柱子上雕刻著牛的形狀。精舍左右有清澈的池塘流水,樹木蔥蘢,各種花卉色彩斑斕,非常壯觀,這就是祇園精舍。

祇園精舍內供奉著兩尊最早的佛像,據說是佛陀上忉利天為母親摩耶夫人說法時,人間的弟子們因為想念佛陀,憍賞彌國國王鄔陀衍那王(或譯為優填王)便命令雕刻師,以珍貴的栴檀香木雕刻了如來的尊像。另一尊如來像,則是由憍薩羅國國王波斯匿王令巧匠以紫磨金所製作的佛像。

祇園精舍原本有七層之高,國王和居民每日不間斷地供養懸繒、幡蓋、散花、燒香、點燈等供物。

由此可見,在法顯大師的時代,祇園精舍仍是相當興盛的僧伽藍。

此外,在舍衛城東南四里處,是佛陀當道勸阻毗琉璃王攻打祖國迦毗羅衛國的地點,後人在此地建造了一座塔以紀念此事(註四)。這座塔象徵佛陀對釋迦族人的深厚關愛,以及定業不可轉的道理。

在七世紀印度戒日王朝的時代,玄奘大師來到此地參訪時,僧伽藍大多已荒廢。如《大唐西域記.卷六.室羅伐悉底國》所記載,室羅伐悉底國(舍衛國),地域廣闊,周六千餘里。然而,其都城已經荒頓,疆埸混亂,缺乏統一的管理。城內的宮城故址仍廣布二十餘里,雖然許多已經荒廢,仍有一些居民在其中居住。

儘管城市的情況不佳,但這個國家的農業仍然十分繁榮,氣象和諧。人民的風俗純樸,對學習和追求福德有濃厚的興趣。儘管僧寺尚有數百座,但其中許多已經傾圮,僧侶和在家信徒的數量相對稀少,主要修行的是正量部(梵名Saṃmatīya或Saṃmitīya;此部所立,甚深法義,刊定無邪,自稱正量)的教義。在城內還有天祠廟宇上百座,而外道教派也相當盛行。

在十二世紀,伊斯蘭教的軍隊入侵祇園精舍,將這座寺廟夷為平地。這場毀滅性的破壞,不僅摧毀了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寺廟建築,更讓其中珍貴的佛教文物消失無蹤。這是一場令人不勝唏噓的慘劇,讓後人對於這段悲慘的歷史感到深深的惋惜和悲痛。

直到一八六三年,英國考古學家康寧漢領導的考古團隊終於在尋找的過程中發現了祇園精舍的遺址。他們挖掘出一堆堆頹垣磚瓦,並根據《大唐西域記》的記載以及出土的碑銘,進行仔細考察和比對,最終確認了此地就是祇園精舍的所在地。

昔日雄偉的建築物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基座或低層紅磚砌成的牆基,但透過考古學家的努力,在遺址中發現了許多古老文物。這些文物大多被收藏到印度北部北方邦的勒克瑙邦立博物館保存和展示,讓世人得以一窺祇園精舍昔日的輝煌與風貌。

一九五六年,印度政府將祇園精舍的遺址公園化,將這片寶貴的歷史遺址變成一座環境幽雅的公園。現今的祇園精舍公園充滿著寧靜、清幽的氛圍,非常適合於禪修和靜心,成為重要的文化遺產和精神寶庫。

兩座精舍

祇園精舍的遺址中有兩處精舍建築物,是當年孤獨長者所建造的,分別是「Kosambakuti」和「Gandhakuti」。

據說「Kosambakuti」是給孤獨長者興建七層高的精舍,以及佛陀常經行之所在。考古學家在此處挖掘出土一尊菩薩雕像,其上有一世紀的銘文,說明了此處是七層精舍之所在地。

「Gandhakuti」則是另一座佛陀的寮房,也被稱為香室,位於園內中央道路西側低凹之處。佛陀在這裡度過了許多時光,教導弟子,進行禪修和思惟。考古學家在此處也發現了貴霜王朝的遺物,顯示這裡曾經是重要的宗教場所。在其前方有座圓錐七階小塔,其上貼滿金箔,塔的周圍則有人供花或點燈。

在香室的西北側,於一九八八年挖掘出貴霜王朝所建的沐浴場。在香室的東側九十公尺處,據考究此處乃是佛陀宣說《阿彌陀經》的法堂。《阿彌陀經》是一部佛陀無問自說的經典,被十方諸佛共同稱揚讚歎。而在中央道路的東側則有佛陀曾用過的井,名為「聖水井」。

值得一提的是,在祇園精舍的東北方,原有小塔作為紀念——佛陀曾經在此處親力親為照顧病比丘,為其打掃環境、沐浴、敷好坐具和餵食等。

如《梵網經.卷二》云:

若佛子!見一切疾病人,常應供養如佛無異,八福田中看病福田第一福田。

佛陀非常重視看護病人,並且讚揚照顧病人可以獲得甚大的福報。人生病時容易產生憂悲和苦惱,最需要的是關懷和照顧;如果能及時探望病人,給予他們法教,安撫他們的身心,使他們心境平和開朗,這就是菩薩的行為。身為佛陀的弟子,也應該依自己的能力,盡力照顧周圍生病的親友。

 
阿難菩提樹

我們順著中央步道往右走,看到一棵高聳的菩提樹,標示著「Ananda Bodhi Tree」。

據說,某一年佛陀在祇園精舍雨安居結束,即將遠赴他方弘法時,當地的佛弟子因將有數月不能見到佛陀,因而向阿難尊者請求,懇請佛陀留下紀念物,以解對佛陀的思念之情。佛陀應允了他們的請求,指示目犍連以神通前往菩提迦耶取下一株菩提樹的枝椏,並交予給孤獨長者種在祇園精舍中。因此,這棵樹被稱為「阿難菩提樹」或「給孤獨樹」,用以紓解舍衛國的佛弟子對佛陀的思念之情。

然而,《佛國記》和《大唐西域記》中並未記載此菩提樹的事蹟,或許這僅是一個古老的傳說。

目前所見到的菩提樹,則是一百多年前從斯里蘭卡的古都阿努拉達普拉市(Anuradhapura)的菩提樹移枝而種於此處。

據說,斯里蘭卡的菩提樹,乃是西元前三世紀時,由阿育王的女兒Sanghamitta比丘尼從印度前往斯里蘭卡弘法時攜帶了菩提迦耶菩提樹的枝枒。當時,斯里蘭卡國王帝沙王親自將此樹苗種在阿努拉達普拉市。後來,印度菩提迦耶的摩訶菩提樹枯萎了,於是再從斯里蘭卡菩提樹的枝枒移植回菩提迦耶。

 
鴦掘摩羅塔

我們順著小路繼續往下走,便可以抵達鴦掘摩羅塔。以前數次聽聞仁波切、格西講授關於鴦掘摩羅(或譯為鴦掘魔、指鬘)的典故,大意是——

鴦掘摩羅最初跟隨婆羅門老師學習。某日,他的老師外出時,師母見其年輕健美,欲與他做不淨行,他不願聽從,師母便惱羞成怒;待老師回家後,師母反向老師誣陷鴦掘摩羅對她圖謀不軌。老師聞後瞋惱,故意告訴鴦掘摩羅,若能在七天內砍殺千人,取其右手中指串成指鬘,便可投生梵天。鴦掘摩羅誤聽信邪師所言,便到處殺人,並取其中指串成指鬘。人們聞風喪膽,能逃則逃,能躲則躲。

到了第七日,鴦掘摩羅一算,只得到九百九十九根中指,他擔心不能及時集齊一千根中指,但放眼望去,附近不見任何人,竟想要殺自己的母親。此時,佛陀知其得度因緣成熟,因而示現其前。鴦掘摩羅開始追趕佛陀,卻追不上,便大聲喝叫:「沙門!停下來!」佛陀回答:「我早就停下來了,是你自己停不下來。」一怔之下,佛陀繼續為他說法,令他痛改前非,當下獲得法眼淨(註五),並隨佛出家修行,最後證得阿羅漢果。

佛陀度化鴦掘摩羅得道及其入滅荼毗之處,後人建造了鴦掘摩羅塔,就在祇園精舍內。然而,現今只餘下了塔基。

而在鴦掘摩羅塔附近之小山丘,稱為「大神跡紀念塔」,今稱為「佛陀機場紀念塔」,乃是佛陀從祇園精舍上升忉利天為母親摩耶夫人說法三個月之所在。

 
給孤獨長者塔

給孤獨長者塔(Kachchi Kuti),又稱須達多塔(Sudatta Stupa),是位在鴦掘摩羅塔對面的塔,據說此處是給孤獨長老的故居。

我曾親臨印度、尼泊爾、西藏和中國境內眾多聖地;在這些聖地中,菩提迦耶的神聖所在,成為我最為喜愛的聖地,排名第二的聖地便是祇園精舍。在這片靜謐的場所,我彷彿能聞到空氣中飄蕩著的淨化之氣。每一處角落都彰顯著佛陀教化弟子的殊妙,使我深受感動。

在這次匆忙的朝聖之旅中,我們僅有半天的時間停留在祇園精舍;然而,這短暫的停留卻深深地融入了我的內心深處。或許是因為這裡曾是佛陀和阿羅漢們長期修行的地方,深深地震撼了我。期盼著將來能有機會再次來到這片聖地,讓自己沉浸在這安寧靜謐的氛圍中。

 

註釋:

註一:有關結夏安居的起源,可追溯至佛陀時代。當時印度的夏季雨季長達三個月,僧眾或在山間禪定,或在樹下經行,衣缽常為雨水所流失。而且,在夏季期間,地上的蟲蟻常爬行覓食,僧眾沿路乞食時,不免踩傷蟲蟻或傷及草樹新芽。因此,佛陀基於慈悲心,以及避免居士們的譏嫌,於是制定夏季(雨季)三個月期間,僧人在界內安居精進修行。

結夏的時期,分前、中、後三期。若自農曆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三個月為前安居;自農曆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三個月為後安居;始於其中間者,為中安居,其日數則為九十天;若遇到閏月,則超過九十天。

結夏安居之圓滿日(以前安居為例,即七月十五日),僧人行「自恣」法;亦即請大眾僧就見、聞、疑三事,恣舉自己所犯之罪,並對著其他比丘(尼)作懺悔,懺悔清淨,自生喜悅,故稱為「自恣」。此日稱為僧自恣日或僧受歲日;因十方諸佛歡喜佛弟子們安居精進修行圓滿,故此日亦稱為「佛歡喜日」。在這天供養三寶,功德最大。

根據《盂蘭盆經》記載,目犍連尊者曾於「佛歡喜日」備百味飯食、五果、香、油等,供養十方眾僧,以此廣大功德,救拔其母脫離一劫餓鬼道之苦。因此,後世佛弟子於僧自恣日,以飯食等供養十方眾僧,以此廣大的功德,得令七世父母等皆得解脫,現世的雙親獲得安樂,此即盂蘭盆會之濫觴。因此,農曆七月常會舉辦超薦祖先、消災祈福等佛事,因而又稱為佛教之「教孝月」。

註二:貴霜(Ksāna)王朝是興盛於大約一世紀至三世紀之西北印度的統一王朝。早期是由中亞遊牧民族月氏族族長即丘就卻(Kujula, Kadphises I.)所統率,其子閻膏珍(Wema Kadphises或Vima Kadphises)大拓疆土。第三代為迦膩色迦王(Kaniṣka),統治印度北部,勢力伸展至中亞、伊朗,創建自阿育王以來之最大強國,可謂印度的全盛期。當時,貴霜王朝與中國(漢朝)、羅馬、安息等國,並列為四強之一。迦膩色迦王崇信佛教,並大力護持佛教,他禮請脅尊者和馬鳴菩薩為師。因此,在佛教史上,迦膩色迦王被譽為「阿育王第二」。

貴霜王朝與中國、羅馬等互有交流,當時東西文化的交流頗盛。因深受希臘、羅馬文化之影響,從其鑄造的金幣,可以得知貴霜王朝與羅馬的商業往來甚為密切。

貴霜王朝的學術、文藝極為興盛;宗教則包容攝取希臘之諸神與波斯之宗教,因而亦融和外來異族的文化。當時正值佛教說一切有部教義大放光彩的時代,馬鳴菩薩就是當時活躍於佛教文學界的重要人物,並有中亞僧侶陸續來到中國從事佛典的漢譯,佛教也因此傳入中國。當時,犍馱羅、秣菟羅之佛教藝術亦大放異彩。後來,貴霜王朝被興起於三世紀後期之波斯薩珊王朝所滅。

註三:笈多(Gupta)王朝,或譯為崛多王朝。西元三世紀末,貴霜王朝逐漸衰弱,旃陀羅.笈多一世便趁機兼併北部地區的小國,創建了笈多王朝。

笈多王朝是以恆河流域中下游為基地的大帝國,曾統治印度次大陸中的許多地區,是印度歷史上最興盛的時期,堪稱為印度的黃金時代。

笈多王朝是大乘佛教盛行時期,大乘佛教的中心,即那爛陀寺,更成為當時佛教的學術中心。

旃陀羅.笈多二世致力於學術與文藝之推動,使得古典印度文化得以大放異彩。現存最早的印度繪畫是源於笈多王朝德干高原的阿旃陀佛窟。著名的笈多雕刻風格可能源自貴霜王朝,並於西元四世紀末時,發展出獨特的佛教圖像。

其後,笈多王朝受到勢力逐漸強大的白匈奴(即噠)之侵擾,導致國家四分五裂,最終被滅亡。佛教也逐漸衰微,印度教則日益興盛。

註四:據《法句譬喻經.卷二》的記載,憍薩羅國的波斯匿王向迦毗羅衛國(或譯為舍夷國)的釋迦族提親,請求下嫁貴族女,以便與之聯姻。然而,釋迦族自認為種姓高貴,對波斯匿王的種姓持輕蔑態度。於是,他們找了一名美麗婢女,偽稱是摩訶男之女,嫁給波斯匿王。這位婢女即為著名的末利夫人。

末利夫人與波斯匿王生下王子毗琉璃(或譯為「琉璃」)。毗琉璃王年幼時,曾經到迦毗羅衛國探親,卻遭人譏諷為「婢女之子」,深深地刺痛了毗琉璃王的心,激起了他心中的怨恨。當他二十歲時,毗琉璃王發動兵變,流放了父王波斯匿王,並在舍衛城殺死了同父異母的兄長祇陀太子,登基自立為王。

毗琉璃王記起昔日被譏為「婢女之子」的舊恨,決心進攻迦毗羅衛國,殺盡釋迦族人。當佛陀得知此消息後,雖然了解這是祖國共業成熟的結果,仍然竭力勸說了三次;由於毗琉璃王尊重佛陀,因此三次都放棄進攻。然而,毗琉璃王的殺意仍然堅定,第四次再度興兵;佛陀深知業力無法阻擋,於是不再阻止。佛陀亦預言,毗琉璃王不忠不孝,罪業深重,七日後將被烈火焚燒,死後墮入無間地獄。

註五:所謂「法眼淨」,乃是指徹悟真諦、照見真理,也就是分明見真諦之意,通於大小乘。在小乘中,初果階段見到四諦之理;而在大乘中,初地階段證得無生法忍。

Bookmark and Share
 



Copyright © 2014 Tzu Chi Culture and Communication Found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版權所有,感恩您尊重智慧財產權,請勿擅自轉貼節錄重製。 版權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