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人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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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孩子心靈的朋友
◎吳燕玲
上人說:「要多祝福孩子。」
一個觀念的轉變,讓林師兄和他么兒之間的父子戰爭結束了;
讓他么兒醒悟的,不是長篇大道理,而是──




相信每一對為人父母者在孩子誕生剎那,必然是充滿無限喜悅與滿心的感
動。喜悅,因為生命有了延續;感動,則是來自於生命的動人。

而父母生下孩子的初衷和目的,絕對是希望孩子能「活」得很好。但是,
因為所處的時空背景不同、因緣際會迥異,每一個「活」的很好的期盼,
就有了不同的呈現方式,也因此,古今中外不同的親子故事一直不斷上演
著。

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難免會有走上叉路的時候,此時,一向扮演威嚴角
色的父親,在發現孩子有了「出軌」現象時,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

其實,多數父親嚴肅外表下,潛藏著一顆柔軟心,「不處罰孩子,並不代
表放縱」,曾經和么兒共同走過一段成長蛻變之路的林奕勝師兄深有所悟
地說。



「沈重關懷」難以消受


今年初甫受證的新委林交勝師兄、林鄭金英師姊夫婦,是典型台北上班族
,過去由於工作繁重,空暇時間有限,讓他們無法對子女們做周全的照顧
。其中,大兒子和二女兒,倒能自我照料生活、學業,令師兄頗感欣慰,
唯獨就讀國中的么兒,讓他們十分苦惱。

也許是青春期的叛逆因子作怪,么兒在國中階段就樣樣「精通」──抽菸
、喝酒、經常晚歸,甚至逃學、蹺家。而林師兄本身行為端正,無不良嗜
好,眼看么兒的轉變,常會質疑:「這是我兒子嗎?」「這怎麼會是我的
兒子!」

當林家的么兒出現「青少年問題」時,金英師姊能以較和緩的態度來看待
孩子的問題,而林師兄則認為拿出「父親的權威」,也許可以解決孩子的
問題。因此,起初面對晚歸的兒子,林師兄總是脫口而出一句:「你又跑
去那堣F!為什麼現在才回來?」父子倆相見如仇人般,四眼怒目相視,
火藥味濃厚。

而這懵懂少年,無法承受父親的責難,於是選擇離家,將父親「沈重的關
懷」拋在腦後,尋找屬於自己的天空。



新新人類父子戰爭


血氣方剛的么兒,也曾經為了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機車,不停地吵著父親
購買,鬧得嚴重時,甚至讓林師兄心煩得無法入睡、無心於工作。

林師兄堅持不答應孩子買車的要求,一來是認為么兒年紀還小,尚未具有
考駕照的資格,顧慮孩子如果出事,不但害了自己,也會害人;二來擔心
孩子從此更不愛回家了。「當初我以為,只要不理睬他,孩子自然會放棄
,未料,這孩子個性倔強,愈是不理會的結果,他愈是鬧得厲害,為了一
輛機車,和我整整僵持了半年……」

在么兒讀國三時,情況更變本加厲。一、兩天沒回家是經常事。因為擔憂
,林師兄和金英師姊,曾像電影中的神探「○○七」一樣,金英師姊用電
話控制兒子的去向,林師兄則騎機車跟蹤兒子……父母愛子長流水之心,
顯露無遺。



改變自己做起


直到有一天,上人的話在林師兄耳邊迴盪著:「要改變別人之前,不如先
改變自己」、「要多祝福孩子」,林師兄恍然大悟──檢視自己的態度,
以前一連串關心的問號,表現太強烈了,孩子不能明白他的用心,將滿滿
的愛,視作為最沈重的負荷。

「也許孩子需要的是輕輕細聲的愛。」因此,當再度面對晚歸的么兒,他
一改先前「聲音洪亮」的方式,以溫柔的口氣輕輕詢問孩子:「吃飽了嗎
?」「想吃什麼?爸爸去買給你吃。」

林師兄愛么兒的心,始終沒變,只是表達愛的方式改變。

「么兒在讀書階段,就有抽菸的習慣,一味說教,並不能改變他的情形,
反而讓他產生反抗的心理,菸越抽越凶。因此,我改變方法,並不禁止他
抽菸,甚至有的時候還幫他出去買,藉著和他親近的機會,慢慢引導他,
讓他明瞭菸對身體的壞處,以及父母對他真正的關心。也許,這不是好方
式,也不能收立竿見影之效,但是,這孩子的菸量真的一天比一天減少了
……」

當林師兄對么兒的用心良苦,遭到其他兒女情緒反彈時,他語重心長地對
孩子說:「爸爸不是放縱弟弟,爸爸是希望能藉此救回你們的弟弟啊!」
林師兄相信一切的努力,都有意義;而他所做的一切,只因為一個單純的
理由──因為那是他的兒子,而他是么兒獨一無二的爸爸。



做孩子心靈的朋友


其實,我們當然羨慕那種自然親暱、輕鬆又直接的新一代「父子關係」,
可是,誰說每一個因緣際會當下所產生不類型的父子關係,就不是讓我們
有機會學習用不同方法,去深入父子情深的核心,感受更溫暖的父愛?而
林師兄正是默默地以他的方式來愛這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有一次,么兒的一句撒嬌話,讓剛從外踏進門的林師兄,顧不得奔波一天
的勞累,不及脫換鞋子,就興沖沖地出去為么兒買他愛吃的食物──在冷
冽的寒風中足足找了三家店。這一切的動力,只緣於么兒對他說:「爸爸
,我好喜歡你,我想吃……」當下的情境,讓林師兄久久不能忘懷,他相
信,他已找回迷失已久的孩子了。

如今,十八歲的么兒,正憑著自己的雙手,腳踏實地體驗自力更生的滋味
,在郵局、超商打工。在社會磨鍊中逐漸成長,么兒不僅長得更結實了,
想法也成熟許多;林師兄說,原本不喜歡念書,甚至逃學的么兒,前陣子
還表示有了繼續升學的意願。

而林師兄對么兒並無奢求,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好好「做人」,其它方面他
都會尊重孩子的選擇。對於么兒的朋友,也不再以「拒絕往來戶」的方式
去限制,他現在經常主動邀請孩子的朋友到家中玩,林師兄認為藉由認識
孩子的朋友,也能間接瞭解孩子的內心世界。



讓他活得很好


雖然,不同時空成長的環境,孕育出來父母和子女,對「活」得很好的看
法不盡相同,然而,每一個家庭的爭執和埋怨、眼淚和衝突,不也就是為
了要找出或期許對方「活」得很好的共識嗎?

顯然,林師兄和他么兒之間的父子戰爭結束了;讓他么兒醒悟的,不是長
篇大道理,而是林師兄願意放下身段懺悔己過,留給孩子一個更寬闊的思
考空間,導引他的孩子找回迷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