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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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蓋醫院
◎撰文/袁瑤瑤 攝影/阮義忠


自由的工作

三月上旬,我跟印尼的師兄師姊們去海嘯災區班達亞齊、美拉坡,以及災
後收容不少難民的棉蘭走了一圈,於十四日深夜回到台北。隔天上午赫然
得知上人已經坐鎮在新店慈濟醫院。好在我還有一套乾淨制服,急忙換上
趕往。

醫院啟用在即,上人特來慰問大家的辛苦,還要通盤了解各個環節的狀況
。打從興建花蓮慈濟醫院起,慈濟就有邊蓋邊用的克難傳統,當然前提是
要安全無虞。上人第一次在新店慈院的陽光大廳講話,佛陀灑淨圖後方還
看得見鷹架;而聚會一結束,上千位志工連人帶椅子馬上就變不見了,現
場繼續施工。

上人聽取姚仁祿與黃文欽兩位師兄報告隔間設計方案,在空空如也的大堂
堙A幾張塑膠椅疊起來就成了臨時辦公桌。日理萬機的上人,可說是無時
不在工作,無處不可工作。

「我這一回要自由的工作。」上人這麼表示,弟子們只有乖乖地不敢替他
安排,也因此這次行腳的特色就是沒有行程表。從頭到尾,只有上人最清
楚下一件事是什麼。有一天,上人還童心未泯地在上了路之後才宣布更改
目的地;全車人為之譁然,他自己卻忍不住笑了!

記得上人曾有感而發,說自己是個很幸福的人,可是沒自由。就拿這次來
說吧,一件事也沒少辦,可是沒了那硬邦邦的工作表,上人的心境明顯不
同,彷彿稍稍地擁有了難得的自由與輕鬆。



師父的財產

陰雨綿綿,戶外卻依然有不少師兄師姊穿著雨衣在工作。莊嚴巍峨的新店
慈院,一磚一瓦都是全球慈濟人愛的匯聚。無論颳風下雨、烈日當空,自
去年十月起天天都有一、兩百人前來投入景觀工程,至少累積了近三萬人
次。

跟大家講話時,上人慈愛地說,來做過香積的舉手、鋪過連鎖磚的舉手、
做過景觀的舉手……接著又問,自己曾做過、付出過,進到醫院來時就會
好歡喜,對不對?

「可是師父什麼也沒做到,為什麼也很歡喜呢?因為有這群好弟子啊,教
我如何不愛你們……」

可知道慈濟人為社會減少了多少污染?節省了多少資源?施工挖出來的幾
十萬方廢土,如果運出傾倒得花七、八百萬元,慈誠隊卻把這些泥土用來
造景、堆假山。在拆除園區舊樓時,把牆面切割成一塊塊的四方體用來鋪
設停車場,又節省了好幾千萬元。

花蓮慈院的林欣榮院長,用了一個再好不過的比喻!他告訴同仁,所有師
兄師姊都是「師父的財產」,沒有師兄師姊,醫院蓋不起來;所以要顧好
師父的財產,就是要顧好師兄師姊們的健康。

轉述這件事時,上人深情地表示,不說愛、不說感恩真是太困難了!任何
事情只要師父一說,大家都會就地落實,愛師父所愛、做師父所要做。

「要感恩大家,我只能用一樣——那就是帶領大家走這條長長的菩薩道啊
!」



永遠膚慰的手

十七日下午,上人特地抽空到樂生療養院去探望病重的金阿伯。林葉師姊
憂心忡忡地報告上人,金阿伯昨晚差點走了,卻說要忍住最後一口氣見上
人。

原來,療養院將被拆除,始終是金阿伯心頭的痛。棲蓮精舍是當初不知磨
破多少院友的手才蓋成的,堶惟狳悕^的三尊佛像,將來要何去何從?若
不趁現在託付給上人,他不安心啊!

止不住眼淚的金阿伯,一字一句困難地說,我們有難事可以請教上人,但
上人有難事又要找誰?新店慈院花費很大,他要拋磚引玉,捐出五十萬元
;他當會長五十年,一年存一萬元,這筆款項就代表了他的所有。他明白
師父有多辛苦,但大多數院友都已凋零,他也已八十多歲了,而院內還有
些比他年輕的人……

上人拍拍他的肩膀,說沒關係,師父會來想辦法,現在還沒拆,佛像先留
著,不要自己先把地方給廢掉了。醫療方面,師父也會請人研究防止麻瘋
病及照顧病患的方法。言語之間,想要維護大家的那分殷切之情,表露無
遺。

「我不能常來看你們,你們要好好的,對自己的健康有信心,凡事都要放
得開。任何人有事都不要客氣,一定要告訴師父!」

無論再忙、再累,上人永遠會騰出膚慰的手。離開時,林葉師姊殷殷相送
,原本臉上的悲戚已一掃而空。



在台北蓋醫院

十九日下午,北區醫療志工幹部在國際會議廳與醫師們相見歡。儘管燈光
還沒完全架設好,影音控制也是臨時拉的線,現場氣氛卻是溫馨又熱絡,
在曹昌堯副院長帶動下,台上台下打成了一片。

上人坐在最後一排靜靜地看了一會兒,上台開示時告訴大家,他真是好感
動、好激動啊!二十年前籌備花蓮慈濟醫院時,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現
在看到這麼美的畫面,教他如何能夠不感恩?

「好醫師會選擇我們的醫院,是因為有共同的理想。志工在蓋醫院時幫忙
募款,醫院蓋好後又來幫忙照顧病人,做醫、病之間的橋梁。每個人都是
大家庭的成員,要彼此相互照顧。」

上人娓娓道來,慈濟在台北蓋醫院,不是來競爭,而是要提升與帶動醫療
人文的品質。現代的儀器很發達,最微細的病徵都可發現,但醫療需要愛
心與細心。慈濟所有的醫院都是「醫療團隊,志工作伴」,大家有志一同
,以「愛」為目標,不但醫病,也要照顧病患的心靈。

「內修誠正信實、讓人信賴;外行慈悲喜捨,希望人人健康——這就是我
們的人文。假如所有醫院都提升醫療人文,患者無論去那間醫院,都可以
得到最好的服務!」

新店慈院在五月八日就要正式啟業了,人們有福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