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涯共此情】 | 老師怎麼辦? |
| 《馬六甲教師營翦影》 |
採訪整理/翁瑜敏
| 尋找失落的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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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缺了一角。 他很不快樂,動身去找失落的一角。 「我找到失落的一角,我找到了…… 」 「且慢。」 那一角說:「我不是你失落的一角。 我不是誰的一角。我是自己的一角。 就算我是誰失落的一角, 相信也不會是你的!」 「喔。」他傷心地說。 「打擾你了,真對不起!」 他繼續上路,去找另外一角。 他又遇上了另外的一角,看起來很合適。 「嗨!」他說。 「嗨!」那一角也說。 「你是誰失落的一角嗎?」 「我不是。」 「那麼,你是你自己的一角嗎?」 「我可以當別人的一角,同時又是自己的一角。」 「你大概不會想當我的一角吧?」 「也不一定是這樣。」 「也許我們並不很合適。」 「別這麼說…… 」 「怎麼樣?」 「感覺真好!」 他向前滾動,因為不再缺少什麼, 所以越滾越快,從來沒有滾得這麼快。 他開口唱了: 「我找到失落的一角了…… 哦哦哦伊伊伊…… 」 天啊! 他現在什麼也不缺,卻再也不能唱歌了。 「我懂了!」他想。 「這裡頭有道理。」 他停了下來,輕輕把那一角放下,從容走開。 |
| 失落的一角會見大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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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一角孤孤單單地坐在那兒, 盼望有誰路過,帶他離開。 有的倒還合適,但是並不相宜; 有的根本不懂怎麼配合; 有的是什麼也不懂…… 他把自己弄得很耀眼,卻把膽小的嚇跑了。 後來,總算來了個跟他很合適的。 忽然間,失落的一角開始長大!越長越大! 「想不到你會長大。」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失落的一角說。 「我要去找我自己失落的一角。那一角不會長大…… 」 「唉…… 」 後來有一天,來了一個圓…… 「你到底是誰?」失落的一角說。 「我是大圓。」那個大圓說。 「我猜你就是我等的那一個。我一定是你失落的一角。」 「我沒失落過什麼角,也沒地方讓你容身。」 「我好失望,我一直盼望你能把我帶走…… 」 「我沒辦法帶你走,不過,你可以靠你自己。」 「靠我自己?我自己滾不動。」 「你試過嗎?」 「我有這些尖銳的角,滾不動。」 「尖銳的角會磨掉,造型也會改變。 不多說了,我也該走了,但願有緣再相見…… 」 失落的一角小心地用一個角尖把自己的身子支起來, 又重重跌落在地上。 他立起來,向前探身,然後跌倒…… 直立、探身、跌倒…… 沒多久,那些尖角都磨掉了…… 他的造型改變了…… 他碰碰撞撞,但是不再跌倒; 他一路彈跳,不再碰撞; 他向前滾動,他已經能滾動了! |
學生是什麼?身為一位老師,是需要經常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如果需
要,在思考的同時,是否也需要不斷省思我是什麼?
「圓之旅」──「尋找失落的一角」和「失落的一角會見大圓」,是
曾漢榮教授經常帶領眾人認識自我的課程。
只是,老師是那個大圓?還是那個缺了角的圓?是那個等待被救贖的
角?還是積極改造自我的角?許多答案,其實親身經歷的當下最清楚
。
老師們在教師營的自我探索過程中,出現了一個極有趣的問題──蘋
果有蟲嗎?這個議題存在許多值得探討的空間,邀您先倒掉「杯裡的
水」,一同加入探索與討論的行列。
◎討論
| 當蘋果有蟲時 |
老師:我在學校負責訓導工作,常思考一個問題──如果一顆蘋果裡
面有一隻蟲時,要怎麼處理這顆蘋果?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班級就是這顆蘋果,而班上正好有一位同學,他
的影響力很大,當你還來不及愛他的時候,他已經慢慢咬啊咬啊,把
旁邊的同學咬得跟他一夥了。
這時,身為訓導者或是老師,該如何處置這隻蟲?是把他捉起來丟掉
?還是讓他繼續吃,我們則在一旁說:哎呀,你不要吃我的蘋果!這
樣的過程,我們應當怎樣去拿捏?
我曾看過一個比喻:一位好園丁,知道怎樣去修剪枝葉,讓一朵花長
得很美;但如果我們想,這些枝葉還可以慢慢栽培,不要剪,可是如
果它長歪了,甚至影響到其他正常的發展時,也要保留嗎?這個問題
請大家想一想,到現在我還沒解決。
曾教授:你認為應該把這毛毛蟲拿掉,還是交給警察或社會處理嗎?
老師:我不想用「是」或「不是」來回答。不過我有個想法,如果他
造成很嚴重的影響,我希望把他拿出來做個案輔導。
我第一次開除學生時很難過,決定以後不再開除學生,要慢慢輔導;
可是我失敗了,我又讓第二位學生退學了。
這位學生不僅自己抽菸還分給同學,其他學生在好奇心驅使下,也跟
著抽了,後來他被送到我這兒,我跟他談了很久,也問他:「你這樣
做,如果我不請你離開學校,這樣的學校你還要不要讀?」他說:「
這樣的學校,我不要讀。」
很明顯,他想換環境。於是我說:「我給你操行及格,你可以轉到別
的學校繼續念書。」但他說:「老師,我不喜歡讀書。」最後,他在
我的勸告下,跟爸爸去工作了。
我在其他學校也遇到一位這樣的學生。一次他把宿舍的玻璃整個炸掉
,全校沒有一個人知道誰做的,第二天他跑來告訴我是他幹的。我心
想,這件事如果讓校方知道,對他不太好。他不想念書,便接受我的
建議,去工作了。
現在他住怡保,我住檳城,一個月會通上一兩次電話。他告訴我,現
在比較會想一些事,也想到以前為什麼做那麼多讓老師傷腦筋的事。
我覺得,我用一對一的方式繼續與他保持聯絡,比較能照顧到他,如
果是一個團體,我就沒有辦法這樣做了。
曾教授:各位,不同年齡、不同地區,對孩子的關心方式也不一樣,
所以愛孩子需要一分智慧。對於這個問題,我想提一個例子做回應。
我曾代表台灣省教育廳去一所高農做評鑑,除了看資料外,我們也訪
問老師、學生及家長。
很幸運,我訪問到一位家長,他說:「我的老大、老二都很優秀,但
老么念到國二時,突然不想讀了,想去種田、種水果。我想既然家裡
有一甲多的果園,有個兒子留下來種田也不錯,於是就給他兩分地種
水果;剛開始他種得不好,但卻不斷研究改良,兩年後,同學都念高
中了,他才覺得種水果有很多學問,想去念高職。於是他一面種水果
,一面念書,還把水果批發到台北賣。」
這個學生當時念高二,不但在課堂上分享種水果的經驗,還帶老師和
同學參觀他的果園。他還說:「畢業後要去念大學,因為種水果是不
能亂種的。」
所以,等孩子真正想做時,他會找到自己的一片天。有的孩子不想讀
書,就會開始作怪,對這樣的孩子,我們要為他開另一扇窗;做老師
的有些時候得去體諒每個孩子不同的心情。
另外,有一位高中校長到美國考察時,問幾個高三的學生,畢業後要
做什麼?一位女孩說她要做美髮師,另一位說要當收銀員。當時他想
,美國的小孩怎麼這麼沒志氣,是不是教育失敗了?
他回國寫報告時才驚覺到,這個女孩十八歲了,如果畢業後不想念書
,去當收銀員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半年後或許可以當上小領班,再過
幾年,可能當個股長,而在管人時發現自己的不足,就會去讀一些管
理的課程,邊讀邊學,當她大學畢業後便是一位最好的經理。今天許
多人一路念到博士,卻是最差勁的經理。
所以這位高中校長說,這樣的學習過程應予肯定。孩子自己覺得有需
要時,就會好好學習。
我相信馬來西亞的升學競爭也和台灣一樣,但我們應該讓孩子知道,
每個人的求學過程不一定要搭直達車;停下來經驗一下,再回去讀書
時,可能也是很豐富的。
唐麗蓉(退休老師):我已經七十歲了。四年前,有個孩子因為女朋
友念大學,自己沒念,所以決定去澳洲考大學,我把自己的棺材本都
給他了,要他把每學期的成績單寄給我看。今年他已經要大學畢業了
。
我當時沒有把握他一定會成功,只是本著一個愛惜他的念頭。
去年,有次我在用餐時,因蚊子在我耳邊嗡嗡叫,我便一巴掌把牠打
死,旁邊有人說:「你信佛,怎麼可以打蚊子?」我的直覺反應是:
「牠咬我呀!」
後來遇到一位法師,我問他:「可以打蚊子嗎?」法師說:「沒有蚊
子可以生長的環境,就沒有蚊子存在,何必拍死蚊子呢?」
曾教授:卡內基書中有些例子值得我們思考。
第一個例子,一個孩子常抱怨腳上的鞋不是名牌,有次見到一個人連
穿鞋的腳都沒有,才感覺到自己的幸運。
第二個例子,發明大王愛迪生的實驗室燒起來了,愛迪生吩咐他兒子
叫媽媽來看,兒子覺得奇怪,不叫救火車卻叫媽媽來看。愛迪生說:
「房子燒了可以再蓋,你媽媽如果現在不來看,恐怕這輩子看不到這
麼壯觀的大火了。」
我們可以發現,在發明家的心中,有個永遠燒不掉的實驗室。
第三個例子,愛因斯坦出名後被邀請到普林斯敦大學任教,學校為他
準備了一間大實驗室。愛因斯坦上任後,首先要求校方幫他換一個較
大的字紙簍,總務人員說:「這是我們特別挑的,不但袖珍而且好看
。」愛因斯坦回答:「字紙簍是用來丟垃圾的,我要一個大的,把所
有的錯誤丟進去。」
我們是不是應該抱持著這樣的態度,不斷引導學生,接受他們的錯誤
,讓學生有改進的機會。
| 校園捍衛戰士 |
文/翁瑜敏
慈濟教師聯誼會在馬來西亞「複製」了!自九五年起,馬六甲、吉隆
坡、芙蓉、怡保及檳城等地相繼成立教聯會,當地老師不僅講的是華
語,連觀念、思想、靜思語教學,以及愛學生的一顆心,都與台灣教
聯會如出一轍,若要深究,相差的可能只在腔調了!
仔細追究起來,馬來西亞教聯會可以推動得如此成功,實與華文教育
不無關聯。
華人自鄭和下西洋起,南移馬來西亞已超過五百年,儘管先民披荊斬
棘、拓荒墾地,仍不忘將中華文化的種子撒在馬來半島;一八一九年
於檳城創立的「五福書院」是華教的開端,爾後華教便在先輩仰望母
體文化中,如火如荼地展開。
馬來西亞的華文教育於七○年代經歷過低潮,多年來,華文教育工作
者一直積極爭取將華文列入國家主流教育之一,期待各民族母語能得
到平等的教育地位。
目前,除由政府補助的國民型華文小學外,亦有六十所華文獨立中學
(即私立中學)以華文為主要教學媒介,傳授、發揚中華文化,期在
不妨礙正規教育運作下,創造馬來西亞多元種族社會新文化。
想當初,若無先輩堅守華文教育的堡壘,則無說華語的人口;倘無說
華語的人口,九五年吳秀英、林慎、陳乃裕等台灣慈濟教聯會老師至
馬來西亞推廣靜思語教學,就無法直接讓眾多老師感受到靜思語的美
善。
當時馬六甲州督學張佛生、華小羅秀甄、饒文慧等多位老師,亦是經
由吳秀英老師等人的講演,化感動為行動,於同年底返台接受更多慈
濟文化的浸潤,成為馬來西亞的第一批慈濟老師。
目前馬來西亞教聯會成員共有兩百多位,在認同慈濟理念下,一同引
導學生發掘自我,紮下善根。
而檳城韓江中學校長謝麗華表示,馬來西亞現階段的教育環境,不太
可能增設更多的華文學校,但希望藉由靜思語教學,讓慈濟精神落實
在校園及學子心中。
除了謝麗華將韓江中學期許為慈濟教育志業的延伸外,現為馬六甲教
聯會總幹事的羅秀甄亦表示,其實靜思語教學要看的是長遠的成效,
而教聯會最大的目的,還是在於讓老師自然沈浸於慈濟文化中。老師
改變了,才有可能真確傳達靜思語的真義。
綜觀馬來西亞多元種族的社會,也更加突顯教育先輩為保存中華文化
的努力,亦令人期待在這個「說華語嘛也通」的國家,教聯會的老師
能成為學生美善心靈的捍衛者。
※《慈濟》月刊與我
| 又愛又惱的怪物 |
「她」,的確是一本叫人既愛又惱的「怪物」。
因曾在大廳閱讀月刊,讀到直落淚,讓旁人無法理解地直說我的腦子
有問題,只好避著點,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細細地品味,好讓那無法
克制的淚珠盡情地抒散。
雖然對月刊裡真實感人的報導,有時會有著些許莫名的感嘆和無奈,
然而,每拿到最新一期的月刊時,又總是迫不及待地,先把上人的開
示恭讀一番,頓時內心會升起一股釋懷、省悟的證明,以及那如慈母
般諄諄教誨的滿懷溫馨。
「隨師行記」所帶來的訊息,顯示著上人慈悲偉大的人師典範,更讓
自己誓言追隨餘生的信念及腳步,猶如又吃了一顆定心丸,重新抹上
一層潤滑劑似的舒坦,和無比的敬仰。
總之,「她」是我心靈每月的加油站,更是一本有著收藏價值的歷史
見證。
──張福雄•雜工(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