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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錦還鄉
◎張輕安
《慈濟醫學研究中心》之三•人物篇


基於對吾土吾民的關懷,慈濟醫學研究中心數位教授,
放棄在美國奮鬥數十年獲得的一切,
在他們學識經驗累積最豐富、智慧最成熟的階段回國;
將他們的生命顛峰獻給慈濟及斯土斯民……




「在國外做事,再有成就也是為別人做,總是不無遺憾!我希望把一生最
後的研究生涯貢獻給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同胞!」

基於對吾土吾民的關懷,慈濟醫學研究的主要成員李明亮、方菊雄、賴滄
海及齊淑英等四位教授,放棄了在美國奮鬥二十餘年獲得的身分、地位、
研究成果、優渥的生活環境及待遇,紛紛束裝返國,投入慈濟的懷抱。

就像鴻鵠歸巢,他們在外遨翔了千萬里,歷經滄桑,得到了無數的經驗與
知識後,在他們學識經驗累積最豐富、智慧最成熟的階段回國,將他們生
命的顛峰奉獻給慈濟及斯土斯民,使慈濟醫研中心免去最漫長、最辛苦的
摸索與奠基過程,直接從高深的研究入手。

以他們豐富的學養及研究經驗,慈濟醫研中心將有極大的發展潛力及空間
,一如國內外醫學界推他們時所說:「能夠請到他們回到慈濟來服務,不
只是慈濟的福氣,也是台灣人的福氣!」

浸潤於研究工作多年,一如大多數的科學家,他們有著對人類由衷的熱愛
與尊重,態度親和謙恭有禮,卻也有著耿介直爽的性情;在美國住久了,
他們都有西方人的作風,徹底溝通得到結論後,有劍及履及全力以赴的執
行力。不習於酬酢往來、喜好大自然,純真豪爽的本性,使他們在花蓮如
魚得水,認為正是做研究的好地方。加上地主的殷勤、尊重,與自己對本
土使命感的驅使,一到任就全心全力投入研究室中,準備大展長才。

雖然醫研中心甫成立,許多儀器設備均仍在採購、運送中,他們能帶的器
材,自己從國外帶回來,能做的工作就先做,在這段時間儘量適應、養精
蓄銳、擬定研究方案;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慈濟醫學研究中心必能大放異
彩。

同中有異,正是他們的可愛之處,就像他們的信仰:他們有的人有極虔誠
的宗教信仰、有民間信仰、也有無神論者,除了對人類、對同胞、對研究
工作的真誠不渝,他們熱潑潑的至情至性,也展現出他們各自風采。



☉李明亮教授(慈濟醫學院籌備處主任)

為名重中外的生理學教授錢煦博士所舉薦,返國擔任慈濟醫學院籌備處主
任的李明亮教授,亦為慈濟醫研中心延聘的主要成員之一。

李明亮教授民國五十一年畢業於台大醫學院,服完兵役後,即赴美接受實
習醫師及小兒科住院醫師訓練。五十四年,在杜克大學醫學院小兒科受住
院醫學訓練後,轉至邁阿密大學內科任美國國家衛生署博士後訓練員,同
時攻讀分子生物學及生物化學;五十八年獲 PH.D.;是年赴英國劍橋大學
MRC 分子生物研究室從事生化研究二年。在回美國之前,曾經返台擔任
台灣大學基礎醫學生化研究所客座教授一年。到慈濟任職前,則為新澤西
州醫科牙科大學小兒科正教授暨遺傳醫學研究組主任。

主要研究興趣為「人類染色體之構造及機能」、「染色體異常疾病」、「
氨基酸代謝異常疾病」。

慈濟當初為病苦眾生而建院,如今則為提高醫療服務品質而辦教育及研究
機構,李教授說:「我完全是受上人的為人所感召而回國的。」

返國服務的決定,讓李明亮教授足足考慮了一年半,其間遭遇無數的阻礙
與漫長的心路歷程。除了家庭與三個尚在美國就學的孩子需要安排外,光
是他所負責的遺傳部門,為了他的異動,二十多個工作人員、研究員及研
究生,連夜趕研究趕了一年多;另一方面,醫學院籌備工作不能停頓,研
究做不完李教授也不能等他們,一年多的時間他忙得人仰馬翻,直到把工
作處理到告一段落才回來,而後續工作迄今仍在善後中,最近還抽空返美
處理。加上慈濟醫學院的人才延攬、儀器設備的物色挑選等任務,使李教
授成了空中飛人。


由科學入哲學


本身並未信奉任何宗教的李教授認為,任何宗教的基本原則,都是以犧牲
奉獻的精神出發,不論何種民族或歷史背,各宗教教義所匯聚的理念,應
無二致。

他說:「醫學教育中,動物的解剖實驗有其絕對存在的必要性;佛教中雖
有不能殺生的戒律,但上人卻能合理的接受這個觀念,而非一味地墨守某
個成規。」這亦是李教授相當佩服上人的地方──上人這般積極入世的價
值理念,也是促使李教授返台參與醫學院籌設的主要原因。

三十年來的醫學歷鍊,讓他對人生有另一番體悟。他覺得,要進入哲學最
短、最快、最深的捷徑,應從科學著手。如大哲學家羅素,本身即為一位
數學家。他並舉美國著名的進化論學者梅爾所言:「一個好的生物學家,
就是最好的宗教家。」「我們不需灌輸他任何宗教理念,只要他把生物學
讀得透徹,到某一層時,自然會豁然開朗、有所領悟,面對宇宙萬物的渾
然天成,自有一分不忍人之心,也因而能夠學會尊重與珍視生命。如此,
他可能比任何有宗教信的人更富宗教情懷。」李教授深有所悟。


學習過程重於結果


基於這個觀點,他強調:醫學教育除了基礎及臨床需密切的溝通配合外,
更需提供豐富的人文、倫理課程,如醫學史、文學、宗教方面的選修機會
,讓學生能有計畫、有系統、有深度地接受人文及倫理的薰陶,使得他們
的人生價值體系,在潛移默化中得到啟迪。

他並鼓勵人應博覽群書,吸收各方面的學識,他形容自己:「讀書,就是
我最大的享受與樂趣。」

李教授專攻小兒科中的遺傳學,對於兒童教育及心理,也有著相當深入的
研究。

對孩子的教育,他主張以開放的原則讓他們自由發展。三個女兒,一個已
經大學畢業,兩個尚在大學就讀,小女兒已進入麻省理工學院,去年七月
份曾隨同父母回國在慈濟醫院實習。李教授說,他不希望用「Push」的方
式式教導孩子,如果她們書能念到九十分,他決不會要求孩子必須念到九
十八分,他希望她們把為了鑽研多拿八分的時間,能在別的地方多學習、
充實自我。「九十八分並不代表一定比九十分好,它,只是會念書、懂得
考試的代名詞而已;它,並不包含人與人之間人際關係的相接觸,或是辦
事能力強、組織能力佳的表徵。

「假設這埵陰籪禲A為了到達彼方的目的地,你可以選擇直走,也可以迂
迴的方式一步一步地嘗試,只要不是偏得太離譜就可以了。我們應該讓孩
子擁有一片寬廣的發展領域,書本的理論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學習的
過程。」


開放自由的心和腦


李教授認為,慈濟醫療志業,現在已走向醫學教育的理念,醫院必要重新
定位,二者之間正如並行不悖的馬車雙輪,缺一不可。當前的區域醫院已
將治療、防癌、教育及研究溶入其中,待醫學院設立後,慈濟醫院便是教
學醫院,具備研究及教學功能。而教育是長期投資,研究也教學也屬服務
的長期目標;他認為,慈濟醫院目前以臨床對病人的服務為主,應開始轉
型定位,走向醫學中心的範疇。

李教授表示,慈濟醫院過去是綜合醫院,以看病為主,醫研中心的成立,
一方面可以使慈院奠下基礎醫學的根基,也可以讓醫學院立足下來開始做
研究,更重要的是,以後慈院成為教學醫院後,醫師要參加醫學院的陣容
,必須符合教育機關的條件,需有研究論文才能升講師、副教授,而國內
的醫師養成過程中,並無研究訓練,因此醫研中心的成立可以協助醫師們
起步做研究。

因此,對於慈濟醫研中心的設立,李教授認為,除了使慈濟醫院具備與西
部相當的醫療條件,對於醫院與醫師,亦產生莫大的刺激與正面的影響。

他表示,醫學研究往往需要數十年、數十億的資金,才能看出一點成果。
成立醫學研究中心在人力、財力、空間、儀器各方面都不能省,而且是長
年累月的投資。目前醫研中心尚處於過渡時期,現有的設備空間尚能應付
,但醫學院一成立,慈院由綜合醫院升格為教學醫院,就必須有名符其實
的功能與運作,而醫師也必須至少挪出百分之廿至卅的時間做研究。渡過
這段陣痛期後,醫院一定位下去,無論基金會、醫院或醫師,都要有全力
以赴的共識。

李教授表示,慈濟發展醫學研究有許多優點:一、是私人機構,即無公務
機關的官僚制度,也沒有歷史與傳統的包袱,做事情有較寬廣的發揮空間
;二、慈濟有眾多會員做後盾,沒有資金問題的後顧之憂;三、位處空氣
好、風景優美的花蓮,有最佳的天然條件,具備研究工作的最大好處;四
、慈濟最好的條件,就是「人和」,慈濟已有很強的人力資源,每一成員
都有奉獻的心,精神思想上都有共識,大家的理念與出發點相同,因此很
好做事。

李教授強調,研究工作是無止鏡也無法預設立場的,必須有開放自由的心
和腦,一開始若太限定方向,被匡限起來的話,就有了束縛,則格局和層
次都不會高。而慈濟醫研中心的理想和最終目標,就是「成為一流醫學中
心」,目前距這個目標是“Long long way to go”,只能挑重點做,邊走
邊整隊,最重要的是:這個醫研中心是為臨床醫師而設,完全是配合醫師
的興趣與方向一起做研究,希望醫師們能好好利用。



☉陳幸一教授(醫學研究中心主任)

一九四三年生,台灣縣人,國防醫學院醫學系畢業。獲美國密西西比大學
生理博士,一九七六年及一九八七年分擔任美國德州大學客座研究負及美
國渥華大學客座教授。返國後歷任國防醫學院副教授、教授、主任及台灣
大學兼任教授。

研究興趣主要在於1.血流動力學中阻力、壓力、血流及可容度等之相關
性;2.感壓反射之控制及調變;3.急性肺損傷;4.靜脈之神經管制
;5.高血壓之血流動力分析及藥物效應;6.心臟血管系統之數學模擬


「雖然當醫師收入可觀且物質享受豐格;而教書、做研究,就如同醫界的
『苦行僧』,真要研究出國際醫學界認可的新發現更要付出許多心力。不
過,醫師也許可以解決一個人或許多人的苦痛,但決無法消弭全人類的病
痛,我們對於正常生厘仍有許多未知,又如何進一步瞭解病理以及治療病
痛?」

基於這樣的理念,陳幸一教授放棄了名利雙收的「臨床醫師」工作,苦行
僧般地致力於基礎醫學研究及教學垂二十餘年,用功精深,屢獲國內外各
項大獎,並列名於十餘種國際名人錄中。今年七月,他正式成為慈濟大家
庭中的一員──出任「濟醫學研究中心主任」一職。

陳教授是台南人,民國卅二年出生在台南縣佳里鎮,父親是小學校長,從
小就在父親嚴格的家教下,培育出喜歡思考的「金頭腦」,成為「小天才
」型的人物,小時候雖然覺得父親不通情理,現在卻覺得十分幸運,因為
在家裡有一位比在學校中更嚴格的老師督促,尤其是思考方法的訓練,更
使他終生受用,因此,他非常強調教育方式及好老師的重要。

小學畢業後,陳教授考上台南一中,就學期間雖然花了不少時間在體育活
動上,但當時的幾位老師給了他一套很好的讀書與研究的原則,那就是「
解決問題的步驟」:有了問題,學生必須學習如何一步一步解決,而不是
死記答案;對於基本的原理有了透徹的瞭解之後,加上謹慎而精密的思考
,一切問題便可迎刃而解;因此讀起書來輕鬆而有效率。但在體育競賽方
面的興趣,也養成了他終身對運動的愛好及負責的團隊精神。


熱愛生理學研究


高中畢業時,由於成績優異,獲保送成大,但他放棄此項殊榮,轉而考上
國防醫學院醫學系。剛開始,他認定醫學是一門死學問,醫學院是個埋沒
人才的地方,因此而痛苦不堪。直到他開始接觸生理學,對於人體構造產
生興趣──每個人,包括他自己的心臟,都在跳動、血液都在流,但是為
何會跳?如何流?種種的疑問激發他的求知精神,渴望去研究、去探討,
由此引發了他對於基礎醫學,尤其是生理學的熱愛。

醫科四年級時,他無意間翻譯了一本「醫家大發明、小故事集」,發現醫
學的發明與發現是如此動人而艱辛的歷程,細細地咀嚼其中的人物故事,
比較行醫與研究的差別,心中有無比強烈的感受:

「如果能從事研究工作,在醫學領域中提供一點新知,應該比行醫者有更
大的貢獻。如果沒有任何成就,至少我可以告訴學生如何學習生理學,由
此入門,把醫學看成一門生動而神聖的學科。」

醫科即將畢業那年,國際著名的生理學家林可勝先生(國防醫學院第一任
院長),因罹患食道癌,而將他在美國潛心致力的研究、儀器與圖書,運
回國內,積極地在國內建立研究室,一方面希望繼續完成研究,一方面希
望為國內培育人才。陳教授被選為他的助理,也就從此走上了基礎醫學之
路。

九個月後,林可勝先生溘然長逝,留下了醫界對他永恆的哀思;而陳教授
追隨這位傑出的學者時間雖然短暫,但卻從他那兒學習到了科學研究的方
法與知識,最可貴的是,他那至死不休的研究精神,也成了永遠激勵陳教
授奮發向上的動力。

不久,陳教授的一篇論文「腦部壓迫引發肺水腫及出血的機轉」,刊登在
美國生理學雜誌,受到國際學者的重視。六十二年,他獲得「國際科技人
才培養獎金」,辭別新婚的妻子,遠赴美國密西西比大學醫學院生理系攻
讀博士學位,受業於著作等身的國際著名心臟血管生理學家蓋頓博士(Dr
.Auther C.Guyton),也有許多不凡的收穫,其間,他完成了七篇論文,其
中博士論文「毛細管、組織間質與淋巴管間水液交互作用」,更獲刊於高
水準的國際醫學雜誌「循環研究雜誌」,對於基礎與臨床醫學貢獻良多,
獲甚高評價。六十四年在德州大學醫學院藥理系擔任研究員兼客座助理教
授一年,返國之前又利用時間,參觀了十餘所醫學院及生理研究室,以結
識更多學者、瞭解更多研究動向,收穫頗豐,使他未來的研究、教學生涯
,有更為豐實的基礎。


全國十大傑出青年


六十五年,他回到母校國防醫學院擔任生理與藥理學教職,並在國科會做
教學研究。在其母校及國科會資助下建立實驗室,展開心臟血管系統的生
理與藥理研究工作。六十六年,並受國自主神經研究學會邀請為特別來賓
講座;六十七年當選為全國十大傑出青年。其後曾陸續發表許多重要論文
,得過「中山學術著作獎」與「教育部學術獎」等國內外大獎。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不斷獲得足夠的研究經費、不斷地有研究成績及不斷
地發表研究論文;當然,他也希望做一個好教師,把所學所知傳授學生,
也鼓勵年輕一代投入醫學研究工作,使我國的醫學向前邁進。

多年來,陳幸一教授歷任國防醫學副教授、教授兼系主任及研究所所長及
醫學研究部主任,並發表了一百餘篇論文,分別刊載在國外權威的醫學雜
誌上,有些新發現還被醫學教科書所引用。

他說:「基礎醫學研究不容易馬上看出成果,不像臨床診治,醫好一個病
例就能得到一分滿足感。一項研究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價值才會被肯定
……,不過,看到論文被刊登在有份量的醫學雜誌中,對我而言,比獲得
億萬錢財還高興,這是我最大成就感和滿足!」

陳教授時時警惕自己不要為名利所誘,而放棄自己的理想與抱負;而他孜
孜不倦、埋頭研究的背後,則有一位淡泊、明理的賢內助及三位聰明活潑
的千金,做為他事業外最大的支持與安慰。

陳夫人是政大財稅系畢業,與陳教授成婚不久,陳教授即赴美深造,於是
她回到嘉義娘家在稅捐處服務。陳教授回國後,生活安定下來,三個女兒
陸續出世,陳太太便辭去工作,專心在家照顧小孩,做個相夫教子的賢妻
良母,讓陳教授專心致力於基礎醫學。在研究教學之餘,偕妻帶女到國外
旅遊或在家中享受幸福美滿的家庭生活,是陳教授最感滿足的時刻。


醫界苦行僧


近年來,陳教授致力於「循環血流動」的研究,提出了十八篇極有深度的
研究論文,其中一篇「體及肺循環血管因素的分析」,利用數學推論,經
巧妙而困難的設計及複雜的分析」,對體及肺大小兩循環中探討血壓、血
流、周邊阻力及靜動脈可容度之交互關係,提供循環動力的全盤觀念,對
醫界瞭解心臟衰竭時,動靜脈間血管的變化有極大助力。這篇論文刊登在
美國生理學雜誌,被評審譽為醫學領域中極有價值的論文,陳教授也因此
獲得了八十年度的「吳三連醫學獎」。

三年前,中美生理聯合會在台灣召開,陳教授在美國的另一位老師泰勒博
士,以美國生理學會會長的身分,應邀來台參加會議,在慈院神經內科林
堅熙醫師的安排下,由陳教授作陪到花蓮演講,並到慈濟拜訪證嚴上人。
眾人的一席談話,使得陳教授對上人大為佩服。他強調,現代年輕人只向
「錢」看而忽視醫德,不僅造成醫師的社會地位降低,更使醫學研究工作
面臨找不到助理的窘境。證嚴上人不但有慈悲喜捨、救人為懷的理念,而
且有更廣闊的胸襟,尤其推動成立醫學院,能以佛家立場支持醫學研究,
更有相當前瞻性的看法。那次與上人的「奇遇」,也使他與慈濟結下了不
解之緣,並全心投入慈濟醫學院及研究中心的籌備工作,擔任醫學院籌備
委員,並進而成為醫研中心的主任。


河流是大小滴的累積


陳教授認為,慈院的醫師平均年齡相當年輕,發展潛力極大,而醫學的可
貴就是要了解「為什麼」,研究工作不能單打獨鬥,必須要有豐富經驗的
人帶領才能事半功倍。證嚴上人在東部設立醫學院,鼓勵成立醫研中心,
使醫師可以做研究、寫論文,讓醫師有進修的機會,足可以留住人才、吸
引人才,實具備了科學家最前瞻的看法。

他表示,河流是小水滴的累積,自己窮一生的努力,個人的成績在整個醫
學的瀚海中,不過激起幾朵浪花罷了;要研究出對人類醫學進步有突破性
的發現,實在是太難了。慈濟的醫學研究才起步,在不同的技術及不同的
領域中,要有寬廣的層面,慢慢發展出獨特的研究領域,才能不斷突破。
慈院要提昇為教學醫院,醫師要有時間停下來思考、不斷吸收新知,在臨
床上提高深度及創作性,並在相關的領域內求進步,才能藉學術的環境成
長。

陳教授強調,醫學教育是承先啟後的神聖使命,除了靠個人的努力外,還
需要週邊的配合與指導,才能有好的表現,使個人或民間團體的投資變成
社會的投資。慈濟醫學研究中心方成立,基金會仍予相當定位而獨立出來
,可見慈濟對這個研究機構的重視。事實上,將來配合醫學院正式運作後
將具有更積極性的功能,只要積極進取,讓努力研究的風氣不斷傳承下去
,將來的成就將不可限量。



☉方菊雄教授(醫學院細胞遺傳研究所主任)

一九三九年出生的方菊雄教授是高雄人,台大植物系畢業後,曾在中央研
究院植研所研究二年,一九六五年赴美後,一直從事與遺傳有關的研究,
在堪薩斯州立大學期間,興趣從植物遺傳轉到細胞遺傳,一九七一年獲博
士學位,始轉往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兼研動物、人類的遺傳,從小麥、老
鼠、猴子,大至人類,無所不包。

方教授研究興趣主要在:1.研究人和哺乳動物的精子及卵子細胞。包括
生殖子的細胞產生、生殖能力及基因動態;2.體細胞及胎兒細胞的研究
。包括血液、羊水及絨毛細胞的檢驗;3.環境及內在因素對生殖能力的
控制。

圓圓的臉龐配上濃眉茂髮,黑框眼鏡背後經常閃爍著誠摯的眼光及溫煦的
笑臉,與他相處,很容易感染到他的溫良敦厚。

方教授與夫人黃靜枝女士,都是非常虔誠的基督徒,在美期間,在台灣人
的社團中,一直是非常活躍的人物;為留學生建立教會,以長老教會為基
礎,為台灣留學生及同胞服務,乃純粹基於人性關懷的立場,與當地華人
相處良好。

對於國國到慈濟服務這件事,方教授以中國人的「緣分」來解釋。由於是
李明亮教授的學弟且同在紐澤西州,兩人都做過遺傳研究,平日即時相往
返,李教授決定回慈濟任職後,正好遺傳方面尚缺人手,就試探性的邀他
回國看看。他本來就有「將自己在學術研究的最後幾年留回台灣做」的想
法,又知道衛生署有意在慈濟成立優生保健中心,以他的學術研究專門而
言,來慈濟發展最適合不過,這真是回國最好的機會。於是當場甚至任何
條件都沒提,就跟李教授說:「我決定回去慈濟服務!」

去年五月,在李教授力邀下,他回到花蓮慈濟參訪慈濟,拜訪證嚴上人。
返國前,夫婦倆難免擔心在宗教方面無法適應,但五月回來了之後,他發
現慈濟很有包容性,且四大志業積極入世,從事社會服務的慈濟精神,與
基督教的入世精神相當接近,尤其慈濟致力於道德文化建設,此一建設完
善社會的理想,更與他一向的理念相契合。覺得環境適合,因此他當下就
更堅定回國的信念。

為了達成回國服務的理想,方教授做了相當的犧牲。因為哥倫比亞大學希
望方教授繼續留下服務,且只要他再留一年半,就可獲得比照退休的終生
福利,但方教授仍毅然回國。方夫人目前仍在紐約大都會藝術館任經理,
一對子女也仍就學中,長子今年上加州理工學院一年級、女兒才在紐約唸
八年級,均需待學業告一段落才能回國,因此方教授在台成了「單身漢」
,一切生活均需自理。不過,能實現理想,方教授均甘之如飴,一心做研
究。

方教授強調,淨化社會從道德文化建設入手,比從政治入手困難得多,卻
是治本之道,慈濟是宗教界關心社會的開始,也是淨化社會風的一股強而
有力的社會力量,慈濟發展得起來,可見台灣很有希望。

方教授強調,欲提升社會文明與社會責任,讓國際間看得起,需從教育做
起,且需有人性的尊重與科學的精神為後盾。希望從慈濟開始,集合有共
同理念的人一齊來做,讓台灣人能在國際間及學術領域中昂首闊步。

對於慈濟醫學研究中心,方教授有極深的期許。他表示,慈院各科目前都
有很好的人才,陳幸一教授在生理研究方面非常傑出;能請到李明亮教授
回來,更是福氣。醫研中心研究室正一一建立、整合;而在證嚴上人及慈
濟基金會極力支持下,慈濟是很有潛力的地方,應該很有發揮的空間。

方教授認為,建立好的醫學院及醫研中心,教學、研究、臨床需並重,在
人力、財力及行政部門方面,更需密切配合。慈濟是國內的第十個醫學院
,也是最新的醫研中心,從無到有,需有時間一一建立,有缺點也有優點
:缺點是需時間建立規模,如圖書與資訊當待建立;優點是沒有傳統包袱
,且可以從最好、最新的開始做,相對的,也可以節省許多投資與時間。
而科學研究是無法立竿見影的,需默默研究,一一落實,慈濟有志業體整
體配合,此次又回來這麼多人共同努力,等儀器齊備後,研究工作很快的
即可進入軌道,使運作進入常態,將是很好的研究環境,可以急起直追其
他醫學院。

出國廿八年來,方教授一直固守在基礎醫學的研究崗位,用功至深,在國
外最後的幾年,則傾全力於「生殖遺傳」的研究。由於國內外醫學界均較
致力於女性不孕症的研究,包括美國,研究「男女生殖遺傳(減數分裂)
」者仍極稀少,在國內更如鳳毛麟角,而對於男女的精子、卵子的遺傳因
子都專精的方教授,正是箇中翹楚。未來,優生保健與細胞遺傳,將是慈
濟醫研中心最重要的研究發展重點,而「男性不孕症」特別是由生殖遺傳
所引起者,更可望成為國內的研發先驅。

由於慈濟在人力、設備方面,是國內醫學機構中較完整的,因此獲衛生署
指定為優生保健諮詢中心,此正是方教授所長,尤其是男性不孕症方面,
各有關方面進行觀念溝通與思想調整,若各方面配合得好,應該很快可以
運用在臨床服務,使無法生育者有生育的機會,同時,也可以使遺傳研究
成慈濟的特色。



☉賴滄海教授(醫學院醫事技術系代理系代理系主任)

賴滄海教授,台大農化系畢業後,即前往美國費城佛弗遜大學專攻博士學
位,學成並擔任該校研究助理教授;之後曾任美國麻省 Ciba Corning資深
研究員和美國紐約州Technicon Corp.資深研究員。

其專精在遺傳及免疫學方面,研究興趣為:「利用聚合胺基酸研究免疫反
應之遺傳控制」、「利用非放射性之免疫分析技術,測定尿液及血液之藥
物含量」以及「T細胞培養及B細胞融合瘤」、「T細胞融合瘤」。

「去國懷鄉」是促使他回國的最大原因。賴教授說:「在國外栖栖皇皇,
有如失根的蘭花般;回台灣,至少一切是為自己的國家。而且,他更希望
他的孩子成為「台灣的孩子」,「他們的根應該留在台灣。」

賴教授喜歡聽古典樂,種花是最大的嗜好。「春天播種,夏天除草,秋天
掃落葉,冬天鏟雪;一年四季他都有得忙。」賴太太說。規律單純的生活
,也孕育了他寧靜以致遠的襟懷。

賴教授是彰化縣人,自小在農村長大,寒暑假時,經常要幫家裡種植或採
摘甘蔗、柑橘、葡萄;由於家就在大濁溪口,也種了許多做草席的藺草。
八七水災時,他眼見家裡的良田在不數日間,變成寸草不生的沙地,心中
對台灣農村的疾苦,有著相當的悲憫。當時雖覺得課餘幫農相當辛苦,但
也培養出他對生物、對園藝的濃厚興趣,及對故居、對家鄉、對台灣本土
及對家國的厚愛。

他在台大唸了一年園藝系才轉生化系,畢業後在空軍砲校服役時,曾在花
蓮受訓三個月,當時就為花蓮山水的雄偉靈毓而傾心。

一九七一年賴教授出國後,五年內就連獲美國費城傑弗遜大學的碩士、博
士學位,由於指導教授是做遺傳免疫方面的研究,因此他在這方面也是學
有專精。其後,他在波士頓住了三年、在紐約住了五年,都是以免疫方法
做檢驗工作。最後,則是做藥物及菸毒的檢驗工作。

由於賴教授性喜種花蒔草,而且個性與世無爭,在美國的聲譽、人緣均佳
,在美國的華人社會中派系相當複雜,賴教授個性隨和,從不介入派系之
爭,是倍受稱譽的「君子」。

賴教授回國服務,則需歸功於賴太太方美津女士的鼓勵。

在美國,無論是待遇或研究、生活環境……,種種都是讓留美學人流連忘
返的優越條件,最重要的是,在那堨肮○瘥癒A所有的社交活動都是夫婦
一起出席;然而,在台灣,則幾乎所有的應酬場合都是男人的天下,而且
環境複雜,因此「太太反對」是不少留美學者滯留不歸的主因,理由是─
─在美國,丈夫是自己的,在台灣,丈夫是別人的!所以有的只能隻身返
台或當客座教授。比較起來,賴教授能在太太的支持與鼓勵下舉家返國,
相當難得。

賴太太方美津女士出國前,曾任國內某報記者,思想自由,個性開朗大方
。她說,賴教授不但是她眼中的園藝家,也是優秀的研究人員,每天除了
實驗室,就是忙種花及照顧六歲及一歲半的兩個女兒,還要幫忙家事,因
而他更是標準丈夫兼父親。

他們於一九八六年結識後,由於同樣的家國之思與興趣而相知、結合,她
深知他對台灣的眷戀與牽繫,甚至,連女兒都取名「阿音」──因為「阿
」是台灣的鄉土名字的開頭,而「音」則是鄉土之音。

與慈濟結緣,也要拜賴太太之賜。約三年前,他們夫婦回國之時,賴太太
以前在羅東教書時的學生帶他們去花蓮玩,順便參訪慈濟醫院。賴教授夫
婦發現慈院的建院宗旨與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而且花蓮民風淳樸、風景
美麗。在美國住久了,住家後面就是原野,時常有小鳥、麋鹿、松鼠等小
動物跑到家中後院,在此大自然中生活久了,回到彰化發現已發展成繁華
都市,反而對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感到陌生,而東部卻較像他小時候的故
鄉。因此愛上了這塊土地,當時就想:有機會回國的話,最好到慈院服務


回美國後,透過醫學院籌備委員蘇益仁得知慈濟要辦醫學院,正好他所學
為慈濟所缺,因此在籌備處主任李明亮教授邀請下,就毫不猶疑地回國了


賴教授在民國八十一年九月一日報到,方女士則夫唱婦隨整頓好家當,攜
了兩女隨後就到。

賴教授所學及研究興趣相當廣博,在許多方面都可為慈濟所用,將來將擔
任慈濟醫學院醫技系代理系主任及免疫科教授。在他的研究領域中,免疫
與遺傳及藥物濫用的檢驗,也是慈濟醫研中心未來發展的方向。

賴教授表示,遺傳與免疫目前仍是熱門的研究項目。他表示,免疫是一種
現象,人體遇抗原入侵時,自然會產生抗體去對抗,而這種現象會為遺傳
控制。而人生下來後,染色體數目就是固定的,但外界的抗原則有無限多
,且人工還一直在合成新東西,使得抗原也日趨多樣而複雜,如何運用有
限的資源去應付無限的變化,是這方向的專家致力探索的問題,而目前以
免疫方法檢驗癌症,準確度已可達百分之八十,研究空間十分寬廣。

對於國內的麻醉藥物濫用問題,賴教授也極度關心。他表示,麻醉藥品如
刀的兩面,必須使用得宜。海洛因、鴉片類有止痛、壓制作用,使用者會
覺得很懶散、很滿足,什麼都不管,每天躺著,什麼事都不想做。雖無侵
略性,但對個人身體的損害極大。而目前台灣濫用問題最嚴重要的安非他
命類,則為刺激性、興奮性的藥物,使用者會有侵略性行為,對社會的破
極力極大,任何一種被濫用,對經濟、社會及國力,都有非常不利的影響
,尤其是孕婦,對自己及下一代都有極嚴重的後遺症;政府及民間都不宜
掉以輕心。

他表示,要避免毒品上癮,最重要的,就是「勿輕易嚐試」,但在青少年
階段最禁不起外界的誘惑與壓力,最後則身不由己地上癮,在惡性循環下
,很容易在青少年中造成流行。即使戒掉,回到社會中接觸到老同伴,不
受誘惑極難。而另有一大部分人,則是與社會問題有關,因為精神或生活
上,有嚴重的無力感或精神上沒有寄託,而企圖在毒品的虛幻中暫時依賴
的心理。

這兩年來,台灣毒品濫用問題惡化得相當厲害,台灣毒品濫用問題惡化得
相當厲害,已使負責檢驗工作的各地衛生局不堪負荷。以前的鴨片戰爭是
外國強力傾銷引起,現在則為社會風氣及不法商人的暴利誘惑所致。賴教
授認為,長此以往,台灣下一代的前途頗為堪慮,根本之道,在於教育及
杜絕吸毒環境,使想吸的人沒有貨源,這些問題都需要政府及社會各界攜
手解決。



☉齊淑英教授(醫學院生理學科副教授)

齊教授是慈濟醫學院及醫研中心教授群中唯一的女性成員,她畢業於台大
牙醫系。在台大服務兩年後,曾開業二年才出國,先後在密西根大學修得
顏面疼痛及生理學雙料碩士,轉往加州大學舊金山醫學院取得解剖學博士
學位,後又到史坦福及華盛頓大學任神經科博士後研究員。

齊教授研究興趣主要為:


*腦中風(Stroke)

1.腦細胞在缺氧或機械性受傷後的死亡機轉
2.神經興奮性介質(麩胺酸)在中樞神經受傷後所扮演的角色
3.酒精對腦血栓和腦水腫的影響

*慢性疼痛(Chronic pain)

1.周圍神經受傷後脊髓變化,包括長期過度反應和退化現象
2.慢性疼痛的防治

從台灣到美國,從美國到大陸,齊淑英教授繞著地球跑。去國十多年後,
今年九月,終於在花蓮慈濟落足。這回,她說,她不再是漂泊的過客,而
是歸人。

「在美國就知道慈濟了,當時有位朋友寄了一本『靜思語』給我,看了後
很感動,尤其是看到『不流淚的蠟燭』那段。當時就想:若有機會回台灣
,一定要去靜思精舍看看!」

一本靜思語讓齊教授與慈濟結下了不解之緣。

她表示:「科學家要有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獻身精神,雖然也做得到,
但有時燒得蠻痛的;所以要做一根不流淚的蠟燭,是需要多麼大的愛心與
智慧。」

在一九九一年八月,齊教授因胃痛小病去美國華盛頓大學教授醫院診治,
找不到病因。結果卻因檢查本身造成的傷害而動大手術,最後雖然性命無
礙,但卻元氣大傷,並留下慢性疼痛的後遺症,三家著名教學醫院均束手
無策;她決定到北京的中醫研究院接受中醫治療。在結合中藥、針炙、按
摩、氣功等綜合治療下,半個月後,她的疼痛大為減輕,且能走長路了。

藉此,長期在西醫領域中鑽研不息的齊教授,深深體會到西醫有西醫的極
限,而有數千年實驗經驗傳承下來的中醫,也有其深不可測的一面,因而
激起她以科學角度繼續探索中醫奧祕的精神。

於是她繼續留在大陸對中醫做訪問調查,了解中醫在大陸的情形。從正規
的中醫研究院到鄉間著名的老中醫,她多方查訪,希望將來能以科學的方
法,找出中醫的物質基礎,將中西醫結合,截長補短;期望能尋找出對人
體最好、最有效的醫療途徑。

她表示,在許多的實證下,西方科學家已開始重視中醫,美國有些藥廠也
開始重視漢方,美國國家健康研究院(NIH)已去年正式撥款調查非傳統
醫療;尤其是日本,每年都要花費鉅款買大陸的漢方、藥材,對抗衰老方
面的研究尤其感興趣。因此,她極力推崇證嚴上人在慈院設立中醫部的遠
大眼光。

齊教授在她個人的專業方面:在國內從事牙醫工作時,對慢性的顏面疼痛
一直無法醫治,她頗覺遺憾,於是在開業二年後負笈美國,在密西根大學
牙醫研究所攻讀臉部生理與病理,結合臨床與基礎做研究。在做論文時,
又覺得在神經方面的基礎不夠,於是繼續攻讀神經及肌肉生理。到了加大
,則專攻神經受傷引起的脊髓變化以及慢性疼痛機轉。在史坦福大學和華
盛頓大學的博士後研究,則專研缺氧性腦細胞的死亡現象。

這些,在高血壓、腦中風盛行率極高的台灣,及酗酒、車禍發生率高居台
灣首位的花東地區而言,更有極寬廣的發揮空間。

齊教授目前積極參與醫學院籌備處及醫研中心聯合慈院臨床醫師與規畫之
整合性研究工作如:腦中風、酒精中毒、心臟血管疾病等。她與神經科合
作的研究項目有:酒精對大腦皮質細胞在缺氧性傷害時的影響。她表示,
酒在中西藥理上鎮靜、止痛、活血功能,在近十多年來的研究調查已確定
,適量的飲酒,是可以降低膽固醇,預防心血管的疾病。前年美國電視已
開始教育民眾正確的飲酒方式,希望透過對酒精的藥理研究,能提供正確
健康的飲酒習慣。

她和對傳統醫療有興趣的醫事、行政人員,及正在慈院實習的中國醫藥學
院學生,成立了「傳統醫學研究社」社團,希望能定期舉辦演講,介紹中
醫及其他與傳統醫療有關的知識,並計畫邀請大陸有名的中醫師前來演講
,以促進中醫及其他許多健身療法,並負起教育與宣傳的作用。

齊教授表示,中、西醫各有優缺點,也各有不足之處,中醫有數千年的臨
床觀察為基礎,基本上其醫理都是直接以人體為觀察對象得出來的,很多
病也確實只有病人才能講的出來。如「毛地黃」這種藥雖然可以治療心臟
病,但長期使用會引起精神病,西醫在使用十多年後才發現,因為這是動
物實驗無法得知的。大體上,西醫的醫療是分析式的,而中醫則是整體式
的,雙方結合可以加速人類對問題的了解。

事實上,西方的科學及醫學每多進步一點,就會多了解到一點中醫的道理
,如中醫的時辰療法,早期的西醫無法了解,自一九八三年國際神經醫學
會議,報導了腦細胞會在不同的時辰釋放出不同的神經介子,這些介子的
功能可能完全相反,而神經也如賀爾蒙般廿四小時都有不同的變化。而中
醫在兩千多前,就知道生理時鐘的重要性,不僅要看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變
化,也隨著一年四季的更替,對疾病做出不同的預防和診治。如果能以中
醫在長期臨床上所觀察到的生理現象,來指導西醫的研究方向,應該會有
較快和較大的突破。所以近年在國外,尤其是日本、歐洲,都有很多科學
家,希望能經由中醫的途徑,了解到新的生理現象。

齊教授雖然是學科學的,但在生活上及性情上,卻有極人文、浪漫的一面
,對音樂、文學、美術及幼教,都很有興趣。為了幼教工作,她也訪問了
李遠哲、陳若曦、莊因、朱銘……等十餘位各自在科學、文學、藝術方面
極為成功的中國人對教育的看法,她希望經由他們的成長及求學經驗,讓
台灣的父母從這些成功的台灣人身上,找到適合自己子女的求學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