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共此情】 白衣大士
《慈濟馬來西亞洗腎中心》.之二

      文/翁瑜敏
      
      放棄年資,是否表示放棄許多曾有的努力?

      傅慶美和李妙紅在認識慈濟三年後,毅然辭去醫院護士的現職,

      來到初起步的慈濟馬來西亞洗腎中心。其中的掙扎與篤定,在她們道

      來,不過是依循白衣大士聞聲救苦的心願罷了!

傅慶美
滅火後的承諾

      個頭嬌小的傅慶美,原是檳城南華醫院資深護理人員,五月一日到慈
      濟報到,成為慈濟馬來西亞洗腎中心(以下稱洗腎中心)第一位專職
      護士。那時,洗腎中心還沒開始整修呢!

      南華醫院的規模不可說不大,洗腎中心的雛型則尚在架構中,她的決
      定,不是沒有掙扎。

      兩年前,得知檳城可能發展醫療志業,傅慶美即想在慈濟發揮護理專
      長,服務助人。但今年於例行籌備會上,獲知真的要履行長久以來的
      願望時,現實的考量讓她陷入惱人的抉擇中,她的第一個念頭是:「
      慘了!我要離開南華了。」

      「我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以我的資歷,在南華可以申請專科護理
      的進修課程;與醫師的互動,亦讓我的醫療知識不斷獲得充實。我常
      想,是進慈濟學得多,還是繼續進修學得多?進修,可以服務更多人
      ,可以讓我的心靈得到充實嗎?最後,我還是選擇了慈濟,人生無常
      ,有捨才有得啊!」傅慶美的眼神散發出的光采,是種單眼皮獨有的
      單純與真誠,更有種篤定的專一。 

      以往,她心中常燃著一把無名火,將臉龐「燒」成許多剛硬的線條,
      同事們見她總是退避三舍。加入慈濟三年,她在工作時,會笑了。

      「很奇怪,當我心中充滿感恩,或是試著去愛別人時,那把火就不見
      了。」她的笑是那種令人會不自覺跟著笑的落落大方,說起「滅火」
      ,卻有著小女孩般的稚氣:「一開始,我對慈濟只是一種很美好的感
      覺,根本沒想到什麼改變。後來同事告訴我,我愈來愈有笑容,她們
      不像以前那樣怕我時,我才發覺,原來自認是好人的我,從未跟這些
      人結下善緣。」 

      於她,慈濟是安定心靈的尋找過程;亦是這種過程,讓她坦然地跨進
      馬來西亞第一座慈濟醫療志業。

      萬事起頭難,洗腎中心的人事安排對她而言,是全然陌生,但她卻勇
      敢地規畫出近程、中程到長程的護理人力需求,更運用護理界的關係
      ,說服張碧清等有心人加入慈濟的行列。

      之前,傅慶美從未接觸過洗腎病人,距洗腎中心啟用的日子愈近,她
      愈彷如剛出校門的新鮮人,戰戰兢兢從各方面汲取相關知識。「還在
      南華時,一得空或下了班,我便往洗腎部門跑,請教護士或參考器材
      等。我很緊張,我對洗腎一點都不懂。」

      這分心,讓傅慶美從五月十三日起,在檳城中央醫院洗腎中心實習一
      個月;漸漸地,她的心得多了,覺得對洗腎病人而言,最重要的仍在
      他們身體隨時產生的變化。

      「機器操作很快就可以熟練,但病人的問題不是背一些操作程序就可
      以解決的;護士得隨時注意患者的飲水、食物,以及併發的症狀,視
      不同情況給予不同的照顧。」

      曾有人跟傅慶美說:「你好有膽量,護士不是要幫人家洗糞便嗎?」

      「我一直覺得當護士好像是我前世許下的諾言。」她總認為自己很有
      福報,可以當護士,可以在工作時關心人,聽人講話,也常說,如果
      她不是護士,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聽著她語尾輕揚、放心剖析自我的聲音,心想,若是病人,可以得到
      她的照顧,應該是一種福報吧!

李妙紅
從天涯到慈濟

      曾經,她怨恨上天不公,讓最愛的人與她永訣;曾經,她得理不饒人
      ,任誰求情都不行;曾經,她想要遠赴他鄉,賺錢買房子求安穩,但
      這些「曾經」卻一一在慈濟得到釋放:「慈濟,是我的另一個家!」

      從小想當老師的李妙紅,因家境及成績因素,進入護專成了護士。未
      進護專前,她曾在診所當助理,學到許多醫療知識,覺得護士就像一
      位教師,提供療護,同時也得教導病人。

      但當初的選擇,卻多半有著青春的想望:「我一直希望出國旅遊,選
      擇念護理,是因為護士可以一張文憑走天涯。」然而,她在南華醫院
      結結實實做了六年護士,天涯尚未走,卻一頭闖進了洗腎中心。

      「其實,我曾想到新加坡做工,我想,只要兩年,賺夠了回來買房子
      ,再來慈濟。」身體儘管瘦弱,李妙紅卻有著一抹不悔的堅定,微笑
      著說:「後來,我想通了,如果我到國外,要賺錢便要拚命,我的身
      體可以等我兩年嗎?所以,我決定留了下來。」

      「決定後,我不再申請醫院的進修,因為那要再續約。」注重生涯規
      畫的她,清楚地描繪對自我的期許:「與南華合約結束,我要去讀半
      年的洗腎專科課程。在馬來西亞,洗腎中心不需要洗腎專科護士,只
      要合格護士就可以了。我不是在乎那張文憑,而是覺得知識很重要;
      洗腎機的操作一個禮拜就可以學起來了,但病人的衛生教育卻不是那
      麼簡單。」

      李妙紅曾接觸過洗腎病患,發現有些病人不是不知控制飲食,就是控
      制得太過,不禁感慨地表示,患者必須清楚自己的病情,並懂得控制
      ,否則光有機器運作還是沒用。因此將來除了提供病人洗腎方面的衛
      教,她還想幫志工上課,讓志工成為病人健康諮詢的資源。

      「所以我必須把自己準備好。」想到即將到來的責任,李妙紅顯得更
      為積極。

      「現階段,慈濟更需要我們。」她不諱言,在護理人力短缺的情況下
      ,剛起步的洗腎中心無論名氣、薪資或福利,都無法與大醫院相提並
      論,因此她希望以慈濟精神營造出一個身心靈的環境,讓有心的護士
      在此成長,亦使病患獲得適當照顧。

      一個身心靈的環境?她的想法,緣於在慈濟的感動。「以前,只要我
      有理,便會和他人爭個你死我活,不論人家罵我多壞,我都可以承擔
      。但今天我是慈濟人,發脾氣時,別人不會認為是我不好,反而會說
      ,慈濟人喔!所以當我脾氣一來,便一直提醒自己,不能罵、不能罵
      。剛開始很辛苦,後來就習慣了。我在慈濟做得不多,卻得到很多。
      」

      李妙紅的年輕,有種清麗,也有種令人不敢小歔的氣度。從感動到行
      動,從掙扎到篤定,她正堅定地逐步在洗腎中心開創另一段人生。



      ※《慈濟》月刊與我

二八九與我

      「二八九」只是數字符號,然對《慈濟》月刊與我,卻具意義。因為
      ,從那期起,月刊正值改版,並強化內容,縱的深耕,橫的廣耘,向
      另一個新文化里程開展。

      而我個人,則適時參與慈誠行列,為體悟佛心師志的真諦,毅然走出
      塵間,轉捩另一種新人生方位朝進。

      彼時,民國七十九年底,慈濟會員增至六十萬人,受社會矚目,逐引
      各種傳播媒體熱絡,如雨後春筍而生。儘管這樣,我仍對月刊情有獨
      鍾,因為方便,不拘時空,信手拈來,淺讀可隨止,深研可反覆,不
      亦樂乎!

      尤其,各專欄專題企畫為我最愛。篇篇於文字般若中顯事相,證諸生
      活,皆為佛法,無不以淨化人心,昇華情感為使命。

      當我在菩薩道上學習身體力行之餘,再信解行證,以福慧雙修,謹此
      感恩。

      ──孫秉森•商(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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