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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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魚
◎子魚
子魚說故事


為了找出海天中線的祕密,
阿鷗與阿斯航行了一整天,又餓又累……




蔚藍的大海,寶藍的天空,擁抱著一顆耀眼的海上明珠,那是一座美麗的
島──蘭嶼。

在很久很久以前,蘭嶼島上住著海鳥阿鷗和老鼠阿斯,牠們是很要好的朋
友,天天在一起玩耍,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阿鷗性情善良溫和,常常飛到海上抓飛魚,牠除了自己享用,也從不忘記
與阿斯分享;阿斯活潑調皮,喜歡在地上挖洞,牠偶爾會挖到一些山薯,
卻從來不曾分給阿鷗。

島上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每天面對著藍天大海的阿斯,非常羨慕能夠自由
飛翔的阿鷗,他好奇著,區隔海和天的那一條線,到底有什麼東西?

有一天,阿斯站在珊瑚礁上,望著阿鷗從海上回來:「你每天在海上飛來
飛去,可不可以告訴我,海和天中間劃開的那一條線,堶授繭菑偵簹F西
?」

「我雖然會飛,卻沒有足夠的力氣飛到那條線。你問的問題,我自己也想
知道,卻沒辦法回答你。」阿鷗回答。

「不然這樣子,阿鷗,我們合力造一艘船,再坐船到海和天的中線去看個
清楚,這樣就可以消除我們的疑問。」阿斯想到一個點子。

阿鷗點點頭答應:「這個方法不錯,我們明天就來造船。」

第二天,牠們開始造船,阿鷗用樹木作材料,負責建造船身;阿斯則用甘
蔗作材料,負責建造船底。牠們倆分工合作,很快就把船造好了。

有一天阿斯對阿鷗說:「阿鷗!今天的天氣特別好,我們可以出發了。」

「不行,阿斯!海和天的中線不知道有多遠,我們的食物都還沒有準備好
,不可以冒然出海。」阿鷗持反對意見。

「這還不簡單,我們帶著釣魚用具,中途可以釣一些魚,就不用擔心沒有
食物吃。」阿斯說服著阿鷗。

「好吧!難得遇到這樣好的天氣。你這個方法也不錯,我們就出發吧!」

阿鷗與阿斯合力將船推到海面上。大海出奇地安靜,牠們的船划在藍天碧
海堙A隨著微風輕輕航向目標。天氣晴朗,視野非常遼闊,船兒朝著海與
天的中線前進,陽光下,那條中線格外清楚。

黃昏到了,阿鷗與阿斯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顯得又餓又累。

「阿鷗,我的肚子好餓,我們釣些魚當晚餐。」阿斯建議。

「我的肚子也很餓,好吧!我們來釣魚!」

阿鷗拿著釣竿在船尾釣魚,阿斯拿著釣竿在船頭釣魚。海上風平浪靜,星
斗漸漸明亮,奇怪的是,牠們竟然釣不到魚。

阿斯餓得頭昏眼花,一邊起竿看看動靜,一邊抱怨怎麼釣不到魚?阿鷗雖
然也很餓,卻很有耐心,守著手上的魚竿,隨時注意竿頭上的魚訊。

「阿斯,耐心一點。你這樣一直拋竿起竿,不留一點時間給魚吃餌,是釣
不到魚的。」阿鷗說。

「可是我好餓,等不及了。」阿斯回答。

「等不及,也得要等;釣不到魚,只有繼續餓肚子!」

「我不管,我要想辦法解決肚子餓。」

「你有什麼辦法?耐心地釣魚,等魚上鉤,就有食物可以吃了。」

焦急的阿斯忽然想到一個奇怪的主意,牠轉身對阿鷗說:「阿鷗!我想到
一個可以暫時解決飢餓的辦法。」

「什麼辦法?」阿鷗疑惑地問著。

「船底是用甘蔗做的,我們可以吃船底,先解決飢餓再說。」

阿鷗聽完阿斯說的話,嚇一大跳,連忙阻止:「阿斯,別開玩笑。你這樣
吃船底,船破了一個洞,海水湧進來,船會沉下去。」

「我才不管,我先解決肚子餓再說。」

阿斯說完後,大口大口地啃起船底。紅紅的甘蔗,不時滲出甜美的汁液,
牠愈吃愈好吃,愈咬愈起勁。

「阿斯,你這樣啃食船底,船沉了,我可以飛起來;你呢?你會隨著船沉
沒……你忘了我們要去看海和天的中線,沒有船那堣]去不了……不要再
咬了,等我釣到魚,再多分幾條給你……求你不要再咬了,再咬下去我要
跟你絕交!」站在一旁的阿鷗,非常焦慮。

阿斯根本聽不進阿鷗的勸告,只顧著享受甘蔗。船底很快就咬出一個洞來
,鹹鹹的海水大量湧進,將甜甜的甘蔗汁混合成鹹味。沒有多久,船艙灌
滿海水,船身傾斜慢慢地下沉。阿鷗振動翅膀飛起來,阿斯一步一步跳往
沒有浸水的船板。

「救救我!阿鷗!」阿斯很後悔自己愚蠢的行為。

「太慢了!阿斯!我救不了你!」

不久之後,阿斯跟著船沉入海底,阿鷗心堳傶纗L,在沉船的地方,繞了
幾圈,便往陸地的方向飛去。

老鼠阿斯後來變成深藍色的老鼠魚;海鳥阿鷗回到陸地之後,再也不跟老
鼠作朋友了。直到現在,牠的後代也決不跟老鼠交往。(取材自達悟族神
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