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的觀想
《聞思修》
撰文/慈玫

世俗的紅包裝再多的鈔票都會變薄,
上人的福慧紅包是清淨心的表徵。


人們說,過年越來越平淡;在慈濟過年,喜慶氣氛卻依然濃郁。年前一個
月,上人就開始到全省各地發紅包,祝福弟子們來年福慧增長。

這紅包大約要發到正月中旬,延長了年節的溫馨氣息。

世俗的紅包裝再多的鈔票都會變薄,上人的紅包內涵豐厚。

紅包媮葅C著歲月的記憶。哪一年裝的是六個五元銅板、六種穀物、兩元
美金、三十二周年紀念幣和一元,各自代表特殊的意義,凝鍊著慈濟發展
的腳程、自我成長的軌跡,伴隨著上人的殷切叮嚀,還有咻的一聲時光飛
逝的嘆息。

年年看著上人環島奔波,大城小鎮停頓的點越來越多,發給紅包的場次也
越頻繁,上人仍不改和顏地將一個個紅包送到川流不息的人們手中,一聲
聲的「祝福你」,綿綿地織進弟子信眾的心堙C我總覺這般緻密的真情,
因為大度無求不起分別,而有神聖的意涵。

因為神聖,所以讓人虔敬領受。很少看到人們展露如此相似的表情:平和
、謙恭、歡喜,甚至感動落淚。

單是看那滄桑的、稚嫩的老老小小,幹練的、樸拙的角色個性,如何緩緩
走近上人跟前,欠身行禮,就足以構成無邊流動的風景。

有一次,上人在台北歲末祝福的時候,我在地下一樓遇見美國聖荷西聯絡
處創辦人慈範師姊,這位八十二歲的老菩薩頂著一頭白髮,跪在玻璃柵欄
邊,笑瞇瞇地俯看這一片風景。

我以為她也是來拿紅包,但她告訴我只是來看熱鬧,她已經看了兩天,她
說台北雖有親戚,但這兒比較好玩。

在她臉上,我看到了歲月歷鍊後依然保有的真摯,慈愛地隨喜讚歎一切功
德,和護持慈濟的十方善士歡聚一堂。

也許,讓人百看不厭的是,上人如行雲流水般地發送紅包,以其慈悲的攝
受力,教人柔軟調伏。不管過去有多少煩惱、執著與傲慢,在此刻通通放
下,我們要重新發願修持。

許多人是只有此刻,才得以跟上人這麼親近,他們胸中的澎湃溢於言表,
興奮中夾雜著緣於敬畏的緊張,也許還有很多他們認為只有上人才懂的心
聲。

因為難得全盤托出心情,難得得此精神的依靠,也難得可以回復如孩童般
的天真,享有被祝福的渴望,大家的臉孔真的都變年輕了,在行禮如儀的
秩序中,散發著喜悅與莊嚴。

在與上人打過照面的那一剎那,不知道每個人心中想的是什麼?我總是腦
筋一片空白,只有懺悔與感恩。

有時候,我是寧願自己不要上台的。記得有一年借光武工專場地舉行,上
人對現場數千位的弟子掛心蓮、發紅包,那對上人的肉體造成很沈重的負
擔,有的師姊十分不忍,放棄上台,以心領了上人的祝福。

那時聽了頗為動容。她們越過紅包的形式,看到了紅包背後喜捨的法源與
真情,也以溫情體貼回報。

上人的紅包是「法施」,不是「財施」,因為小小袋子裝的不是世間財,
我們接過紅包的那一刻,想的不會是金錢的數目,少了拿一般紅包所可能
引起的算計貪念。

上人的福慧紅包是清淨心的表徵,授受間沒有世俗紅包的推託遮掩、人情
隱晦。

唯其清淨,所以給予我們無限的觀想空間。若覺得上人的紅包受之有愧,
不妨借用「食存五觀」來警惕自己。

「食存五觀」是:一、計功多少,量彼來處;二、忖己德行,全缺應供;
三、防心離過,貪等為宗;四、正事良藥,為療形枯;五、為成道業,應
受此食。

我們以福慧紅包,作每年除舊佈新的精神資糧,為激勵自己成道業,恭敬
領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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