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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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人生,兩樣情懷
──寫在靜暘「佛心流泉」結集出版之前
◎靜憪
十幾年來,她由嬌貴的紀太太轉化為人人敬重紀媽咪,
由混沌到透徹,在慈濟道上日日夜夜勇猛精進,不知懈倦;
確實找到了包覆在身上的摩尼寶珠、自性真如的寶山。




大智度論卷十七有段話:「於諸法中不得定心,定心無故,於佛教中空無
所得。譬如人入寶山,若無手者無能所取。」

這段話印證於我最初認識靜暘師姊身上,可是一點兒也不假;但因她的大
根大器,在短短的幾年內,已尋覓到真如的寶藏,完全蛻變成一位悲智雙
運的人間菩薩。


嬌氣迷糊的富家小姐


記得初識靜暘師姊時,應該是在民國七十年左吧!印象中最深刻的,知道
位在台北市新生南路的世界貿易大樓為其高堂所擁有,感到她身上有一般
富家女的嬌氣,實在不覺得她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後來據她自己敘述,三餐烹煮好的湯和菜都盛在一個大碗裡,為的是可減
少刷洗碗碟等瑣碎的工作。擔任中山國小老師的時候,特意購置房舍於學
校後門,也不參加學校的早自習,等到上課鐘響,才匆忙梳洗從學校後門
跑到教室授課……等等。最妙的是,慈盟師姊提起她剛剛認識靜暘師姊的
一段往事:每年靜暘的夫婿──紀先生,循例都會率員工出國旅遊,有天
一大早慈盟師姊送機票到紀家給正要出門的賢伉儷,豈知,兩夫妻正為一
小事略有爭執。紀先生怒道:「那妳就不要去好了!」紀太太一聽,丟下
行李說:「不去就不去!」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出門去,留下尷尬而焦急的
紀先生與慈盟師姊,兩人只好趕緊追出去,形成在馬路上前後追逐的趣味
畫面。走筆至此,不覺莞爾。

每次偶然的相聚,聽她閒話家常,在輕鬆的氣氛中仍難掩其嬌氣;尤其是
她口中的紀先生,不由得讓我在腦海中塑造出一幅嚴肅刻板的印象,對她
不得不與先生抗衡的無奈感到同情。

有一天,賢伉儷初次相偕回到花蓮拜見上人,我終於見到盛名久仰的紀先
生,然而,與我先前的印象完全不同──他和藹可親、幽默且風趣橫生;
我從精舍載他們到外面喝咖啡,從舉止說話的細節中,觀察出紀先生其實
是位細心、體貼的好先生。

紀先生聊到因為太太的粗心大意鬧成的一連串笑話(可體會到他對妻子的
關切與愛),例如,每次出差他都得自己整理行李,否則不可避免的又會
鬧笑話。他回憶說,有一回他到台中出差,太太告訴他行李準備妥當了,
他帶著歡喜的心情南下,不料,晚上要盥洗更衣時,才發現內衣褲竟然小
了好幾號──原來拿成孩子的,第二天早上穿襪子又是小朋友的,可真讓
他哭笑不得。他說他很疑惑,太太沒耐心又健忘,能幫上人什麼忙呢?

說著說著,他看到早已笑成一團的靜暘師姊和我,忽然想到什麼似地指著
太太說道:「啊!媽咪!妳的太陽眼鏡和帽子呢?」不用說,又遺忘在精
舍了。紀先生的細心和愛心,由此可見一斑。

這就是初發心,仍停留在「定心無故」時期的靜暘師姊;而她卻有位口說
不好,其實細心體貼的好先生。


努力蛻變作菩薩


看來嬌氣又迷糊的靜暘師姊,實則大智若愚,從她身上可看出一頁慈濟委
員的成長史。記得當時台北尚無分會,上人北上時就駐錫在三重靜銘師姊
家。為宣揚慈濟建院宗旨並勸募善款,白天,上人只有隨處應供,並對會
員隨緣開示。靜暘師姊每次都會爭取機會,恭請上人移駕到她民生東路的
寓所應供,以便邀集親朋好友聽聞開示。為此,她一大早就起床掃地,從
三樓直掃到一樓門外,這時紀先生就會開玩笑說:「哦!是阿彌陀佛要來
了,才……」因為唯有上人蒞臨,她才會認真的用心灑掃。不會煮素食,
但為了護持上人推動慈濟工作,有會員供養上人,她就帶著家裡的砧板、
菜刀等,到會員家媟禨_廚師隨緣度化會員。

上人開始呼籲建院初期,我曾經負責買車票及載送會員的工作,靜暘師姊
體諒我的忙碌,自願發心接手為會員服務,協助我之處非常多。為廣招來
眾,她在家裡守著電話接受委員和會員訂票,然後一一送達,俾令所有人
歡歡喜喜的回到花蓮,發心參與醫院建設的工作。為此,她整整有一個星
期食不下嚥,三餐僅靠喝人參湯度日。

為了度眾,她突破重重困難、歷經種種事相考驗,使原本大智利根的她,
慢慢拂去塵埃,藉事鍊出一身功夫來。她可以因處理車票之事平白遭受指
責,而像淘氣的子女孩般跌坐在月台泥地上號哭,讓大家不知所措;也可
以在北迴線火車上一路談笑風生,讓大家都笑岔了氣,也拾到好多寶。如
果我沒有記錯,靜暘師姊府上應有一大堆過時的車票,是會員來不及搭上
火車所留下的……


人人喜愛接受的紀媽咪


在上人教導下,慢慢的,靜暘師姊發現為教獻身,並非熱誠即可,還應縮
小自己。上人說:「任勞容易任怨難」,為了護持上人,她時時刻刻發願
,不忘提醒自己「不傳是非,不聽是非,不說是非」,定要做到人人喜愛
、接受的靜暘。自此,她努力改變自己,從有稜有角的嬌氣,到受人人愛
戴的紀媽咪;這一路走來,是多麼的艱苦難得,令我自嘆不如!

為了推廣慈濟精神,她不惜自己與先生的形象,以居家生活之感觸,隨手
拈來,侃侃而談;用詼諧的形容、莊重而誠懇的形態,衍生出「無子西瓜
」……等等講題,深入淺出闡示人性;讓台下群眾聽得如癡如醉,欲罷不
能。這與最初她主持慈濟世界電視台節目時,只能在每集節目末了講一句
:「福慧雙修,再會!」的程度,其間差距真不可以道里計。

有好久、好久一段時間,為了日益忙碌緊湊的慈濟工作,我已經很少與委
會員相聚,與靜暘師姊見面交談機會亦形減少,只有去年為骨髓捐贈活動
到台南,有不少人聽到紀媽咪來了,爭相目睹,圍著她迫不急待向她請教
、學習,以和她為友而榮。

佛陀教導我們:「入我門不貧,出我門不富」「願有多大,力量就有多大
」,願力大,悲心切,靜暘師姊她做到了!做到她先前發的宏願──成為
上人的好弟子,人人接受的紀媽咪。


恰似琉璃也透澈


剛認識靜暘師姊時,實在沒想到她會有今日──「名嘴」兼「作家」的多
重角色;尤其多年來在慈濟月刊寫的專欄,終於要結集出版,更是可喜可
賀。想到自結識這位善知識以來,她無時無刻的以身教微言提醒我:我們
何其幸運,能有一位可敬可愛可學習有智慧的上人,我們要恭敬追隨……
,假若沒有她的提攜叮嚀,也許我還懵懵懂懂,不知明師就在眼前。

因此,靜暘師姊是上人非常好的護法,亦是慈濟道上一位力行不懈指引燈
塔的菩薩。

現在,大根大器兼利根利器,最足以形容靜暘師姊,法華經藥草喻品有:
「密雲彌布,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一時等樹……隨上中下各有所受。」且
「一雲所雨,稱其種性,而得生長,華果敷實;雖一地所生,一雨所潤,
而諸草木,各有差別。」同樣皈依上人,同樣接受調教,她有此大智慧體
悟佛法,如經中「佛平等說,如一味雨,隨眾生性,所受不同」所喻,對
這位慈濟道侶的模範生,我真是望塵莫及了。

十幾年來,她由嬌貴的紀太太轉化為人人敬重的紀媽咪,由混沌到透澈,
在慈濟道上日日夜夜勇猛精進,不知懈倦;確實找到了包覆在身上的摩尼
寶珠、自性真如的寶山。更可敬的是,她不僅發現明珠,並且勤於擦拭,
她的內心就像琉璃般透澈清明,照映著芸芸眾生。

值其「佛心流泉」專欄即將結集成「無子西瓜」一書付梓時刻,特綴數言
,再次向她表示敬意。並請紀媽咪不要忘了細心的紀爸爸──您們是慈濟
菩薩道上的好伴侶,更是值得我們尊敬以及學習的好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