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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良醫
歡迎慈濟醫學院新鮮人
◎張瓊齡
《慈濟醫學院開學》之二



慧命開展

慈濟的建築物,從來就等不及完全落成,就要開始啟用。從前,精舍是如
此,醫院是如此,護專是如此,紀念堂是如此,而今的慈濟醫學院,亦是
如此。

面對著一幢看來尚未完全建成的建築物,觀看者的內心,作何感想?

有些人習於接收既成事物,就他而言,未完成意謂著殘缺、不完整。

有些人,寧可不斷地經歷著創業維艱的過程,就他而言,完成意味著終結
、停滯。

有些人認為,在一邊建設的同時,常是一邊在做著毀損的行徑,就他而言
,未完成或許才是完成,完成卻可能是另一種未完成的開端。

有些人說,完成與否,但問觀看者的存心,若非持著成與未成的別心,則
世間物豈有標準可斷然畫分為完成或未完成?

……

就慈濟人而言,能夠讓周遭一切人事物開始充分使用、發揮作用、善盡良
能,即是從未開發走向開發、從沈睡走向甦醒、讓未實現的心願轉為既成
事實的起點。

慈濟人相信,生命的意義在於不斷地開啟心中善念,並投以實際行動播送
善意,因此,能夠讓這分善念與善意呈現、被感受,即是慧命得到開展,
生命意義得以體現。

慈濟人感覺,生命的長短,不在於世間形壽之時日,但問在世間善盡多少
本分,於是,善度每一個可把握的當下,即在點滴累積著每一分生命──
慧命是如此、身命是如此、物命亦是如此。

因而,在慈濟人的尺度裡,慈濟志業體建築物的完成,並不需要等到落成
典禮來宣告,而是循序漸近,隨著每一個單位的建成、被使用,去感知每
一個別單位的完成;隨著每一個個體的完成,整體也逐步宣告完滿。

這是慈濟人使用生命、延長物命的理念,同樣地,也是實現人間淨土的進
程。




理想匯聚

作為慈濟四大志業之中教育志業的慈濟醫學院,在先天的體質上,就承擔
了預約人間淨土的重任與期許;這是一所集眾多理想於一身,而亟待眾人
共同來實現的高等學府。


☉證嚴上人的理想

上人常說醫師好比活佛、大醫王,護理人員猶如白衣大士;而活佛與白衣
大士的特質是尋聲救苦,隨順眾生需要,從來即是無私、無我。

上人在列舉良醫典範時,總愛提起非洲行醫的史懷哲、老死台灣馬偕醫師
以及父子兩代貢獻本島百姓達九十年的蘭醫師,這幾位大德的共同特徵,
均是秉持著宗教精神,遠赴異國荒僻之地,盡畢生心力挽救生命、撫慰病
苦。

台灣人接受外援的年代已成過往,由台灣輸出愛心的時代已經到來。

證嚴上人希望,願意前往本土山巔水湄任一角落行醫的現代活佛,能夠在
慈濟醫學院一代代地培育出來;未來,當慈濟醫師赴非洲、赴任何需要醫
療服務的地域,國際友人們見到慈濟人,就知道是來自台灣。


☉教授們的理想

集老中青三代歸國學人於一堂的慈濟醫學院教授群,在去國懷鄉多年之後
,終於有機會回到自己的土地,回饋當初栽培過他們的社稷父老,他們懷
抱著滿腔的理想有待實現。

隨著台灣整體環境的變遷,島內在不同時代晉身醫界的學子,促其習醫的
背景因素已大不相同,造就出來的醫師也各具姿態;經由傳播媒體的披露
,將個別的醫療事件大肆報導訴諸輿論,以及在龐大的醫療體系下的種種
積弊,當醫師與病患相遇時,並非只是單純、一對一的醫療關係,雙方常
各自背負無形的壓力,阻斷了真誠、互信的良好溝通。

時值二十世紀末期,能否適時為台灣醫界開鑿一泓活水源頭,隨著良醫清
流注入台灣各個角落,藉由療病的因緣,讓自性的高潔與尊重生命的心懷
展露無遺呢?


☉學子們的理想

無從擺脫教育體制的模塑,熬到大學階段,好不容易有開拓視野的機會;
對於未來,雖說因著選擇了專業路線,而不致茫然失向,但路程總還遙遠
,未知的前景總不免教人徬徨。

決不讓流金歲月渾渾噩噩,這是肯定的吧?

作為首屆開路先鋒,要走出一條清新活躍的學風以啟後學,這樣的自我期
許是難免的吧?

願意離鄉背井,擺開側重西部發展的思惟,斷然決然成為第一批奔赴東部
求學的秀異分子,總不能白來一遭吧?

耳聞慈濟辦學理念、師資陣容、嶄新設備、注重人文涵養的課程安排,如
今身歷其境,總得深入感受一番吧?


☉父母的理想

現今,已較少耳聞父母強加自己未成的理想於兒女身上,而是經由從旁分
析、提供建議,陪伴子女作出較妥切的抉擇;現代的兒女,多不需在學生
時代承擔家計重任,即使家境貧寒,也有多種獎助辦法可供順利就學,減
少了父母因無力栽培子女所帶來的遺憾。

然而,身為現代父母,且安住在自己的土地上培養子女成人,總有一點做
父母的想法。

每一個在父母衷心期待來到世上的孩子,父母總希望在自己眼睛看得到、
手伸得到、腳走得到的地方,為孩子做一番鋪排;而即使忍心放手讓孩子
自個兒摸索、越區就讀、赴都會求學,也是把一己眷戀的私心放下,寧願
擔負更多的操心,只盼孩子學習獨立、學習入世,盼孩子有機會得到較好
的發展。

父母對於孩子的理想,經常是既平實又偉大──因無私而偉大。


☉社會大眾的理想

慈濟的三百多萬會員並非全是佛教徒,但他們都是熱愛台灣這片土地的人
。他們知道個人的力量微薄,但眾人和合的力量驚人;他們不想多發牢騷
,只想落實地做一點事;他們在關懷本土的同時,也願意承擔一分地球村
民的責任;他們不一定能直接投身社會工作,卻給予慈濟志工們實質的支
持。

他們不見得冀望得享自己捐輸的成果,但他們確信需要的人可以獲得支援
;他們並不特別設定項目要慈濟執行,只是順著慈濟志業的進度護持,但
他們相信慈濟志業的推展有助於提昇社會的品質。

他們慶幸社會有股清流,並且,自己也躋身清流之中!




標舉人文精神

人文,與其說是課程,倒不如說是一個環境、一種氣氛、一股風氣,而一
所學校的人文環境、氣氛與風氣,則仰賴全校上下,所有相互關聯的人,
共同來塑造。所謂的校風、傳統的形成,無非是這樣的歷程。

在人文學院、藝術學院、宗教學院、管理學院正式籌設成立之前,作為慈
濟綜合大學先驅的慈濟醫學院,在課程方面,將透過特有的慈濟人文課程
,及有計畫地開設醫學史、宗教、哲學、音樂、美術、文學、戲劇等人文
學科;在身教方面,則有由慈濟委員、慈誠隊員組成的「慈誠懿德會」作
為孩子們的生活導師,與發揮良能的人格典範,並有肯為理想奮鬥、啟發
學子的熱忱、奉行學術自由、引導學生走向自由思考的教授群組成的班導
師、組導師,藉由身教、言教體現人文教育。

慈濟人文課程內容,除了從歷史的脈絡談慈濟四大志業、國際賑災、骨髓
資料庫的形成淵源,另就人文教育的重要性、宗教的本質與要素、心靈環
保與生態保育、國際禮儀、慈濟精神在校園等面向作研討,並在期末安排
證嚴上人開示「智慧的泉源」。

「慈誠懿德會」是專為輔助專業教育之外的「人格薰陶」「生活教育」而
設立的組統,成員均為慈濟人,具備正確人生觀與正信的宗教情懷。本屆
慈懿會遴選慈誠爸爸十五人、懿德媽媽三十人,依實際報到學生人數,平
均每六位學生有一位爸爸、兩位媽媽;這些爸爸有執業醫、有企業家、建
築師、程式設計師、音樂工作者,媽媽們有人是醫師的妻子、有人本身即
擁有學醫的孩子、有人學的是美術、人類學、社會學、藥劑學,有人擅長
花道,也有企業家夫人。而撇開個人的專長與職業,這些「爸爸」「媽媽
」們都有著一顆柔軟體貼的心,願意與「孩子」們分享他們從生命獲取的
智慧,願意聆聽離鄉遊子的心聲與困惑。




涓滴成河

說來有些悖乎常理,但事實上,這所造價高昂,並且將隨著正式開學、擴
班、增系、設立研究所而無止盡地投入經費辦學的醫學院,有那麼一部分
,竟是由台灣島上,看似最沒有能力的弱勢者,發心捐建而成的。

不知看過多少回,在全省各地,總會有一些連路都還走不穩、話還說不清
的小baby,雙手捧著小豬撲滿,靦腆地向「師公」訴說要蓋醫學院的心願


也曾經聽聞,正值好玩、好吃零食階段的小學生,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內
心交戰,而最後自己決定把零用金省下來,去蓋那間他們將來打算去讀的
醫學院。

有那麼一位老菩薩,自願替小孫兒洗尿布,為的是把購買紙尿片的花費積
攢起來,好讓功德會的師父去培育良醫、去蓋醫院救人。

有好些罹患麻瘋病,住院幾十年的老蓮友,十多年來護持慈濟建院、救災
、救難、建校,臨終之際,還把存了一輩子的棺材本布施出來;作了一輩
子的病人,我們衷心期待一批批「醫人救心」良醫的出現,能夠去到那些
有人需要的地方,撫慰每一顆幽黯的心靈。

有那還來不及盛開即凋謝的蓓蕾,由心傷的父母代將全班小朋友捐獻的奠
儀,用以作育良醫,期能減少白髮傷心人。

還有那擺攤於市集、未受過教育、一路自坎坷走來的賣菜人;有那目不見
光、替人按摩掙來的血汗錢;有學校工友;有不想依靠兒女,寧可自個兒
去做資源回收、收廢紙的老太太;有四肢扭、行動全靠電動輪椅的口香糖
小販……。

假如,你想要追問,究竟,是那幾間教室、那幾層樓梯、那幾座儀器來自
這些人的捐資?我想,沒有人可以給出那麼明確的答覆,不過,請容我為
你作一些提示:

譬如說,就在你腳下的這一片地板,你在圖書室正在展讀的一本藏書,你
在學校餐廳裡舀湯的鍋勺,你在研究室裡照明用的那盞日光燈,你最愛斜
憑向外望的那扇窗子,你用來練習解剖的那柄手術刀,你在宿舍睡覺的那
張床,種在校園裡的任意一棵樹──無所不是,也無所不在吧!




有形的設備,無形的心血


◎之一

設在一樓的中型普通教室,有幾間先行鋪妥了課桌椅,那溫潤的原木色澤
,挑動手的觸覺,禁不住地探索起每一張字檯的質感並臆測起它們的前身


驀地,一張錯置的檯面阻斷了手掌的探險,習於左腦思惟的右手,一下子
會意不過,在那張相反方向的寫字檯前發了呆。

經過幾個剎那的凝結,右手突然醒轉,開始在檯林裡尋覓起來,尋覓那張
叛逆的字檯是否猶有同伴──一、二……七……,總共摻置了十張左手用
的寫字檯。

右手終於確定,方才的遭遇並非錯置時空,而是,對於少數異質思惟的尊
重與包含。


◎之二

九月十八日,中秋連續假期的頭一天,六百多位北區慈誠師兄加上百餘位
東部三縣的師兄弟,八百多人,一散曳到事先分配好的工作領域,就感受
不到那種人多勢眾的氣勢了。

原來,只是把醫學院掃過一遍,都這麼勞師動眾,真是難以想像,要把一
所學校無中生有地創建起來,那會是怎樣的一個歷程。

灰飛塵揚。

方菊雄教授四處發送口罩,在每一層樓都遇過他一次,李校長夫人廖雅慧
女士靜靜地掃地,賴滄海教授戴著斗苙,差點沒認出他來,陳幸一教授在
還沒開掃的時候就見到他了……

好些師兄明明還是年輕少壯,怎麼就「華髮早生」了呢?

再一瞧他們的眉睫、眼窩,才知道是讓灰塵給沾染了!

一樓大廳,進門迎面就是「慈悲喜捨」校訓高牆,二樓牆後,是慈濟人文
室及慈誠懿德室,一樓牆後左側,則是圖書室,這幾場所設置在最醒目的
位置,無非是希望方便學生使用。

聽說,前一天晚上有一百九十位師兄在紀念堂工地打地鋪,有些則分配到
可供大批外客投宿的慈惠堂,睡那類似軍中的兩層式通鋪,有些人根本是
搭夜車來的,又沒有座位,一路站到天亮,也沒時間打個盹兒,就開始工
作了。

還看見一些老菩薩,極老極老,好像彎腰屈膝都會產生困難,但她覺得來
掃幾片葉子、拾幾塊石頭,也算盡了心;一位師姊前一日還癱軟起不了床
,沒想到一整天下來,說話還能中氣十足;幾位看得出來平日是穿西裝、
吹冷氣坐辦公廳的師兄,談起到花蓮打掃醫學院這件事,好像在說一樁他
個人了不得的經歷似的;還有好多好多長臉孔,依稀在各種慈濟場合曾經
照面,他們常不多話,真要問起話來,總是笑的時候居多,這些人,也不
一定都知道他們的名字,可是,因為他們投入的次數太頻繁,教人見了就
沒辦法忘懷。

送走這批清潔志工之後,發覺若真要估算這次打掃的成本,還真是無從計
量起,單是整個過程中人人那分歡喜發心,已是無量無邊,沒有一家專業
的清潔公司可比擬。




和學子對話


☉慈濟醫學院是一所新學校,且位居花蓮,你如何能放心選填?

「爸爸是醫師,聽他醫界的朋友說是慈濟還不錯。」

「高二時,隨哥哥參觀慈院,印象蠻好;媽媽與哥哥都吃素,他們對佛教
辦學有信心。」

「讀過『自在的心靈』這本書,覺得慈濟是社會的清流。」

「慈濟是新學校,事先猜不準落點,沒想到會考上這堙F不過,想到將來
或許可到非洲行醫吧!」

「聽同學說師資不錯,全新設備。」

「沒去過花蓮,對學校沒瞭解,不過,是宗教團體辦學,應該不會有差錯
吧!」

「我們是佛教家庭,一直都知道慈濟。」

「爸爸是花蓮人,他的兄弟都在花蓮,叔叔一直鼓勵。」

「姑姑是委員,慈濟醫學院是我的目標。」

「對慈濟醫學院一點都不了解,但對慈濟很熱悉。」

「慈濟很有名氣,應該不會太差。」

「前三志願都填慈濟。」

「對學校一點都不了解;覺得宗教跟教育是兩回事,應該分清楚。」

「也考上國防醫學院,但最後選慈濟;媽媽是慈濟見習委員。」

「離家近是一個原因;到慈院看過病,覺得醫院好大、好多人。從外面看
過醫學院。」

「都不了解,考上了嘛!」


☉第一次獲知關於慈濟醫學院的消息,是經由那些管道?

「去過慈院,看過文宣,媒體報導過。」

「參加在大亞百貨的大學博覽會,慈濟也設攤位介紹。」

「家堸悒[會員,看過慈濟刊物。」

「暑假特地到花蓮看過。」

「從招生簡章,聽同學講。」

「從姑姑那堛器D很多消息。」

「至今仍一知半解。」

「家在當地,一直知道要招生的消息。」


☉選讀醫學院是你的志趣嗎?家中是否有習醫傳統?

「志趣是文科,但既然念第三類組,看來只有當醫生感興趣;家中我第一
個習醫。」

「家中姊妹都念理工,爸爸是醫師,我自己想念醫。」

「我的興趣廣泛,每一類組都感興趣,最後是根據性向測驗來選組;姑姑
是護士。」

「可以去非洲行醫。家塈甯O第一個習醫。」

「對生物有興趣,家中沒人習醫,應該會走臨床路線。」

「有親人是護士,家人、自己的意願各半。」

「大學是自己要讀的,當然是自願。」

對於未來的大學生活,你有什麼樣的期待?


☉「有點遺憾沒有學長,想到是第一屆,覺得責任深重。應多與其他醫學
院做交流;有心想把校風建立起來。」


「去分會量制服時,聽委員說很注重人文教育,蠻期待的!」

「高中同學有人已開學,對照之下,很羨慕我念的是新學校,有全新的器
材可用。」

「未來,隨遇而安吧!念一年看看。」

「我非常想去慈濟,希望好好念,把書念好。」

「從國中開始就想到上大學的事,對一切很好奇,很期待開學。不願像人
家說的隨便混混,希望好好學習。」

「該讀的還是要讀,不能一直想玩。」

「會自創社團,但還沒決定性質。」

「我很叛逆,選擇花蓮就是最好的證明。規定吃素、穿制服對我來說,那
都算不上是束縛,從小的成長背景讓我成熟、不盲從,但我也懂得應該要
遵守一些基本規則。」




許下良醫心願


准許我進入醫業時:

我鄭重地保證自己要奉獻一切為人類服務;

我將我的師長應有的崇敬與感戴;

我將我的良心和尊嚴從事醫業;

病人的健康應為我的首要顧念;

我將尊重所寄託予我的秘密;

我將盡我的力量維護醫業的榮譽和高尚的傳統;

我的同業應視為我的同袍;

我將不容許有任何宗教、國籍、種族、政治或地位的考慮介入我的職責和
病人間;

我對人類的生命,自受胎時起,始終寄予最高的尊敬;即使在威脅之下,
我將不運我的醫學知識去違反人道。

我鄭重地、自主地以我的人格宣誓以上的誓言。


──希波克拉提斯 醫師言
西元前五世紀


據說,這則出自醫學之父──古希臘醫師希波克拉提斯之手的醫師誓言,
被翻譯成多種文字,至今仍在許多醫學院校的畢業典禮上宣讀,再次提醒
著每一位準醫師莫忘習醫初衷,並在進入醫界服務的前夕,記取為一名醫
事從業者所應恪守的本分與環抱的胸懷。

細細思索這誓言中的每一條、每一項,看似理所當然,真要落在現實的處
境堙A卻又是那麼容易地悖離與違反,因為,那已經不是一個凡夫所能企
及的胸襟與境地。

也許,自初習醫開始,就把這樣的信念放入心中;在習醫的點滴歷程堙A
不斷地針對所有碰觸過的生命經驗予以深思、檢討與自省;真正執業之後
,不論順境、逆境,遭逢顛沛流離、威脅利誘,在每一個面臨聖潔與沈淪
的關鍵,都能莫忘年少時那一念誠心真意;到了終老之際,回溯一生行醫
為人,俯仰皆無愧──這期間孤獨、悵惘、迷惑、無奈、等待……百感襲
擊──是這樣漫長、充滿挑戰的一個歷程,也難怪有人臨陣脫逃。

或許,一個人自以為能從職責上遁逃,卻是逃不過對這一世生命的交代。

在填下志願的剎那,都以為是順從自己或是長輩的意志所作出的抉擇,而
實際上呢?

開學前夕,致上希波克拉提斯醫師誓言,送給一批將要經由濟世救人的路
徑,開出自己這一世生命意義的新新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