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志工》•例1
☉翁瑜敏
一群追求成長快樂的媽媽與一群不甘寂寞的老人,會有什麼驚人之舉
?
台北市婦慈協會(以下簡稱「婦慈」)三十名媽媽志工與四十多位社
區關懷團的銀髮志工們,十月十八日分乘一輛大型遊覽車、七輛小客
車浩浩蕩蕩從天母來到台北市立圖書館總館。
有別於以往參觀旅遊行程,四十多位頭髮皤白的老人們不是來「走走
看看」,而是來「發出聲音」──於「媽媽治城系列之二:如何落實
老人安養的社區化?」公聽會上,以本身面臨的家庭與社會問題,建
議台北市政府為社區老人們設立一所托老中心,銀髮志工並允諾成為
天母托老中心的人力資源,志願為同是銀髮的族群服務。
「老人服務老人」在國外已行之有年,在國內卻是亟待推動的新觀念
,然要一群退休在家且深具中國人保守含蓄性格的老人們,集體出走
「爭取權益,服務人群」談何容易?
「婦慈」這群埋首柴米油鹽醬醋茶,仍樂於成長的媽媽志工,即是在
背後推動老人「發聲」的一雙手。
「婦慈」原本是一群天母國中父母成長團體的媽媽們,藉由讀書、演
講探討孩子教育問題,進而產生對周圍環境的共鳴,於是在兒女終究
會畢業,可是媽媽的感情仍要繼續的共識下,一個與眾不同的「讀書
會」成立了,讀書、讀事、讀人、讀心,最後竟演變成服務人群、社
區的組織。
理事長王慧珠表示,「婦慈」的媽媽志工年齡大約在三十五至五十歲
之間,雖多為家庭主婦,但個個身兼數職,像天母附近醫院的志工群
裡,便常可見「婦慈」媽媽的身影。
由於成員參與志工的經驗豐富,集結了大家的心得後,「婦慈」明文
規定:成為會員,除了繳會款還必須是「婦慈」志工,但當志工則不
一定要是會員。因此多年來「婦慈」的會員平均在一百名左右,可是
志工卻隨時在增加。
王慧珠輕快地說道:「我們這群媽媽追求的只是平凡快樂,至於達成
什麼偉大的理想並非當初辦『婦慈』的目的。」
這分平常心,使接觸「婦慈」的人自然而然忘記「組織」的存在,任
何活動仿如自家人的聯誼,連最「無趣的﹂開會也成了一大樂事,媽
媽志工們可以從老公聊到孩子,再聊到關心的公共議題,不懂的還可
就近請教智慧寶典──銀髮志工,「家事、國事、天下事」的交流中
,議程竟也順利走完了。
強調活動必須是生活的一部分方能成為文化的「婦慈」,二年多前,
從「新春聯誼義賣會」、「提花燈遊天母」、「認識天母體驗營」及
「重陽敬老健康講座」等與社區結合的活動中,獲知「健康講座」深
為當地老人家所認同,遂開辦了長期性的長青班,從「健康講座」慢
慢衍生出「台語吟詩社」、「合唱團」等社團。
「剛開始,有人以觀望的態度看這個團體的演變,有人以為這是利用
慈善做幌子的商業行為!」王慧珠表示,但「婦慈」的用心經由學員
口耳相傳,目前已開辦至第五期,銀髮學員亦從五十名增至現今的二
百名。
初期,媽媽志工們對這群五十五歲以上的老人家呵護得無微不至,但
一位「婦慈」的朋友至長青班參觀後,有感而發地對這群熱心的媽媽
說:「你們是把他們當老人看待,還是當人看待?」
這句話使「婦慈」重新思考與銀髮學員間的互動,更加釐清了長青班
是要讓老人們學習獨立,而不是多了一群「媳婦」來侍候,因此慢慢
將「人生任何階段都要獨立」的觀念灌輸在學員身上。
漸漸地,學員們的重心從兒女孫子轉移到長青的課程、朋友,活動的
參與也愈來愈熱烈,甚至引起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胡幼慧副教授
的注意,主動尋求合作實踐「社區關懷」的理想。在徵詢長青學員同
意後,婦慈長青班附屬的「社區關懷團」成立了。
從「志工的角色及傾聽技巧」、「安養中心加拿大經驗」等講座到安
養院機構探訪、社區內居家關懷等,銀髮志工們發現到自己竟可為同
年齡的老者分憂解悶,也警覺到自己必須給自己力量──把自己照顧
好,才能去照顧他人。
原是長青班學員,現為「社區關懷團」團長的廖信雄伯伯表示,雖已
六十五歲,但成為「婦慈」志工幹部卻不會有任何壓力,因父母是醫
生、護士,因此對醫療看護較一般人有概念,「社區關懷團」的許多
課程亦是他一手策畫出來的。
而在數次機構關懷及居家關懷中,「婦慈」發現,雖然銀髮志工沒有
年輕人蹦蹦跳跳的活力,但老人與老人間無代溝、較有話聊的情況,
似乎更能深入老人們悲友凋零的心境。
但廖伯伯無可諱言表示,老人家說病就病,說走就走,「社區關懷團
」以銀髮族作為服務老人的主要成員,仍需媽媽志工作為骨幹,方能
將經驗傳承下去。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但現實繁忙的工商社會卻可能使老
人演變成「在家整天念、出門逛醫院、回家顧人怨」的生活型態。然
「婦慈」一群媽媽追求成長之餘,亦帶動了老人的獨立。未來,或許
「老人服務老人」將在這群強調平凡快樂的媽媽及勇於突破自我的老
人攜手合作下,為台灣老人服務寫下嶄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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