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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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的人(1)
◎滿慈

☉吳李玉委員

獲得先生的諒解及
支持後,她殷勤勸募
運動場上的朋友是她的會員
學國畫的畫友也是她的會員



普天之下沒有我不愛的人,沒有我不信任的人,亦沒有我不能原諒的人。
」這是上人的「三無」,也是吳李玉委員終生效法的處世原則。她說:「
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上人教我的這三句話;時時刻
刻,我都謹記在心。」

民國六十年,她經由美都麗美容院介紹,開始以十元善款參與救貧的行列
,對於花蓮師父的一切略有耳聞,也一心嚮往,卻始終緣慳一面。七十四
年,經由某師姊告知,上人為籌措建院基金將北上講經三天,她聞訊前往
聆法,感動之餘,心生「皈依」之願──願以佛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
。同年八月,她於地藏菩薩聖誕當日正式皈依上人,法號「慈玉」。

「現在常有人說慈濟很有錢了,可以不用捐了。我對這類的話覺得非常可
惜。有錢,是大家的力量齊合,才能發揮最大的功能。我們的建設那麼多
,沒有大家的力量,怎麼可能完成呢?」她擔心會員人數因此減少,自己
不能多為上人分擔一些,每日早起,必定焚香祝禱,祈求佛菩薩為她開啟
智慧,能廣宣慈濟清流,增加新會員。今年已七十歲的她,利用每日清晨
運動的時間來勸募會員,運動場上的老朋友泰半是她的會員;她學國畫,
許多畫友亦加入,所到之處,皆隨分隨力宣說布施行善的功德。

七十四年,她出任委員,卻遭遇到最大的阻礙──「我先生不是十分瞭解
慈濟,他覺得到處向人勸募有失體面,因此非常反對我的決定。每次出門
收善款,只得編出各種理由矇騙他,雖然不對,但是也希望別讓他造口業
啊!」她的個性本就溫溫和和,對先生也是一向尊敬,但是;做慈濟的工
作,她認定機會難逢,雖然困難仍多,她依然堅持以赴。

慈善團體眾多,她因何獨獨鍾情慈濟?

「十幾歲起,我就一直和養母相依為命。養母待我如掌上明珠,從未讓我
吃過苦。結婚後,因為先生家裡兄弟多、妯娌姑嫂同住一堂,每日四、五
點要早起煮飯,對我是一項重大挑戰。雖然三、四十年來,我一直盡心盡
力為這個家庭付出,但是卻始終不認為公婆疼惜我。直到聽了上人開示的
藥師經,我才知道,真正愛護我的,是家裡的堂上活佛,可是,當我想到
要感恩時,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七十八年,她回慈院做健康檢查,臨行前詢問先生是否同行?答案一如往
常的冷漠。

「也許是佛菩薩的保佑吧!第二天他來花蓮看我,先在樓下詢問台和師姊
說話;我在健診部遇到上人,向上人傾訴我的煩惱,上人安慰我慢慢來,
不要急。結果,回到台北後,他很興奮的對我說,他曾遇到一位師父的事
;現在,若有會員打電話來,他也會很歡喜的喊:『吳師姊,電話。』呢
!」多年的堅持與努力,終究沒有白費。

今年六月,她帶會員回花蓮參加聯誼會,適逢她的生日。當「祝福你,無
量壽」的歌聲揚起,她從上人手中接過禮物時,感恩的淚水汨汨而流;「
上人讓我有機會種福田,我實在非常感恩。尤其好不容易獲得先生的諒解
及支持,我更是歡喜。如果我的身體有任何的病痛,祇要想到慈濟志業還
需要我,不管再大的病痛與艱苦,我還是會堅持做慈濟的心願,一直到我
走不動、說不動的那天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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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的人(2)


☉靜法委員

她不識字
記帳只能憑記憶
卻有近千名會員
她勸募時經常說的話是:
老人家不會騙人,參加慈濟不會錯啦!



靜法委員,本名李葉,會員都稱她為「李師姑」。「因為我什麼都不會,
所以皈依時,上人賜法號『靜法』,是佛法的法,要讓我知道佛法的道理
,能夠身體力行慈濟的道路。」她身子不高,皮膚黑黝黝的,臉上的皺紋
清晰可見,看得出飽嚐風霜雨露;然而,她始終保持著一顆直樸善良的心


「我勸募都是抱義務、盡本分的做。若遇到煩惱境來,就會想想上人,他
一個人要照顧一百六十萬會員,都不喊累、不叫苦,我又算什麼呢?如果
會員說他的功德款已轉繳其他師姊了,我就會想,師姊又幫我辦好了一件
事,實在太感謝、感恩了。」她自覺渺小,所以對任何人無所不包,無所
不容。

民國七十一年,她首度隨外甥女至靜思精舍參加佛七法會;「我整整跟著
上人哭了三天;第三天晚上我睡不著,獨自跑到上人書房前等候,上人慈
悲的問我想做什麼?我眼眶紅紅的說:師父!我以後都要住在你這兒。上
人回答:『隨你選擇』後,我才安心回房。」這一留(留在慈濟),至今
也已近十個年頭了。

返回台北,鄰居問她為何時常淚眼婆娑,她就開始述說花蓮師父的故事;
會員人數也一個一個的逐漸增加。至今,若問她總共多少會員?她的回答
是:「我不知道耶!老人家不會騙人,參加慈濟不會錯啦!」

她的會員多(有九百多人),一個月總要花上十天左右外出收善款,坐一
百趟以上的公車,比天天上學的學生要頻繁得多;「最遠的會員在蘆洲,
不會搭車時,要轉三趟公車,來回是六趟;有時候,一天可能花上一百元
的車費,早上去收兩地功德款再回家;等到五點多再出門,因為會員是上
班吃頭路的,要等他們下班才可以去。」她外出收善款,中餐經常空著肚
子,「因為我吃素,素食店很難找;等到傍晚如果肚子很餓,就先吃花生
湯配油條,填填肚子。」問她會不會累?「不會,不會,感謝上人給我事
做,不然,老了,真不知能做什麼呢!」

民國七十四年,她被上人點名了:「上人說,老是躲在別人後面是不會長
大的。」當時她已是靜冠師姊的幕後,每個月往返精舍兩三趟。「我心想
,自己不識字又無才能,實在不能擔這個責任。」她支支吾吾半晌,待上
人握著她的手,勉勵她才安心的答應。

「上人說大粒粗石也要小粒的細砂來撐才會穩固。所以,我收功德款是大
小通收的,而且是每個月都去,希望會員的愛心細水長流。」她不識字,
會員又那麼多,帳卻清清楚楚,怎麼辦到的?「我都是靠記憶的,回家後
再告訴兒子幫我記帳;收據就讓會員自己找,不然就是先把它們攤在地上
,一個一個對名字。」

「上人說我們要愛人,不要執著要求他人來愛我們。若希望被愛,就會希
望有人讚美,把我們捧得高高的,有希望就有失望,摔下來就很疼了。」
以前如果有人說她的不是,她會想,我又不是這樣,怎麼這樣說我?現在
她學的更柔軟、善解了。「是!是!是!是我不對,謝謝你告訴我。」不
再為人我是非困擾,日子也就更快活了。

「有好幾回,我找不到新會員的家,在路邊就合掌祈求觀世音菩薩指引我
,不久就會有人來告訴我如何走、如何搭車。」他信仰虔誠、待人寬柔,
凡事反求諸己,會員都很喜歡她,「李師姑」的名字不脛而走。

在初初認識慈濟的前幾年,她常回花蓮,有一次,從早上七點多出發,公
路坍方,回到精舍已三點多,中午沒吃,她還是滿心歡喜。「現在人好多
,都不容易看到上人,每次我都遠遠的仰望上人,只要看一眼,就心滿意
足了。」她愛上人、愛慈濟團體裡的每個人、每件事,雖然不擅言辭,但
她仍願堅守委員的崗位,繼續前進。

華燈初上時分,正當你我安享晚餐之際,也許,在某個街道上,有著他踽
踽行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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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的人(3)


☉吳張換委員

以前,她一出家門就迷失方向
現在,只要有人問起景美、木柵
深坑的公車班次和時間
她都瞭如指掌



她靜靜地站在門邊向屋內盼著,希望有人能為她接過手堛瘧U募本和善款
;在嘈雜擁擠的人群中,我好不容易站起來喘氣休息,疲累的雙眼卻又很
快地為她銀白髮絲下慈祥的臉龐與企盼的眼神吸引住。「師姑,請到這邊
坐,我幫你收。」這是三年前和她初次見面時的情景,一切彷如昨日,時
間的流逝更加深我對她的認識,她就是──已屆七十高齡的吳張換老菩薩


從她神采奕奕的表情觀察,很難測度她的真實年齡;她說話的聲音極細柔
,溫溫婉婉的,像極了自家和藹慈愛的祖母。每次相見,她大多是靜靜地
,坐著等待會計小姐有空時再來招呼她;絕少要求別人必得配合她。那種
溫煦如春風般的感覺,是任何與她接觸過的人,都極易感受到的。

民國七十五年初,她的女兒無意間收聽到慈濟世界節目,知道花蓮的師父
在蓋醫院、救濟貧苦,並且要來台北講經,就約媽媽一起到台北分會;「
我們去聽藥師經,遇到嚴淑貞師姊,她是我女婿以前在糧食局的同事;在
那裡,我才知道女婿早已經為我繳了兩年多功德款。」三、四月間,她與
普門文庫眾蓮友首度來到精舍參訪,親見常住師父們勤儉刻苦的生活情形
,很受感動。

同年十月在精舍,她正式皈依上人,法號「慈邦」。「當時我跟上人說我
不敢當委員,上人勉勵我說,隨分隨力就好。直到現在,我勸募都抱持一
個心態:只求盡本分地告訴別人這埵竟皏苭i種,從不勉強。」從初發心
時的三十位會員開始,時間累積功德,截至目前為止,老菩薩已擁有八百
多位會員,遠嫁高雄的女兒,亦是她的幕後之一。

她是一位很傳統的中國婦女,相夫教子是她全部的生活重心,所以極少離
家外出。因此,到外面勸募善款對她而言,是項極大的挑戰。「以前我都
是待在家堙A走出家門就失去方向;可是現在只要有人問到景美、木柵、
大崎腳、深坑等地的公車班次、路線,我都非常熟悉。」「來慈濟以後,
我感覺自己才真正開始學走路(學認識街道、搭車、學習走菩薩道)。」

外出收功德款,她大部分是搭公車兼走路的,因為會員大多在木柵、景美
、新店一帶,雖然一班車就到,但是有些新社區是沒有公車的,有時得走
上半小時才會到。兒子遇到假日,偶爾也會開車載她去收,但是她又覺得
這樣多浪費一個「人工」──可以多做些有意義的事,常執意兒子不用載
她,自己倒可以來去自如呢!

有一年夏天的午后,她和會員約好見面。出門時即烏雲密佈;下車後,西
北雨傾盆而下,她撐著傘沿著車道走,地面積了許多水,疾駛而過的車子
使泥污四濺。涮!從肩膀以下都成落湯雞了。「當時的我,一時之間真不
知該怎麼辦?幸好是發生在夏天,衣服薄,擰一擰水很容易就乾了,若是
在冬天,那可就苦了。其實現在想起來,還非常有趣呢!」風吹、日曬、
雨淋,甚至全身濕漉漉的,而能無怨無悔,恐怕也只有慈濟委員才能如此
豁達、自在吧!

七十六年,獲知慈院招募裁縫義工,她歡喜的報名參加,因為她曾是家庭
洋裁師傅。從病人的衣服到醫院、護專的窗簾布,他戴起老花眼鏡,一針
一線無不用心縫製;「我年紀大了才遇到慈濟,現在更要懂得分秒必爭;
上人給我機會服務社會、教育我學佛做人,除了感恩、我還是感恩。」她
不懂得拜經、課誦,但是,聽慈濟世界節目,就是她的早課,一生祇追隨
一位師父,就是她最敬愛的上人,「以佛心為己心,以師志為己志」,則
是她終生奉行的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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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的人4


☉廖秀完委員

常年戴著一副
黑褐色眼鏡的她,經常
台北、花蓮、桃園、鶯歌等地跑
她說:「不做慈濟,我做什麼呢?」



「最近上人的嘴又破了,你有沒有發現?」「我每天作完早課,回向時就
發願:希望菩薩慈悲,讓我替代上人,他實在太辛苦了。」伊的願,最近
已經實現了,雖然嘴角有些裂痕,不小心舔到就會痛,但是伊依然講:「
沒關係,老人是沒什麼能力替上人擔多少擔子,疼一下,沒什麼關係。」
伊,就是今年已經七十二歲的廖秀完老菩薩。

伊經常戴著一副黑褐色的眼鏡,手邊提著一個中型皮包,穿梭往返於花蓮
、台北、桃園、鶯歌等地;到花蓮是當義工,桃園則是住在兒子家;到台
北、鶯歌就是收功德款。雖然伊因為年紀的關係,有時走路步伐有些不穩
,但是伊不曾喊過累、說過苦;「我求佛菩薩讓我至少再做十年;有人笑
我不認老,其實,老也有老的價值,最起碼,讓人看到也感動啊!不做慈
濟,我要做什麼呢?把自己關在家裡?」是的!伊不認老,做慈濟,是永
遠沒有年齡限制的。

民國七十二年慈院破土,伊透過乾女兒劉招介紹,跟隨林月雲師姊至花蓮
觀禮,在這之前,伊早已劃撥濟貧基金有五、六年之久;「典禮結束,我
沒有回去台北,直接住在精舍,想看看師父他們的生活。」伊一住將近一
個月,和師兄們一起做蠟燭、爆豆元粉,和老菩薩們蹲在廚房邊撿菜、切
菜,精舍裡一團和氣,師父們刻苦自勵的點點滴滴,伊都看在眼裡,心裡
暗地下了個決定:「對慈濟,祇要我走得動的一天,我就會一直做下去。


民國六十年左右,伊的左眼周圍長了一顆瘤,因為拖了一兩年,視線逐漸
模糊,為防細胞擴及右眼,伊決定將左眼整個拿掉。雖然只剩一隻眼睛,
但是,伊的心眼卻如日月般明亮、皎潔。「有一年冬令救濟,我在精舍幫
忙打包,看到地上掉了一些米粒,想把它掃起來;上人剛好走過,就問我
要拿到那裡?我說掃起來拿到廚房。上人卻說這是人家救濟貧民的米,不
能據為己有。」此後,伊更加信服上人的教誨,無論端碗、關門、走路,
一一用心學習。

伊的會員不算多,卻也有二百多位;「我告訴會員精舍師兄們的生活情形
,從早期住在普明寺到現在仍然自力更生的狀況;因為是我親自體會過的
,所以,會員都很相信我。」伊一生參訪過許多道場,卻沒有一個像靜思
精舍一樣,予伊有歸屬感;「早幾年前,精舍來往的人還沒有現在多;有
一回,樓上三間寮房都沒有人住,因為樓下老人房較暗,我不太能適應,
就獨自住到樓上,整層樓空洞洞的,心埵釣ヴ`怕。打板後,德如師父親
自端了一碗補湯到樓上,我感動得幾乎掉淚。」常住師父的深厚關懷,伊
的心,不再漂浮不定。

民國七十四年,伊回精舍參加佛七,最後一天,大家都想皈依上人,伊如
如不動,林月雲師姊問伊為何不想皈依?伊說:「不是不想,是不敢!我
的身體一直不好,中醫、西醫輪流看,這個擔,我不敢挑。」雖然這麼說
,伊還是先拿了一本勸募簿。後來,為了減輕林月雲師姊的負擔,就自己
到分會繳善款,慢慢的,信心增強,上人又鼓勵伊,伊就勇敢的踏出來了


「我勸募的能力很差,但是有時間當義工。」伊摺紗布、捻棉球,一個月
一星期的時間全都奉獻在慈院、精舍,和年輕的義工師姊一起學唱歌、送
愛心到病房,全然忘懷年齡和病痛。「現在是愈做事、身體愈勇(健康)
。」和師姊們一起到海邊散步,伊是一點也不輸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