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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起點
致碧丹師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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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瓊齡、陳淑伶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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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頁獨一無二的示現,而對陳碧丹師姊來講,她的一
生,就像是一篇動人的詩篇,即便是病苦纏身,仍為有限的生命,譜下希
望之歌。
碧丹師姊,法號慈皓,是十六組的委員。
一直深為病痛所苦的碧丹師姊,雖然有形的身軀逐漸被病魔銷蝕,然而無
形的慧命卻越發增長。民國七十六年,因子宮肌瘤進行切除手術,讓她體
悟人生無常的道理;三年後,無意中發現罹患乳癌,再次面臨生命的另一
項大考驗;此時透過靜冠師姊的因緣,加入長期護持慈濟的行列。是上人
的【靜思語】,伴她度過那段手術後的休養期,此後便走入慈濟世界抱著
「過秒關」的心,珍惜人生,珍惜生命;並引度夫婿黃文欽師兄投身慈誠
隊;半年後,伉儷倆雙雙出任慈濟委員。
儘管身體是如此的脆弱,碧丹師姊仍懷抱著堅強的生命力和悲天憫人的胸
懷,不放棄任何一次回慈院擔任志工的機會。她以過來人的經驗,用一顆
最真誠而慈悲的同理心激勵病患;在病房,在慈院佛堂,她用自己的生命
做見證鼓舞患者。
去年二月,當她發現癌細胞又再次蔓延至骨盤及頸部時,對自己所剩無幾
的生命,她決定不再接受無謂的化療,因為她要把握機會發揮生命最後的
良能──一方面和病魔交戰,一方面又要向生命商借時間,一分「做慈濟
」的願心,支持著她撐過每一個生死關卡。
今年一月,碧丹師姊回慈院接受檢查,於精舍突然發病而不良於行,上人
囑其留在此休養,她卻不願增添大家的擔憂,決定回台北;上人一句祝福
:「早日康復再回來當志工。」的毅力支撐著她,過年前,她終於又站起
來,回到慈願穿上志工背心……。
爾後,她的腳逐漸癱瘓,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差。六月時,她感覺自己生
命已逐漸走向盡頭,卻又擔心要參加高中聯考的女兒分心,只得強忍著。
即便是在生命垂危之際,聽到上人呼籲對盧安達賑濟活動,仍慨然喜捨五
十萬元──這本是黃師兄為她準備的一筆醫療費用,她覺得自己用不著,
便催促著師兄趕快捐給上人。
八月十五日上午十時左右,女兒完成新生報到手續後,碧丹師姊放下萬緣
,隨著佛號聲往生,她最後說的一句話是:「阿彌陀佛!」
雖然僅有四十二年的人生歲月,然而,碧丹師姊卻讓短暫的生命,散發出
真善美的光輝,映照出生命真正的價值。
認識你的時候,還不算太遲,總算還有足夠的相處,能教我們從你點點滴
滴的示現,拼湊出一幅由人母、人妻、人媳的角色,交織昇華而來的勇者
畫像。
認識你的時候,是在你初發病的手術化療之後,那是民國八十年的年底。
而今回想起來,那恰恰是個跨步走的年代,是慈濟開始把大愛的觸角由國
內伸向國際,由國內擴至海外的時際。
認識了你之後,教我們看見一個有願心,卻苦無強健體軀投入奔走慈濟前
線的人,是如何將一分願心,化為一股綿長持久的後援力量,撐持著站在
前方的每一個人。
◆將毅力凝成大愛
或許,你受限於健康,不能成為一個長街陋巷奔走的人,然而,卻也因為
分擔聯絡網的工作,超越了組別的界限,透過電話與眾委員廣結善緣。
雖然,你經常是以病人的身分出入醫院,但是,當你穿上慈濟醫院志工背
心,往來於病房之間慰訪病患的時候,你所承受過的病苦,與面對病痛的
勇氣,卻是最適切的現身說法──因為你以一顆最真誠而慈悲的同理心激
勵著患者。
而即使,當你的病灶再度引發、擴散、蔓延,連靜態繁瑣的聯絡工作都顯
得吃重時,你依然不止息地善用個己能發揮的良能,累積每一個不那麼疼
痛的片刻,完成了一件件的布娃娃、靠墊參與義賣;如今,當你的軀殼已
成塵灰,卻還有這許多毅力的結晶──愛,珍藏在每個發心人士的手邊。
◆用佛號圍繞著你
在你這一世生命最後的十數個晨昏,曾有一度,我們以為你就此撒手,卻
沒想到在八小時的佛號聲後,你仍有知覺且悠然醒轉,醫師說是迴光返照
,但我們相信──是你的善解體貼,惟恐至愛至親措手不及,再給出一段
緩衝時日。
曾經問你,昏迷的時候去了那裡?你說,你見到了圍繞著的我們,也跟著
我們念佛;又說,去了阿彌陀佛那裡。問你跟著阿彌陀佛好嗎?你也欣然
同意。看來,你已準備妥當,隨時等候接引。
自從你從昏迷中醒來,見人都說感謝,見人都說阿彌陀佛,見人滿是讚歎
,見人滿是祝福……在平日,就不曾聽你為自己的病軀吐露過一句抱怨,
你總是持續地門診、治療,克盡自我照顧的本分,你總是說:「身體壞了
,卻還不走,該看的病還是要看。」其實,以你的病況,是早就要遠去,
但事實上你直到女兒通過聯考、完成報到,才全然鬆掉那一口氣。
◆肉體銷蝕,慧命增長
而其實,這樣平靜祥和地吐掉最後氣息,就你而言,是經歷了八年的蛻變
含蘊。
八年來,每三年一次的住院開刀,以及近五年來的密集就醫,和最後年餘
的末期疼痛,你的肉體一寸一寸地被切割、被啃蝕,卻也是順著你的軀體
越發銷蝕的進程,逐漸堅實了你的道業慧命。
猶記得三年前癌細胞組織摘除後的休養期,是一冊《靜思語》伴你度過;
不久之後到花蓮的散心之旅,即喜捨一筆善款。癒後仍積極投注擔任古亭
國小愛心媽媽和螢橋國中女義警的巡邏工作,教夫婿文欽師兄亦有感於你
的堅強毅力,而注意到那毅力來自於──「慈濟」。
◆尊嚴地超越生死關卡
而後,你又再透過靜冠師姊的因緣,加入了長期護持慈濟的行列,而文欽
師兄則投入慈誠隊,並於半年後一同出任慈濟委員。八十一年度,文欽師
兄並為你圓滿了榮譽董事。
回想起這段由初識、護持、投入、發大心的慈濟歷程,你們夫妻始終同心
同志,闊步在這條菩薩道上。
每個人的一生都是獨一無二的示現,而你,碧丹,經由這最後的一段臨終
歲月,教我們看見一名柔和、無諍、純淨、隨順而極為感性的女子,竟是
這樣坦然、無畏且尊嚴地通過生死的關卡。
◆一顆嶄新的種子
對於你的離去,碧丹,我們懷念而不傷悲,銘念而不掛礙,欣慰而無悔憾
。
因為我們深信,你必然是帶著眾人的祝福,去到那極樂的所在;也許,在
人海蒼茫之中,你又已悄悄回到這個有情的所在,是一顆嶄新的種子,默
默孕含著一抹粲然的明日之花。
祝福你,碧丹,我們永遠的師姐……(十六組委員資料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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