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見證
《聞思修》
撰文/林幸專

當我們不再執著於眼睛之所見時,
才能走入心視界,觀照事件的本質。


你確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嗎?當你被證明所見的是假象時,你會原諒
自己的眼睛?還是理直氣壯地為它辯護呢?

猶記得那次住家大廈樓下失火,當我們坐著雲梯下來,驚心動魄之際,轉
頭,瞧見後方巷口處停了一部滿載行李、家具的大卡車。有位女士坐在行
李上觀望。

「好厲害,居然這麼俐落地把家當都裝好,還綁到卡車上了。」鄰居黃太
太首先驚呼了起來。

「這個時候逃命要緊,竟然還有心思去搬東西,真是不可思議……。」

大家七嘴八舌地評論那部卡車,我則暗自盤算:那樣裝卸行李,需要多少
時間?如果夠冷靜的話,也許站在陽台上等待雲梯的時間,已足夠取出重
要的行囊……。

第二天,住在隔壁區的同學打電話來,緊張地問候火災的情況。

「妳怎麼知道失火?是不是也被嚇到了?那是凌晨三點耶!」

「說來話長!我們剛好搬家,卡車路過你們巷口,被救火車堵住了。」已
被結案的卡車記憶,乍然湧現。

「妳怎麼會在凌晨搬家?」我必須探求見證。

「那是看時辰、看床位的,聽說那個時辰是旺時──的確很旺,才會遇到
大火,讓我堵在行李車上觀望。」

原來如此,鄰居所看到的,都不是那麼一回事。

赫,這真是最好的見證!我們都太容易被眼睛所騙了,總是讓它來當法官
、作判決,而這世間所見的相與非相,卻常與事實相違。

我逐漸體悟了達摩的十年面壁──眼睛變得微不足道,因為他啟開了內心
的眼,來窺入生命深處。

上人也說「用眼睛聽、用耳朵看」,當我們不再執著於眼睛之所見時,才
能走入心視界,觀照事件的本質。

那麼,還需要誰來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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