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風和草的對話》
◎撰文/婁雅君

親子關係不是一門懂了就了的學問,
必須透過不斷地學習、經驗,
才能從中享受到成長喜悅。


一艘戰艦航行於大霧之中,水兵發現戰艦左側有燈光逼近,於是趕緊將此
情況報告船長。

水兵:報告船長,戰艦左側有燈光逼近,照情況看來,再過不久就會撞上
   我們。
船長:立即告訴對方,請他們轉向二十五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水兵:報告船長,我已將船長的指令傳達,但是對方要求我們轉向二十五
   度,並警告我們若不照他們的建議,後果不堪設想。
船長:你告訴他們,我是船長,請他們轉向。
水兵:對方說,他是二等兵,建議我們轉向。
船長:告訴他,這堿O戰艦,若撞上我們將會造成嚴重後果。
水兵:對方說:「這堿O燈塔」……

當慈濟醫學暨人文社會學院學務長曾漢榮講完這則故事時,參與三月二十
七、二十八日「快樂兒童精進班輔導員研習」的班爸媽們不禁會心一笑;
課程中,曾漢榮以「自我察覺與情緒管理」為題,提醒大家:和孩子相處
,千萬不要因濃霧(我執),而看不清對方和自己的需要。

目前,全省共有十一處慈濟據點開辦兒童精進班,招收對象以國小學童為
主,每月上課一次;一群有志於兒童教育的爸爸媽媽負責課程設計、活動
安排等。班爸媽們採擷慈濟現成的豐富資源,如國內外慈善、靜思語教學
等,在啟發孩子的智慧與悲心的同時,自己也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成長。

事出有因

仇苑芬跟著孩子一起加入兒童班已有三年多的時間,擔任班媽媽對她來說
,不僅有助於和孩子的互動、溝通,在她的教學工作上也發揮了不少作用


在小學任教的仇苑芬,舉了一個班級常見的例子作說明。當時,她正緩步
走向教室,遠處即聽到一片嘩然之聲,進教室後,全班小朋友都將矛頭指
向同一個學生──小動;原來是小動亂射紙飛機,小乖撿起紙飛機竟遭小
動拳頭相向,兩個小孩的戰爭於是展開。

上課絕不會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的小動,三不五時就和同學打架,早被列
入「不受歡迎」的名單中,加上被打的小乖素有乖寶寶之稱,同學們更無
法諒解小動出手打人的行為。

「如果在以前,我可能會直接處罰小動。」仇苑芬坦言,沒上溝通課程前
,她直覺會判定小動又惹事了,但現在知道事出必有因,她必須進一步了
解小動打人的理由?

於是,她請小動和小乖各自為自己辯護,全班擔任陪審團,她當法官。經
過一番討論,真相終於大白──原來,小乖是好意要幫小動撿掉在地上的
紙飛機,小動卻以為小乖要折壞它,所以才揮拳過去;小乖覺得好心幫忙
還被打,當然不甘示弱,還以顏色。

小動雖然知道自己誤會了小乖,但礙於面子仍不願低頭認錯。仇苑芬便靈
機一動,告訴小乖:「小動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你說對不起,你
可不可以走到他旁邊,讓他小小聲地說?」一場因誤會而起的爭端,在小
動的低聲道歉中冰釋了。

仇苑芬表示,以前常聽上人說「要以菩薩的智慧教育孩子」,卻總不明其
意,後來才了解──所謂菩薩的智慧,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法門或招數,只
要用「心」和孩子溝通,許多聲音就清晰可聞了。

錢買不到

「媽媽,我都沒有好朋友!」孫筱琍的女兒從小就患有異位性皮膚炎,體
質耗弱,幾乎每年都必須住院一次;且由於異位性皮膚炎會造成全身皮膚
紅腫,同學們還替她取了「蟑螂」的綽號。

女兒的自卑和不快樂,是孫筱琍心中的一大煩惱。她經常到處去參加父母
成長班,希望從中學習到幫助孩子快樂成長的訣竅;半年前在友人介紹下
,她和女兒一起進入兒童班。

在兒童班堙A孫筱琍的女兒有著不同的體驗:看到班上一位坐輪椅的小女
生,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是那麼的不幸;上台演戲或心得分享的課程安排
,更讓一向喜歡表現的她,得以盡情發揮,並博得眾人的喝采。

「我很誠心地祈禱,希望自己身體健康,才不會讓媽媽負擔那麼大!」一
次傳心燈活動結束,孫筱琍的女兒這麼告訴她。「女兒日漸成熟懂事,這
是我用錢都買不到的。」兒童班不僅為孫筱琍的女兒開啟不同的生命視野
,也讓孫筱琍將關愛自己孩子的心,擴大到別的孩子身上。

像罹患類風濕性關節炎的約翰,無法長時間保持坐姿,必須每隔十幾、二
十分鐘更換成站姿。有一次約翰不願一再麻煩班爸爸,寧願忍痛多撐一些
時間,孫筱琍忍不住提醒他:「約翰,不可以這樣喔!我看得出你很痛。
」約翰就嘿嘿笑兩聲,「他那麼燦爛的笑容,真是令人心疼。」

擔任班媽媽的經驗,讓孫筱琍了解不同的孩子,需要不同的關懷方式,而
能更細心地體察每個孩子的需要。對於內向的小朋友,孫筱琍常找話題和
他們聊天,讓他們感受到被重視和關心;對於喜愛纏著她談天說地的孩童
,她也努力從話題中,了解孩子們古靈精怪的心思……

家有藍天

提到在兒童班的成長,江瓊安開心地表示,想不到三年的時間不僅幫助了
自己,甚至還影響了她的家人。

江瓊安說,她也不曉得自己以前為什麼動不動就亂發脾氣──小孩動作太
慢、超過上床時間還未就寢、先生不幫忙家務……凡事只要不順她意,就
劈頭痛罵。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個性連帶也影響了夫妻的情感,於是去上了許多自我成
長課程,希望藉此有所改變,然而她只能無奈地說:「我上過讀書會帶領
人的課,可是我連自己都不能帶領。」

也是由朋友介紹進入兒童班的江瓊安說:「當我在靜思語教材中看到──
『你不能改變天氣,但是你可以改變自己的心情。』我如獲至寶地將這句
話貼在家中的牆上,好讓易怒的我得以時時提醒自己。」

從此,每當脾氣一來,江瓊安就以此為戒,一口氣忍下,無謂的爭端便消
弭於無形。

記得有一次,念小學四年級的女兒拿回一張七十多分的考卷,告訴她:「
下次一定要考九十分。」江瓊安笑著說:「若在以前,我一定冷嘲熱諷地
對女兒說:『考八十分就不錯了,還想考九十分!』現在則會祝福女兒努
力達到自己設定的目標。」

江瓊安表示,小學一年級的小女兒和她一樣,脾氣都不太好,但在兒童班
也改變了不少,有次她看到女兒信手以鉛筆畫出釋迦牟尼佛,前面還有一
個小孩跪拜祈禱的畫面,令她感受到──耳濡目染的影響力,讓她和孩子
的心都變柔軟了!

後來,江瓊安的先生也加入支援兒童班攝影等活動,全家能一起學習、成
長,又擁有共同的話題,江瓊安滿臉笑意地說:「我們家終於有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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