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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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的實踐者
──張世忠的人生進行曲
◎張輕安
每個人一生都有許多夢想,但人生的路一段段走,
大多數的夢想也隨著路程的坎坷而一段段破滅。
但勤於耕耘者總是不輕易讓夢想落空的;
慈濟醫院泌尿科前主任張世忠醫師就是一位「夢想的實踐者」──
他腳踏實地、勤勤懇懇地規畫、經營自己每一階段的人生,
在人生旅程中,一段段地實現自己的夢想。
他說:「自己的夢想和信念,讓我們這一代自己來實現,
而不是寄託在下一代身上!」




四十五年次的張世忠醫師出生在彰化縣濱海一個世代行醫的書香世家,自
他的曾叔公行醫起始,家族中大多未離醫、藥界,直到張世忠本人已是第
四代醫師,可謂家學淵源。

張世忠是家中獨子,下有三個妹妹;小時候他常在祖父開設的西醫診所
研磨藥粉。每到農曆歲末,祖父總要點火燒掉一疊病患的欠據,他陪在身
邊,除了感受到祖父做這件事的滿足與欣慰,也真正體會到鄉人恭敬地尊
稱祖父「先生」 時,,對其醫學素養及濟世精神肯定及感恩;在寒冬歲
末裡,這把熊熊的火溫暖了許多貧困的家庭與無數顆無助的心靈,也無聲
勝有聲地將祖孫倆的心緊緊地牽繫在一起,化為克紹箕裘的堅定默契與標
竿。


立定志向,做好「先生」


立定志向後,張世忠努力念書,功課總是名列前芧。小學五年級,隨父母
舉家遷入台北市;就讀大同國中時,曾獲台北市國中作文比賽首獎,後考
入建國中學就讀,並以第一志願順利進入台大醫科,逐步實踐自己的夢想
。當他以準醫科學生回鄉報佳音時,慈祥的老祖父無限疼惜與喜悅地拉著
孫子的手促膝長談,從張家「四維堂」堂號的起源,天南地北的聊到他自
己求學、習醫、開業的酸甜苦辣,及他懸壺初期因經驗不足、臨床處置不
當的痛苦記憶……

「阿忠啊!愛好好的『勉強』(日語『用功』之意),別人的生命才不會
誤在你的手頭。阿公做醫生幾十冬,人攏叫我『先生』啊!對於這個尊稱
,一直到今天,我摸著自己的良心,自認已經盡了全力來盡到醫師的責任
……患者有錢沒錢攏沒計較,有時半暝去看診,患者沒錢搪納嘛不要緊。
反正積陰德蔭子孫啦!阿公希望你也要好『先生』才好!」

阿公摰愛的殷殷叮嚀與人道的典範,在張世忠心中播下了愛的種子,也傳
下了子孫永世拳拳服膺的家訓,於是,在播種與薪傳的理念牽引下,他努
力打拼地「勉強」──一如他的求學過程般,一步一足印地朝好「先生」
的理想邁進。


踏實經營每一階段人生


張世忠是個完美主義的追求者,凡事都經長遠的規畫並全力踐行,務期使
事情盡量做到最好,不讓夢想變成空中樓閣。在學業、事業是如此,對於
婚姻與家庭,他也以同樣踏實的態度耐心經營。

張世忠大二暑假在自強活動中橫健行時,認識了他的賢內助柯秀芬女士,
當時她就讀五專;由於他是獨子,父母對他的期望很高,自然也會要求太
太的人選需在相當水準以上。他非常欣賞她的好性情,但又不想讓父母親
失望,於是不斷鼓勵她升學,先插班大學,再赴日本深造,取得教育學位
。這段期間他經常把她帶回家中與家人相處。如此交往了八年,待她已溶
入他的家庭中,早就像一家人後,才步入結婚禮堂。婚後婆媳感情如母女
般融洽,而她也以自己的教育專長在家扮演專職的母親教育孩子,讓他可
以放心地在事業上衝刺。以八年的恆心、耐心與毅力經營的結果,既未讓
父母失望,也使女朋友成為終生美眷,可謂皆大歡喜。


出身台大,安住慈濟


張世忠自台大醫科畢業,服完兩年預官役後回到台大醫院泌尿科接受住院
醫師訓練。在續任總醫師期間,他有機會來到與台大建教合作的慈院服務
,對於慈濟功德會在地處偏遠、人口稀疏的東部建院,不為營利地為病患
解除痛苦的濟世精神,留下深刻印象。

台大總住院醫師任期屆滿時,適逢同在台大泌尿科服務的郭漢崇醫師辭掉
令人豔羨的主治醫師原職,要到慈院開創泌尿科,並邀他來慈院一起實現
濟世救人的理想。張醫師回想起阿公夙昔不遠的典範,決定放棄包括台大
在內的五個條件瀀渥的公家醫院職務,選擇了慈院,與郭醫師並肩戮力,
篳路藍縷地創立目前已成為中華民國泌尿科醫學會認定的「泌尿專科醫師
訓練中心」,無論研究、臨床均為國內泌尿醫學界重視的慈院泌尿科。

來到慈院就任後,張世忠伉儷便為他們的決定感到慶幸,對張太太來說,
張醫師因為台北朋友多應酬也多,可以陪家人的時間便相對減少,「在這
裡,我可以天天看到先生,孩子可以天天看到爸爸,他除了可以享受完完
整整的家庭生活外,更可以全心全力投入他的臨床醫療及研究工作。」張
醫師也覺得慈濟是難得能兼顧家庭親情品質和工作環境的好地方;於是,
他們便在花蓮安住下來。


熱忱坦蕩,用心服務病人


在慈院,張世忠的決心、耐心與毅力再度表現在日常生活與工作中。他依
稀記得祖父說過一席話,大意是:「當醫師的最大喜悅和最高的成就,就
是在病患痊癒之時投送的眼神,這種眼神包含了無數的感謝和誠意;在目
光接觸的倏忽間,你將會得到一種超乎凡俗而幾近神化的滿足感,這種滿
足感只有從事醫師行業的人才能真正體會領悟的。」來到慈濟後,也常聽
上人說:「醫師是大醫王,治病救人功德第一。」

他說:「在慈院從事療服務的過程中,我逐漸體會到祖父所經歷的喜悅和
滿足,我深信,自己現在能生活得這麼幸福愉快,是在承受先人們過去所
種下的福田庇蔭;因而我希望能以身行教化,在日常生活中讓我的孩子感
受到我是怎樣的醫師,就像我小時候對祖父的崇敬一樣,而讓他更進一步
對自己的未來及事業也有選擇的依止!」

基於這樣的理念,張世忠在臨床工作中用一顆善良的心去平等對待每一個
病人。個性開朗正直的他是泌尿科出名的「大聲公」,病房中時時可以聽
到他爽朗的笑聲與鼓勵病人的話語,門診服務時也總是不厭其煩地解說病
情及治療的過程;病人衷心的信任與配合,醫病關係的融洽和諧,讓他擁
有良好的口碑。

在同事間,張醫師也以待人熱忱著名,一位在醫師研究室長期與他共事的
小姐指出,張醫師雖未正式皈依成為佛教徒,卻是位在生活中實踐佛教理
念及慈濟精神的行者,也服膺家中傳統的民間信仰,常說「舉頭三尺有神
明」,處事但求坦蕩光明,對得起良心、不辜負慈濟,尤其能心存感恩,
盡心盡力於醫師救人的本分,「基本上,他是個相當坦誠踏實的人,然而
,這幾年下來,他也改變了不少。」他說。

過去,由於他積極進取、熱心、性急,加上凡事追求完美、不敷衍了事的
性格,相對的也易對他人造成壓力。他以前對這種自己奮力泅泳前進時對
旁人造成的漣漪並不在乎,但在歲月的歷鍊下,思想更成熟,他也逐漸從
自己的名字「世忠──適中」中,體悟到應使自己待人處事做到適中,因
此做事時會適度的讓他人明白自己的用意,希望帶起的漣漪不至於對他人
造成困擾或傷害。

「立足花蓮、胸懷台灣、放眼天下」是他為慈院泌尿科揭示的理想,他說
:「慈濟最大的好處就是年輕、沒有包袱,任何人只要有心、肯努力,管
理階層都會給予最大的支持與肯定;當然,要獲得別人的肯定之前,要先
肯定自己;在肯定自己之前,要先自我要求,才能腳踏實地的去衝刺,而
不會鬆垮垮地陷入自築的泥沼堙I」

也就在這樣的信念下,他能始終如一地保持活力與幹勁,他表示:「只要
有信心、有勁,在慈濟絕對可以走出一條路來。學習用一顆佛心來看萬事
萬物,自然能拋棄自己的本位主義,以更包容的心設身處地替人著想;學
習著站在更高的層次看問題,自然更能除卻心中的自我;使整體制度的運
作效果發揮到極限。」


踏上英國,習異國文化


前年九月,張世忠醫師前往丹麥參加國際超音波醫學會議,回國後就立意
要編一本本土化的泌尿系統超音波學專著。他邀集了國內醫用超音波學界
精英,從開會、撰稿、校對、付印,只花了一年多時間就完成了五百頁的
皇皇鉅著。在這段時間,他同時還要工作,並準備出國,每天下班吃過飯
看完電視新聞,就坐在電腦前面敲鍵盤,往往忙到半夜三點,最後的兩個
月甚至需熬到近天亮,小睡一下早上八點又要上班,在這樣艱困的情況下
,他仍一本「有心有勁」的精神,在書本付梓之後,於五月初啟程赴英國
留學,去實現他自己童年的夢想。

「小時候,從懂事開始就對仰之彌高、望之彌堅的『博士』頭銜景仰不已
,經常夢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要取得『博士』學位,因此自小學開始就非常
用功,對自己也有很高的期許。但是,在國人的想法中,既然走上學醫的
路,進入台大醫學院似乎已是最高願望的實現,完成七年大學教育時已屆
結婚之齡,待受完五年住院醫師訓練能獨當一面時,已是卅二歲左右了,
又加上攜家帶眷,與廿三歲大學畢業時出國拿博士學位已不可同日而語。
小時的博士夢似乎越來越遠,變得遙不可及了!」張世忠說。

不過,任何事都是從一個決心,一個種子開始;前年九月張世忠到丹麥開
會,回程時曾繞道英國參觀幾所大學。走在劍橋大學一條小徑上,聽一位
已在劍大取得博士學位回國服務的同學介紹:「那一間房子牛頓曾經住過
」、「那條幽宓的小路是一位歷史哲人經常散步之處」、「這座橋不用一
根釘子,純以物理力學原理搭建而成,十七世紀迄今仍屹立不搖」……除
了校景絕美外,豐富的歷史、文化、內涵及學風,都使他傾心,小時候強
烈的企圖心又與起了:「這一輩子,一定要撥出三、五年到外國學習中國
以外的文化」,於是他劍及履及地積極進行出國的準備。

他的留學計畫被許多人認為「頭殼歹去」:「出國念書是很苦的,攜家帶
眷出國念學位更苦,在慈濟有這麼好的工作環境和待遇,臨床工作受到大
家肯定,孩子們生活得又愉快,以你這樣的年齡遠渡重洋,一家四口的生
活適應及負擔在在都是問題……何不作短期進修就好?」

不過,張世忠有他的理想與堅持;短期進修真正能用在學問上的時間有限
,要深入了解當地文化更是困難,他寧願選擇唸學位這條更苦的路,重點
不在學位或頭銜,而是在取得學位的過程中,可以透過啟發式的教育,學
得西方邏輯思考及科學理念,了解做學問的科學方法與態度,以所受的專
才特殊訓練及科學方法來教育下一代,更重要的是──有國際觀,才能使
下一代的眼界更寬、看得更遠……「古人將立德、立功、立言視為三不朽
;立德必須別人認定;立功須機緣;立言、留學則是我們自己可以掌握的
。有了第一本書的經驗,相信我的夢想都可以在慈濟實現,不需要把夢想
延伸到下一代身上!」


用信心、毅力向夢想靠近


人生的旅程一段段走來,張世忠也一段段地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但除了他
自己的努力及親友同儕的支持外,最感謝的仍是慈濟的栽培,他說:「慈
濟真的是個很好的環境,可以讓醫師扮演好醫師的角色。臨床方面有院方
的支持,做研究有慈濟醫學研究中心,研究成果有『慈濟醫學』可供發表
論文,要出國進修或參加國際會議不必排隊等上幾年;要出版冷僻的專業
醫學書籍也有慈濟文化中心的支持……幾乎是任何理想都可以無後顧之憂
地去做……原本到英國都還有許多擔心,但知道了英國有慈濟聯絡處,憑
著多年來對慈濟委員們熱心助人的了解,有這麼強的後援,還有什麼好擔
心的?」

中國人習慣於把自己的夢想寄望在下一代或別人的身上,而產生「願天早
生聖賢」的千古長嘆,但張世忠決心要突破這種中國人的宿命,將他的夢
想在自己身上一一實現;張世忠並不在意自己費心安排的苦心及汗水,而
將一切的幸運歸功於父祖們的庇蔭,將一切的光榮歸於慈濟;至於未來─


慈濟,仍是他實現夢想的最好疆域。




醫學專書的孕生

◎張輕安


慈濟文化出版社七月中旬出版的醫學教材「泌尿系統超音波學」,是由榮
民總醫院放射線部主任李三剛醫師,及慈院泌尿科張世忠醫師共同主編。
在這本書中,十四位作者們都共同堅持一個原則;用自己的文字,寫出自
己的經驗;使用中國人自己的病歷圖像,做為研究探討的藍本。在這個講
求「智慧財產權」的時代,作者們跳脫了過去翻譯轉載外文教科書的窠臼
,以集體創作的模式,寫出了「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書」──而且是高水
準的教科書,就醫療教材的本土化和精緻化而言,實為提昇台灣醫學教育
文化的里程碑。


集合中生代精銳


說到「超音波」,許多人會聯想到孕婦產檢時查看胎兒男女性別的作用。
事實上超音波的功能極廣,尤其醫用超音波,近年來由於電腦科技及電子
工程的高度發展而一日千里,早已廣泛受到醫學界各分科的普遍適用及臨
床醫師的信賴,對臨床診治時的幫忙居功厥偉,對泌尿科疾病的診療更是
重要,許多深藏在後腹腔或骨盆腔的疾病都可使用超音波掃描,以確立精
確的診斷。

在一九九○以前,台灣的泌尿科在國際間籍籍無名,幾乎沒有任何一篇論
文在國際認定的泌尿學期刊中出現;而國內的醫學教科書也無非是原文或
外文翻譯。醫療名詞的統一及本土化的構想,數十年來始終未能付諸實現
,也是國內醫界引以為憾的。

前年九月,國內數位鑽研泌尿系統超音波學的中生代精英,前往丹麥參加
國際超音波醫學會議時,談到了這些憾事,並發現各人在各自專精的領域
中均有深厚的功力及創見。回國後張世忠醫師與榮總放射線部主任李三剛
醫師,決定著手進行這本醫學論著的編撰工作,讓本地泌尿系統及放射線
界的超音波醫學界數十年來的努力公諸於世。


本土化醫學教科書


基於對國內醫學界本土化著作數十年來的難產經驗,對於張世忠的計畫,
國內醫學界,甚至泌尿系或超音波界本身都並不看好,大部分人的想法都
與台大醫院泌尿科主任丘祖毅醫師一樣:「勇氣可嘉,樂觀其成!只怕好
事多磨,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沒想到,憑著張世忠醫師的執著與衝勁,及所有作者著書立論的信念與耐
力,僅僅一年半的時間,這本「泌尿系統超音波學」就問世了。

在審慎嚴整的編輯理念下,這本書具有數項特色:整合了十四位國內泌尿
系統及放射線界的超音波中生代精銳醫師,各就其專長,通力完成此部由
國人自行執筆,且取材於國內至一九九二年年底的臨床資料,集結成一本
完整的教學參考和學習資料。除克服了名詞統一及本土化等兩項最困難的
部分外,並嚴格要求每篇文稿撰寫形式統一以確立文字風格,使這本跨越
科際、院際、校際的十四位作者協力合作的論著在閱讀時,能有很好的一
貫性。  


屬於自己的書


這本書受到學界相當高的期許,認為是一本難得的完整教學參考和學習資
料,並被丘主任譽為:「每個章節均可謂『文采恢宏,篇篇佳作』,實為
不可多得的好書。」內容安排上,從超音波發展史和基本原理談起,內容
涵蓋腎上腺、腎臟、膀胱、前列腺、儲精囊和外生殖器等重要泌尿器官的
超音波檢查技巧和精歐彩的圖片展示。尤其可貴的是,由張世忠醫師和郭
漢崇醫師合著的第十二章──「超音波在排尿障礙及尿失禁之評估及運用
」,更被譽為最先進的論著之一,詳述動態性超音波在尿失禁和排尿障礙
的運用,「台灣醫學界能在此領域佔一席之地,實在可喜可賀」。

此外,這本不帶營利、商業色彩教科書的每一章節,文末都附有一篇英文
摘要,展現出作者群的另一項企圖:除了讓台灣的醫師知道「我們自己也
做得到」外,並希望邀集一些外國權威學者作為共同主編,將原章節增刪
補充後改寫成英文,在五年後再版的同時以全新的面目及英文版上市,屆
時這本書將可能成為國內第一本由中國人編寫的英文版專科醫師教材!




寫在文後


行在泰晤士河畔

◎張世忠


獨自走在倫敦泰晤士河岸旁的石板步道上,五月的風竟還寒瑟入骨。對岸
的大笨鐘和國會大廈在黃昏中越發顯得冷峻。放眼望去,熙來攘往的人群
中,自己是「唯一的例外」。遠離花蓮的家園,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和環繞
在四周的故舊好友,似乎僅能在夢境奡M回。


進行曲


對一個初到英國的異鄉遊子,倫敦景緻雖美,卻揮不去心中濃濃的鄉愁。
語言、文化差異甚至研究計畫都不構成障礙,也難不倒有心人,「孤獨感
」和「鄉愁」卻是不知如何排遣。趕不走,揮不掉,就像鬼魅般地吸附著
。慈濟人都說我的適應性極佳,我也自認為頗能適應異國文化;但是眼神
堙A我也掩不住對故土的迷戀和對故舊的思念。耳邊霎然響起聲聲「遊子
吟」,我扳指一算,來英國才兩個月;還有三十四個月要過,現在不能唱
遊子吟,應該高歌「馬賽進行曲」。

我相信每一個慈濟人都曾經有相同的體驗,愈用真摯的心去行善助人,你
愈發感覺到身後有一股無名的助力在幫助你。或許是「護法」在全力護持
吧。來到英國,一切事情,不論繁、簡,就在這樣的境遇之中,一一解決
了。助力來自慈濟人無怨無悔的投入和協助,也源自於自己強烈克服困難
的決心,我不禁想起「願有多大,力就有多大」這句話。不論在何處,堅
忍不拔的決心和毅力,永遠會是心中的一盞明燈,指引你方向,也賦予你
動力的泉源。


萬里路


誠如專訪編輯對本人的描述,我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完美主義者」──雖
然我盡力學習著「接受缺陷的美滿」。負笈英國研習「雷射醫學和雷射生
物學」,除了渴望「一飽求知之欲,重溫學生生涯」外,也實是對自我期
許的再突破和再出發。侷於花蓮一隅,何以知天下?欲「放眼台灣,胸懷
世界」,何能故步自封?欲跳脫窠臼,再創新格局,唯一解決之道就是勇
敢地跨出國門,接受更先進文化的洗禮和薰陶,哪怕年紀已是一大把。

到了英國,也算真正領悟了古人所謂「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的內涵;從
到達倫敦Heathrow機場開始,我就將自己武裝起來,因為往後的日子,「
戰鬥」絕對多於「喘息」。在偌大的倫敦,除了要安頓自己和家屬外,如
何在三年之內不負上人及諸鈞長的厚望,如何將國外所學,化為慈濟未來
服務和研究的基礎,都是自己未敢稍有懈怠的主因。因為是慈濟人,肩上
所背負的是國內三百萬會員的期許,責任實不謂不重。


梅花香


英國的慈濟分會,在慈濟人的全心經營和開拓之下,已經逐漸步入軌道,
「慈濟」在僑社中也正式地成為「要角」。對於在英國實踐慈濟規範的諸
多師兄和師姊們,本人除了誠心佩服之外,更對他(她)們這種披荊斬棘
的勇氣和拓荒精神,致最高的敬意。我更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慈濟的標
幟:雍容華貴的深藍色旗袍,將會在這個逐老去的「日不落國」,展現其
絕代風華和所蘊含的「真善美」人性本質。

「不經冰雪澈骨寒,哪得梅花撲鼻香」,只有在這樣的時刻,人們才會真
正領悟到它的真諦,不知英國寒冬會是如何?不知未來實驗的結論會是如
何?但也不必去問這些結果,因為慈濟人只有一個原則──努力往前邁進
。我們只在意步伐是否踏實穩健,不必計較到頭來會有多少收穫。願和全
體慈濟人共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