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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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的人(5)
◎滿慈

☉黃阿珠委員

擁有一頭銀髮的她,八十歲了
還跟著其他的義工師姊學手語
唱志工歌,到病房慰問
使得許多老病患者因此受到鼓舞


自從前年底的一場意外車禍,她死堸k生之後,兒子們規定她出門祇能搭
計程車,車資由他們負擔。許多委員、會員都非常疼惜她,同組師姊也都
膩稱她為「媽媽」或「姑姑」,親如一家人;會員們為免她長途奔波,紛
從永和、中和、三重、南勢角等地,親送善款至家裡。她說:「老人有老
福,怎樣做也不會想休息。」

已經八十高齡的黃阿珠委員人老心不老,勸募、作義工、帶會員回花蓮參
訪,她跑得比年輕委員還勤快!「上人說七十歲的陳黃金色師姊是十七歲
,我是十八歲!」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如同十八歲少女般柔美──「能做
慈濟,不只是我一個人有福氣,整個家庭都得到庇蔭。」的確,感恩的臉
孔最美麗。

民國七十多年,在靜思精舍法華佛七法會的末二日,她抱著「去隨喜也好
」的心情,與龍山寺六位蓮友一起到花蓮。法會中,她獲得完全不同於往
昔的身心清涼。「過堂」時,上人偶然掃來的目光,令她感到侷促不安;
當時,她已能為人拜經懺、自認禮佛行儀標準,不得不反問自己;「難道
我端碗的姿勢真的錯了嗎?」法會結束,她隨眾返北,事情一多,自然地
不再憶念花蓮的事。

數週後,一位師姊帶著二本勸募簿來訪,轉達上人希望她出任委員之意。
她一時慌了,說:「我連小學都沒畢業,怎麼可能做這項工作?」婉辭後
數日,那位師姊又登門拜訪,「師父說不識字沒關係,可以讓你的小兒子
幫你填資料。」夕陽西沉,待子下班歸來,她告知:「花蓮有位師父要蓋
醫院救人,希望我幫忙勸募,你替我寫名字好嗎?」出乎意料地,兒子竟
然應諾,並成為她的第一位會員。直至今日,每年度新勸募本的賸寫依然
是兒孫代勞。

她習慣於每日清晨四點起床,先在家裡作完早課,然後再步行到龍山寺赴
五點的課誦;直到八、九點才回家。常常,她利用課誦結束後,暫時留在
寺裡幫忙,並等待會員前來繳交善款,或隨緣宣介慈濟志業。下午在家小
憩一會兒後,她就開始有計劃地到外面四處走走;較一般老人不同的,她
所謂的「走走」,並非到公園裡閒逛散步,而是「別具用心」的去尋找有
緣的新會員。「每天若能增加一位會員,社會就增加一位好人;總有一天
,台灣寶島就是真正的慈濟世界啦!」對於慈濟的未來,她充滿信心。

自民國七十五年慈院落成啟業以來,她就加入義工服務隊,被分派到供應
室幫忙摺紗布至今,雖然年歲大,但認真的態度並不亞於年輕人;「我摺
的紗布既方又正,人人都誇好 !」她頗為得意地說,一副既坦誠又可愛
的模樣。隨著「慈院志工服務隊」工作的拓廣,她也開始跟著大家學手語
、唱志工歌,銀燦燦的髮絲與病房的燈光相輝映,許多六、七十歲的老病
患者因此受到鼓舞:「看到我這樣大的歲數,還能唱歌娛人,他們對克服
病魔的信心自然會增加。」

大陸賑災發起街頭勸募,她亦不落人後,隨著師兄師姊們去義賣玉蘭花,
一天站下來,往往累得癱在床上,但是她說:「歡喜做就不會覺得辛苦。
」有一回,她手裡抱著勸募箱,一位貴婦人先投入兩千元善款,看清楚她
的形貌後又投了三千元,並說:「真感動人,老菩薩辛苦了。」她指指自
己的白髮、銀牙,開心地說:「這個招牌還真管用呢!」

同組與她堪稱忘年之交的邱石夏子師姊盛讚她:「工作敏捷、待人熱心,
老菩薩是我們的善知識哩!」由於年紀大,念佛經驗多,助念的活動始終
少不了她,「有阿珠姨在,一切就可以放心。」夏子師姊說。

許多新委員也都喜歡親近她,因為她都像在疼自己的孫女般照顧大家。「
上人說,我們是要救人的人,一定要秉持良心作事;你的善款絕對安全,
上人可以把一元當一元半來使用。」她勸會員相信慈濟,本人更是信心滿
滿地:「跟著上人做,就是最大的保障。」

近幾日,天氣乍暖還寒,她原已單薄的身子受了些風寒,進出醫院的次數
更頻繁了,時常靠打點滴補充營養;但是依然放心不下十二月二十五日大
陸賑災園遊會義賣的事。記得有一次在半夜三點鐘,她夢見上人一直往前
走,卻不讓她跟隨,她害怕極了,竟號啕大哭。醒來,才發覺是夢境一場
。為此,她更加警惕自己不能因為年歲大而放鬆腳步,並且是分秒必爭,
戰戰兢兢的,朝著上人鼓勵她的「菩薩精神永不厭倦」的目標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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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燈的人(6)


☉王莊寶委員

雖然不常返花拜謁上人
但她說,我是感於上人的慈悲
盡一分心力來護持
上人不用看
他就在我的心裡


台北分會還沒正式搬家前,王莊寶委員就已經慌張起來:「新分會在那裡
?我沒有去過,路又不認識,以後我收的功德金要交給誰啊?」她告訴分
會的會計小姐,臉上露出憂慮和不安,不住的說:「老了,不中用囉!」

她今年七十四歲了,一個人住在桂林路的窄巷中,她的住屋簡陋毫不起眼
,但她並不以為意,在屬於她的小天地裡悠然度過晨昏。為了安慰她老人
家,我自告奮勇的去她家裡為她帶路,陪她坐公車。

進得門來,一張方形的飯桌旁邊放置了兩排陳舊的椅子,客廳並不大,吸
引我眼光的是左邊靠牆的佛堂;牆上正中央有一幅莊嚴的金剛塔,兩側則
掛著幾張不同的佛像,供桌用一張舊書桌替代,上面供養著一尊觀世音菩
薩,慈眉善目,與她富泰圓潤的臉龐有幾分類似。觀音座前供養著一對蓮
花燈及兩盆鮮花;看得出她的恭敬虔誠。只見她跪在拜墊上,極其虔誠的
對佛像頂禮跪拜,這時,世俗塵囂、繁華榮利又與她何干?

三、四十年前,她因地緣關係而親近台北古剎之一的龍山寺,慢慢地接觸
到佛教。她的生命經歷也同一般傳統婦女──結婚生子、娶媳抱孫;唯一
不同的是在晚年時候,她依照自己的理想選擇了獨居生活。

「我有四子五女都已成家立業,兒子們希望我搬去和他們同住,但是他們
一人一路(分散各地),如果搬家,我要去龍山寺拜佛就不方便了。尤其
是我的會員大都是寺裡觀音會的蓮友,他們都已經是十幾年的老會員,若
是放棄,實在很可惜。」每日清晨五點不到,她就站在龍山寺的鐘鼓前面
,繼續她例行的「叩鐘」工作;自從幾年前接下這個差事以來,她從來不
曾缺席過。

十年前,透過某蓮友的介紹,她得知花蓮師父的慈悲大願,義不容辭加入
勸募行列。雖然在這之前,她早已皈依其他師父,然而「皈依」是「皈依
佛、法、僧三寶」,天下的僧寶皆是她的師父啊!十年來,她謹記「為佛
教,為眾生」的師訓,一如她叩鐘時的專注恭敬,以聚沙成塔的方式向會
員勸募善款,盡到她為慈濟奉獻一份心力的願望。

她說,她自己吃得很簡單,房子分租後可以多捐一些錢。「現在年紀大了
,我不認識字,字也不認得我;天色一暗,台北的房子長得很相像,街頭
巷弄又多,我都不敢出門。」許多會員了解她的苦衷,都會主動地將善款
送到家裡,她無法自己填資料,又擔心帳目不清,會員的錢都是用紙條、
橡皮筋捆起來,到了分會才一紮紮的打開。

受到外在條件(年齡大、反應慢、不識字)的限制,她只是努力勸募,很
少主動和其他的委員師姊到處參加活動;也不常回到花蓮拜謁上人。我問
她是否會覺得遺憾?她說:「我收功德款,是感動於師父的慈悲、盡一份
心來護持,師父不用看,師父在我的心裡。」

幾年前,她每次到分會都會邀約兩位蓮友同行,「她們也在幫忙收功德款
,算是我的幕後。我希望她們多出來了解慈濟:各人吃飯各人飽,功德要
做,要做得圓滿才對。」三個人一高兩矮,常常一到分會就並排坐在收帳
小姐面前,或者並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持著一串念珠,各自用功起
來,對於來來往往的人潮,無動於衷。因此,幾位小姐遂為她們取了一個
外號,稱呼她們是「三仙老公仔標」,她們知道了也不以為忤,很自然歡
喜的接受了這樣的「膩稱」。

和許多老菩薩一樣,她也開始煩惱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深深渴盼著能一
直做慈濟,做到走不動的那一日為止;「大陸水災很苦喲!你要不要參加
一份?」儘管無常隨時都可能到來,然而擔憂又有何用呢?「趁著還能動
、還能走時,好好把握身體和時間發揮良能吧!」她說。

在和她幾次的接觸中,我發現她對慈濟的認識非常少,幾乎仍停留在十年
前的印象;雖然只懂得做好事(勸募善款),但她卻一直堅守著上人賦予
她的責任。後來我又去拜訪她,和她一同用餐、談慈濟,並為她調整收音
機以收聽慈濟世界電台節目,心裡忍不住祈禱著:「阿媽!很高興我們有
緣在慈濟世界裡相識,這條菩薩道路,您的腳步千萬不要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