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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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行動說感恩
◎凌雲
讓病患獲得最佳醫療、離苦得樂,是上人建院的宗旨;而聽到病患家屬對
慈濟醫護人員的肯定與嘉許,更是所有慈濟人的榮耀。

「你們的作為讓我感動,醫護人員的愛心令我敬佩,而上人的悲心深願,
更是令我景仰。」八月二十四日清晨的志工座談會中,一位年約四十歲的
中年人,特地來到精舍,向所有志工表達他內心誠摯的謝意。

他是陳飛龍,今年六月,因著陪伴罹患癌症的母親來到慈院就醫,而與慈
濟結緣。

在與醫護人員、志工的接觸中,他從原來對慈濟一無所知,直到今日內心
充滿澎湃感激之情,並矢志成為慈濟的一份子,將感恩的心化為行動,踐
履善行。究竟是怎樣的一段因緣,讓他心靈受到如此大的震動?且聽他娓
娓敘來。




母親與癌症搏鬥的日子


想到我的母親在與癌症搏鬥的那段日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陣哀愴。

母親罹病已有一年多的時間了,來到慈院之前,先後曾在台中、高雄等地
治療過,均毫無起色;後來經由朋友的引介,今年六月才輾轉送到慈院。

母親的病,歷經診療,已確定沒有痊癒希望,原本長於舌頭下的癌細胞,
傷口已蔓延開來。她的病況,其實我早已心裡有數;腫瘤科楊光明醫師診
斷後,將我拉到一旁,神色凝重地說:「陳先生,令堂的情況並不樂觀,
治療恐非一朝一夕可成,不過請你放心,我會盡力醫治。」

楊醫師表示,母親的氣色很不好,必須馬上輸血。隨後請我帶母親去做抽
血檢查,準備輸血。

然而,母親的手早已因長期醫療注射,滿是針孔,根本找不到血管可輸血
;楊醫師最後決定動一小手術,以便於輸血。隔天一早準備妥善後,便將
母親送進開刀房。

我原本是做電器批發生意,母親未發病前,家境尚過得去,但是這一年多
來,為著母親的醫藥費,積蓄早已傾囊一空;但是我和大哥大姊心中唯一
的祈願,就是希望母親能盡快痊癒,那怕花再多的錢,我們也無怨無悔。


龐大醫藥費無著


生命的過程中,彷彿有太多的順理成章或是理所當然的事,就容易讓人因
循苟且,我想母親的病就是對我的一項大考驗吧!我本來是一位個性很倔
強的人,在我的人生過程中,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困境、什麼是困難;我從
不認輸,對自己充滿自信。但是為著母親龐大的醫藥費,我茫然無助了。

因為沒有保險,母親所有醫藥費全是自費。做過第一次手術後,當我來到
櫃檯準備繳交開刀費時,我一看收據費用是一萬八千多元,當時我口袋裡
只有一萬多元,我趕忙回家,向客戶收了一萬元的貨款來繳。不久,母親
再做化學治療,費用是一萬五千多,事前我不知道費用是多少錢,身上只
帶了八、九千元,我只得再次去向客戶收款來繳納。

母親每星期都必須作化學治療,難不成每次我都必須四處去籌措醫藥費嗎
?這並非長遠之計。在走投無路之下,我去請教楊醫師,如何才可申請到
補助的管道。


慈院醫療補助如及時雨


楊醫師告訴我,必須在花蓮住滿六個月,才可以申請縣政府的醫療補助,
而母親並非花蓮人,這條管道看來行不通。「我們醫院有社會服務室,你
或許可以去試試看;但是你本身在做生意,有收入,也許希望不是很大,
不過還是不妨一試。」楊醫師的話,又讓我重新燃起希望。

當晚,我就到社服室,將我的情形告訴社服工作人員,希望多少能減輕些
許負擔。他們在了解我的情況後,對我說:「陳先生,過兩天我們會有師
姊親自到府上拜訪,等我們調查評估後,補助與否再視情況而定。」隔兩
天,果然有兩位慈濟師姊來到家中,就我的家庭、經濟情況,種種情形詳
加調查。

對於調查結果,我原本即沒有抱持太大的希望,想不到事隔三、四天,竟
然接到通知單,可以得到慈濟百分之三十的醫療補助,這毋寧是莫大的好
消息!將原本陷於谷底的我,重新再拉上雲端,內心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
升。


楊光明醫師展現無緣大慈


楊醫師知道了我有困難,莫不處處幫助我,給予方便。耳聞楊醫師常會自
掏腰包幫助窘困的病患,想不到我們亦能蒙受其助。他看到母親身體虛弱
,便主動設法為母親注射營養劑,更叮嚀我要密切注意母親的病情。

時時關照,點點滴滴的照拂,彷彿把我們當作是他的親人般,而我們和他
非親非故呀!這和我以前所接觸過的醫師,截然不同。

在我們的印象中,醫院是最冰冷的地方──毫無生命的儀器,再加上醫護
人員冷漠的態度;然而母親在慈院治療的這段日子裡,我親眼所見、親耳
所聞,扭轉了以前我對醫院的誤解,更在我內心造成莫大的震撼。

過去我也曾聽過不實的謠傳,諸如慈濟醫院既是佛教醫院,收費卻不低廉
等等;但是我親身體受後才發現,事實並非如此,就以母親在其他醫院治
療的費用而言,慈院收費合理多了。點滴的接觸,讓我更加想要了解這個
團體。


在這堙A充滿愛與歡喜


我常常在醫院中見到一群身穿背心的師兄、師姊,當時我並不知道他們就
是「慈院志工」,只覺得這些人怎麼都那麼熱心、虔誠。記得有一次,有
一位顏師姊帶領著一、二十位志工師姊,面露笑容,唱歌給病患聽,不論
是日本歌、台語歌、國語歌,只要是病人喜歡聽的,莫不即興表演;每個
人都抱著歡喜心,將歡樂散播在院中每個角落。當時坐在輪椅上的病患,
個個笑逐顏開,似乎忘卻了身心的病痛,病房四處洋溢著溫馨的氣氛。

見到此情此景,莫名的一陣悸動,觸動心弦,陣陣心酸湧上心頭,我不知
不覺流下感動的淚水。

「為什麼這一批人這麼有愛心?」我鼓起勇氣問旁邊的人:「醫院如何能
請到這麼優秀的人員呢?」我以為這些人是醫院花錢請來的。想不到別人
給我的回答,竟出乎我意料之外──原來他們都是無酬志願來服務的「志
工」,來自全省各地。「他們來這裡皆需自備費用,不僅奉獻金錢,更奉
獻精神,無怨無悔地付出愛心。」

聽到這些話,我感到頗慚愧,過去我一直抱著獨善其身的想法,總認為在
我的一生中,只要不做壞事,盡量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即可。但是如今和師
兄、師姊比較起來,我卻是那麼的渺小、微不足道;我暗自忖思:志工師
兄、師姊們這股無怨無悔、犧牲奉獻的精神,究竟從何產生的呢?

再者,醫師、護士的態度,是那麼的親切,尤其楊光明醫師更是令我讚佩
。有一位和我母親同一天開刀的患者,有一天她先生偷偷問我,他想要包
紅包給楊醫師,不知要包多少?並問我包了多少?我將他拉到一旁對他說
:「你不用多此一舉,楊醫師不可能會收你的錢。」

因為就我這段時間的觀察與接觸,我逐漸了解到,楊醫師他是真的抱持證
嚴上人所說的「志業」心在助人,所以我才肯定的對這位先生說:「楊醫
師是不會收紅包的。」

為了能更深入瞭解慈濟,我曾向師姊借錄音帶來聽。上人在錄音帶中曾談
到:看病是醫師的責任,良醫不只是看「病」,而是要看「病人」;同時
視年長者為自己尊長,同年者為自己兄弟,幼者為自己子女。

聽著上人的法語點滴,再印證我在醫院中所見所聞,果然絲毫不差。想到
楊醫師對待我母親的情景,不正是真正在「看病人」嗎?


無盡的感恩與回饋


母親在慈院治療約兩個月後,安詳往生;師姊告訴我要盡量念佛,讓媽媽
毫無掛礙往生淨土。我完全按照師姊的吩咐,籌備一切後事。我相信:母
親是帶著許多人的愛心與祝福,毫無掛礙地往生西方淨土。

在辦完母親的後事後,心情極為沈重,有一天傍晚四點多,我漫步於花蓮
郊區,不知不覺來到新城鄉,我只知慈濟功德會的本會靜思精舍在這附近
,卻不曉得正確位置。邊走邊問人,才來到精舍,逕自入大殿求佛──

母親這一生如果還有什麼業未消,就讓我來擔吧!讓母親可以順利往生極
樂世界。今後我要學習慈濟精神,將所有功德回向給曾經幫助過我的人。

我確信已找到明師,尋得人生依止,「千里之路,始於初步」,也許我的
起步稍晚,但是今後將以一當十,學習慈濟人的精神,勇往邁進。




後記

上人當初有感於「貧」與「病」常依存而至,家中若有久病的患者,即有
可能拖垮整個家庭;為徹底消弭貧病之源,乃興起建醫院的意念。

家境原本小康,從事電器批發的陳飛龍居士,為著母親龐大的醫藥費,幾
近崩潰,在山窮水盡之時,幸絕處逢生,而得以柳暗花明。

對於陳居士的案例,慈院社服室鄧淑卿主任談到:「人在最急難的時候,
適時伸出援手,可以讓他繼續生存下去。陳先生家中雖是做生意,表面上
似乎不符合補助的條件,但是經由我們深入調查、評估,才了解到:長久
以來,龐大的醫藥費,早已使他入不敷出。所以我們才為他辦理了醫療補
助,讓他得以度過難關。」

二個多月的相處時間,陳飛龍相當感謝慈院醫護人員、志工細心照顧母親
的情誼,在母親往生後,他每天早晨從家中驅車至精舍,參與清晨志工座
談會,靜靜坐於一旁,聆聽上人法音及志工的心得經驗,也期待有一天可
以加入志工的行列。

在一切歸於平靜,日子又恢復往常後,今年八月,他又到慈院社服,並非
探病而來,而是帶著一分回饋感恩的心,親自來捐輸能力所及的善款。九
月十一日慈院中秋晚會上,他又發心提供一套音響,並在晚會上高歌一曲
,與所有的醫院員工及病患同樂。

他感恩地說道:「因為我在此得到的太多,今後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
我亦將本著回饋奉獻之心,來貢獻我棉薄之力。」在逆境中走來,相信他
更能體會其中滋味,也更珍惜所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