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樂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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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詠人生──
吳美玉以歌聲結歡喜緣
◎陳淑伶
「要聽我唱歌,可以呀!
不過你們要加入慈濟,成為我們的會員。」




「要聽我唱歌,可以呀!不過你們要加入慈濟,成為我們的會員。」聽過
這樣招募會員的方法嗎?相信在慈濟世界,這是獨樹一格,別無分號的招
募訣竅。家住台南新營的吳美玉師姊,就是以她得天獨厚的嗓音,結下許
多歡喜緣。

吳美玉師姊,是泰雅族的姑娘,娘家就在精舍附近的秀林鄉佳民村,幼時
常在普明寺遊玩。記憶中懵懂無知的年歲,曾巧遇已出家的證嚴上人,她
還天真的問上人:「為什麼要出家?」沒想到事隔數十年,她竟會走進上
人所創建的慈濟功德會,而且還是在離鄉之後迂迴曲折的又尋覓回到原點



爽朗質樸的泰雅族姑娘


吳師姊,保有原住民姑娘質樸、爽朗的個性,容易與人相處。她也和大多
數原住民一樣,受過文明的洗禮,經歷過都市裡五光十色的誘惑,然而她
卻未曾沉淪,她不懂得什麼大道理,只知道一切要「潔身自好」。

幼時,由於家境清苦,父母無力供給她升學,國中畢業後,她即上台北找
尋生路。在毫無學經歷的情況下,只得至工廠當女工,輾轉換過幾個工作
後,最後進入藝工隊唱歌表演。

在這個團體中,可謂龍蛇雜處,稍不注意即會墜入罪惡的淵藪,尤其是女
孩子,在虛榮心的驅使下,常會自甘墮落﹔而對於當時年少的吳師姊來講
,如何在這大染缸中自處呢?

「這得感謝當時同在藝工隊工作,如今是知名製作人的俞凱爾先生的鼓勵
,他不僅照顧我,而且還勸我繼續升學,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以免無可
自拔。」或許是貴人相助,也或許是她本身堅定的意志,吳師姊離開了藝
工隊,憑其努力半工半讀進修。


人活著,就要活得有尊嚴


在她的家鄉中,有許多族人遠離家園,到都市從事低層且危險的勞務﹔更
有人在五光十色或金錢陷阱的誘惑、甚至掮客的誘騙下,走上了舞孃或雛
妓的不歸路,成了淹沒在文明洪流裡的邊緣人。她有許多好朋友甚至遠到
日本出賣靈肉,雖然她們每次回來,總是風光十足,而家境也改善不少,
朋友們也曾慫恿她走這條快速賺錢的捷徑,她卻不為所動:「在村子裡,
我們家雖是最清苦的一家,但是人活著就要活得有尊嚴,怎可出賣自己呢
?」自小她即有此種根深柢固的想法。


自己做得好,別人就會接納


沉浮在大都會裡,最後終究回歸故里,吳美玉師姊以其在台北所學的美髮
技藝,回到家鄉工作,也在此時結識當時在花蓮當兵的先生蔡進興師兄,
讓她的生命旅程又開啟另一段生命的光輝。

由於是原住民,當初結婚時,公婆及先生的親友,全然反對、百般阻撓,
那段日子對她的煎熬是可想而知的。

「身為原住民,我從來沒有感到自卑,其實人都是一樣,何必分你我?做
好做壞都是自找的,和種族無關。」這是她的信念。「既然人家瞧不起我
,我就要做得更好,有一天,人家一定接納我。」她在暗中立下心願,而
母親的教示:「別人的恥笑,對自己本身並沒有損失,相反的,是一種警
示。」更給予她莫大的支柱,陪著她度過那一段黑暗期。

成長的歷程中,對於家裡的一切,她有著太多的莫可奈何。父母感情不睦
,父親終日喝酒,經常醉臥路旁;家境的清苦,常為村人恥笑,加上大哥
的不孝,逼得母親最後也走上酗酒解悶的地步……,眼見這一切,她從小
就立志:將來若組織家庭,她一定要對先生、子女好,讓家時時如沐春風
裡-她要從自身做起,


物換星移,遊子歸鄉


後來妹妹因感情問題而自殺,無意中卻指引她走入慈濟世界。她們姊妹倆
本來就感情彌篤,妹妹往生後的那段時間,她經常夢見妹妹,而且持續好
長一段時間。後來有人告訴她,應該為妹妹超渡,她在六神無主的情況下
,到廟裡做法事。輾轉中聽到人家說:「花蓮有一位很偉大的師父。」「
是多偉大呀?」她不禁發出疑問。

有一次,利用回娘家的機會,她巡址前往找尋,才發現竟是在家附近,而
且驚訝發現此地竟是如此的熟悉,這不是她童年常玩耍之處嗎?而人家口
中所稱「偉大的師父」,竟然就是她曾天真詢問「為什麼要出家?」的師
父──想不到事隔十數年,物換星移的情況下,她又回到原點。

由於夫家在台南,此時她即隨著台南區委員慢慢進入慈濟世界,進而出任
委員。

對於勸募工作,起初她總覺得有太多的隔閡,尤其一般人對原住民的印象
又不太好,不管娘家或是夫家的親朋好友,對她全然不認同──娘家在村
裡是頗清苦的家庭,有誰願意相信她的勸募呢?而夫家原本就反對她嫁過
來,如何接受她的勸募呢?


要聽我唱歌,請捐一百塊


但機會總是眷顧著有心人。有一次,她上班的工廠舉辦聯歡會,同事知道
她歌唱得好,便推介她上台表演。想不到天賦嗓音,讓她一鳴驚人,從此
「吳美玉很會唱歌」的消息不逕而走。後來,當同事想聽她唱歌時,她便
會藉機勸募:「可以呀!不過要捐一百塊,成為我的會員。」

此後,「唱歌招募會員」成為她獨樹一格的勸募方式,也慢慢展開她的勸
募工作。

為了廣結人緣,她辭去工廠工作,在夜市販賣玉石、念珠、錄音帶等佛教
文物。有時在向人勸募的過程中,當客人發出質疑又不確定的口吻說:「
妳是不是……。」格性活潑開朗的吳師姊,馬上會自我解嘲到:「對呀!
我是『番仔』。」因為她的開朗,常常化解彼此間的尷尬,在談笑間又增
加一位朋友。

她說:「不要小看自己的力量,當初若認為自己是原住民而自卑的話,就
不會有今天的我。」

在台糖上班的先生,在她的影響下,也加入慈誠隊,經常利用假日和台南
師兄出勤務。三個孩子,最大的已上國中,個個聰明伶俐,看在吳師姊眼
裡,頗堪欣慰。看來,她的人生歷程,過往的一切就如輕煙隨風而逝,今
後的日子,將如春暖時節,奼紫嫣紅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