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用真心加持 |
|||
《千手千眼》 | |||
撰文/林美依 浙江,地處東海之濱,受沿海經濟發達的長期薰陶, 為中國大陸較富庶省分之一; 地形雖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說, 但在農業上,如茶葉、柑橘、稻穀等作物, 產量都佔全國重要地位。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本是典型農家四季, 然去年八月中旬,在十一號強烈颱風巧遇天文大潮, 風雨潮三碰頭下── 臨海縣市的果實全叫倒灌的潮水給吃了, 等了五、六年的一片橙黃橘綠成了槁木叢叢; 內陸山區的糧作也讓爆發的洪澇給淹了, 遍地稻穗楊花不留一棵青翠; 經營了二十年的養殖場毀了, 甚至,連安身立命的家園亦因海塘壩決口, 積水至人身高,一泡就是三個日夜……。 全省受災縣市中,又以三門、寧海、磐安與溫嶺災情最為慘重, 經兩次實地勘災後,慈濟為四縣市十一萬五千多位災民, 帶來了大米、棉衣被和一分真心「加持」── 加強他們支持的力量。 下雪了!元月四,日浙江賑災團此行為期十五天的最後一站──溫嶺。 剛跨坐上三輪車的大叔,兩臂往腋窩處夾了幾下,瞇起眼感受身上那件印 著慈濟徽章的嶄新藍棉衣所包裹的溫熱後,滿意從心底竄上了嘴角,把那 原本被凍成一直線的唇形拉成了弦月弧。 六十開外、身著布襖的老大嬸,將領到的衣被緊緊地摟在胸前,拖著微顫 的身子,向出口處踽踽行去。問她:怎麼不先把棉衣穿上?她說,新衣裳 要留著過年穿。 「雪中送炭,慈濟是來雪中送炭的!」人群中,有個聲音傳了出來。雪, 仍在飛;身子,暖暖的。 莊稼人的時間, 刻在農作物的成長上 來到位於溫嶺橫河鎮發放點旁的一戶災民家中,掛在二樓木梯上的鐘因浸 水停在五點五十七分。 「鐘停了,時間怎麼算?」有人問。 中年男主人搔搔腦勺後,淨是咧著嘴笑著。倒是一直蹲在地上玩著牆角那 堆皺皮橘子的小男孩,冒出了這麼一句:「我們不用看那個。」 對莊稼人來說,時間,隨著農作物的成長階段來計算,要習慣點、實用些 。 住在寧海縣長街鎮、種植棉花的王昌明便說,從古雨時節(約農曆四月二 十日左右)播種,到移栽、耙苗、除蟲、下肥,以至九、十月吐穗期的修 花、收成,約莫需一百六十天至兩百天的耕作期,因而他的一年不說三百 六十五天,而是兩百天加上一百六十五天。 提起自己的棉地,王昌明既搖頭、又點頭地說,每畝地的一期耕作成本需 一千元,收成期若能不遇雨,最高利潤也不過一千二百元左右,但一家子 的整年生計及孩子的學費可都靠它呢! 這會兒,鎮上不論是種水稻、棉花或柑橘的人家,都絕收了,日子是咬著 牙挺著,但是孩子要讀書…… 據寧海第三中學謝老師表示,該學期近期末了,全校仍有三分之一的生學 生未繳學費,還好學校擬出「先讀書再繳費」的變通政策,多數學生才不 致因而輟學。 走數十里送橘子, 為回應一場推心相待 儘管總在六、七點便出門,賑災團到達發放點也都近九點鐘,而和太陽比 早慣了的農民,常是在發放開始前的幾小時便到達定點;在山縣磐安,居 民便是已把剛收成的蔬菜挑到約四十分鐘腳程的山下市場兜售後,帶著兩 籃空竹簍又折回村子裡等發放。 遭水患後的這段日子,因多數農地還無法復耕,災民原本的工作型態變了 ,或遠赴外地打零工,或為重建家園留在村裡修築海塘壩,但生活的方式 ,一樣勤勞、儉樸。 由於遇逢假日,在寧海縣長街鎮發放時,有許多學童跟著村裡的拖拉車來 到現場,也適巧成了翻譯員。 就讀小學四年級的葉哲,是來幫鄰居婆婆搬衣被的,他比手畫腳、栩栩如 生地說完當時村裡受「洪水猛獸」侵襲的狀況後,即被場中的團康帶動所 吸引,飛奔了過去。沒一會兒,又見他快步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 剛才還有一點我忘了說,謝謝您們給我們物資。」說完,便一溜煙地鑽入 人群中。 在寧海,孩童以天真的口吻道出心中的感謝;在三門,前一日領到糧被的 隔壁鎮老婦,從浩劫餘生的橘子中,精挑細選,左一袋、右一袋地提了幾 十里路,送到慈濟人手中;在磐安,一名少婦更是欲以一只傳家手鐲回報 師姊貼心送上的一瓶凡士林…… 慈濟人在發放的過程中,展現的是怎樣的態度、舉止,而換得災民如此動 容的回應? 郭丁榮說,因為物資到底是有限的,但知道自己親切、尊重的一言一行, 可以溫暖他們的心,好久,好久,所以,臉上笑容的誠懇度始終如一;張 紅玲憶及索甲仁波切曾言「每個人皆可為他人『加持』,只要有一顆真誠 的心」,因此在透過蓋章、送衣被與他們做肢體上的接觸時,不管碰握到 的是粗糙乾裂的雙手,或是單薄顫動的身軀,總藉由自己的手傳遞最誠摯 的祝福,並為他們「加持」──加強他們支持的力量。 「這次面對災民,沒有可憐、沒有同情,只有關懷與感恩。」陳炳坤如是 說。 因為專心關懷,賑災團此行不僅為災民暖了這一季冬,也在災民與天抗衡 的這一段路上,加了馬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