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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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己復禮的氣象
◎撰文/袁瑤瑤 攝影/阮義忠


克己復禮的氣象

上人好久沒出門了,所幸之前的隨師影像檔案和筆記,總能將我帶回那一
個個溫馨的時空,讓我再度親炙上人的法。有時,舊照片堨i以找到新註
解。二○○三年十月二十九日那天,上人抵達屏東分會時天色還早,門口
照例有兩排長長的人龍等著迎接,上人卻被這個才丁點大的小菩薩吸引了
,見她彎腰合十,自己也屈身回禮。旁邊的師姊笑得那樣溫柔敦厚,真是
教人不難想像「克己復禮」、「民德歸厚」的氣象。

看到孩子們偎到師公身邊獻撲滿,我想起上人的話:「那麼多小孩子,我
從來沒見過,卻會跑來跟我說:『師公,我要幫你蓋醫院!』我都會想:
是不是我的老弟子回來了?」

二○○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上人來到台北分會觀賞慈濟四十周年慶志業展
,欣慰地感嘆,這麼多年來,慈濟人在能力所及之處助人,範圍逐步擴大
,救人的人增加,被救的人也增加了。

「剛開始成立慈濟時,有人批評我,但也有人說,你做救濟是在『救世』
。我說不敢當,我只是要『救心』而已,包括我自己的心。我找到一條覺
悟的道路,朝正確方向毫無偏差地走。用同樣方式,不也可以帶動很多人
走上正知、正覺、正見的道路?」




家人

二○○六年六月三日一早,上人在台北慈濟醫院與一群大醫王和白衣大士
聊天。笑起來十分憨厚的徐榮源副院長說,所有慈濟人好像都是他的家人
,慈濟的每一個地方也都像是自己的家。

樓上在分享,樓下的畫面一樣動人。靜思書軒的一個小男生要幫幾位小女
生照相,營運長蔡青兒正在幫她們擺pose,親熱的模樣,就像一家人。青
兒是慈濟菲律賓分會執行長蔡萬擂的掌上明珠,大學畢業後,即來到台灣
加入慈濟志業體。我永遠也忘不了,她曾笑瞇瞇地說:「如果要做事,我
就要替『世界上最好的老闆』做!」

書軒小志工除了會幫忙整理書櫃、介紹環保餐具、兒童讀物,還會唱歌、
比手語。二○○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他們在關渡表演「青山無爭」給師
公看。表演之前,有關斯里蘭卡大愛村的報告才結束,王明德、曾梁源與
林仲箎等師兄表示,房子都蓋好了,目前正在進行景觀建設。那些印度洋
大海嘯的災民好高興,說有些團體不是中途離開,就是草草了事,慈濟人
卻陪伴到現在,一步一步成就了他們的美麗家園。

兩年來,這些師兄造訪漢班托塔災區不下十次,為的就是讓災民們有個盡
善盡美的生活環境。無論天涯海角,慈濟人走到那兒,那堛漱H就是家人





「愛心」的手勢

每次上人的座車開進台南靜思堂園區,大家的眼簾就會映出一大片深藍色
的身影和熱切的笑臉。此外,耳膜也會被一陣陣高分貝的稚嫩歡呼聲鼓動
著,彷彿有一千隻小麻雀在嘰嘰喳喳嚷著。「師公」、「師公」……聲音
來自半空中——大愛幼兒園的二樓牆欄上,數不清的小手像蝴蝶一樣地飛
舞,卻是一個人也看不見。身子太小,全被牆遮住了。

台南靜思堂的歲末祝福在二○○七年元旦圓滿,隔天早上八點剛過,上人
便在弟子們依依不捨的祝福下登車,準備趕往下一站大林慈濟醫院。車子
繞過慈濟標幟的綠色草圃,才滑行了幾公尺,便又停了下來。原來那群小
麻雀已經在幼兒園門口排排站好,等著給師公送行。

上人走到小孩面前,小腦袋一個一個地摸,還教他們比「愛」的手勢。有
的小孩光是笑,有的小孩一臉茫然;倒是旁邊有不少大人乖乖地跟著比。
有的小孩,伸出小手比來比去沒成功,卻把上人逗笑了。

早晨的清涼,被這分和煦的喜氣薰得溫暖起來。




最小的分數最高

二○○七年元月二日中午,大林慈濟醫院舉辦感恩餐會,席開八十八桌,
熱鬧得不得了。所有醫院志工都被奉為上賓,每道料理從烹飪到上桌,都
由醫護與行政同仁包辦。大家的五臟廟還沒祭,心奡N已經被感動塞滿了


當擴音機播出「拉車向前行」的歌聲時,全場一陣騷動,掌聲夾雜著叫好
聲。只見院長、副院長及各科室主任身穿簑衣、頭戴斗笠,合力推著一輛
大牛車進入餐廳。領頭的林俊龍院長套著牛軛拚命往前拉,看表情就知道
,很重很重。原來,牛車上滿載著幾百個回收的點滴瓶,每一瓶都填足了
硬幣。全院同仁在推動「竹筒歲月」時,還不忘宣導環保觀念。

中午還有同樂會。院長領頭的「掄鼓陣」、外科十二羅漢的「伏虎拳」都
扣人心弦;簡守信副院長和簡瑞騰主任的「大簡、小簡對口相聲」更是讓
全場頻頻爆笑。然而,無論是那個節目,都沒法像大愛幼兒園表演的「生
命的密碼」那樣,讓所有大人看得如癡如醉。這一株株健康完美的幼苗,
就是慈濟的新生代啊!

那一天,台上台下的情緒都非常熱烈,所有表演者看起來都玩得相當高興
。總結一句,就是「大人像小孩,小孩像大人」。難怪節目結束後,上人
笑著評分:「最小的分數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