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 順理成章

       ◎文/編輯群


      編輯就是──

      讓字句順如流水,

      讓文章活如生命。

愛,光明與希望

      文/王慧萍

      進入慈濟,轉眼間已整整十年;投入《慈濟》月刊編務,也有五年多
      了。

      這五年多來,有甘有苦,更有 一些難忘的經驗。

      ◎難忘的編輯經驗

      一九九四年七月,盧安達因內戰引發的數百萬難民潮震驚了世界,慈
      濟也展開了歷史性的國際緊急救援;慈濟醫院家醫科王英偉主任以及
      志業中心秘書室徐祥明主任立即整裝前往盧安達,參與慈濟與世界醫
      師聯盟合作的醫療救援計畫。

      這項任務不僅是對慈濟國際賑災的挑戰,對《慈濟》月刊來說,也是
      前所未有的報導題材。由於安全考量及戰區各種管制,我們無法派遣
      記者隨行,只能依賴兩位派往盧安達的慈濟工作人員傳遞消息。

      一般而言,八月號的月刊扣除審稿、美編、製版、印刷、裝訂,最慢
      十號一定要截稿,而慈濟的工作人員八月三日才能抵達法國世界醫師
      聯盟總部,預計十一日取得簽證才能進入盧安達;我們要如何掌握時
      效準時出刊呢?

      ◎人力,也是一個問題。

      那年的第一個颱風「提姆」剛掃過台灣,重創花東地區;緊接著凱特
      琳(八月三日)、道格(八月七日)陸續來襲,造成中南部三十年來
      僅見的重大水患。師兄姊忙著賑災,我們也忙著報導,那時《慈濟》
      月刊編輯採訪人員加起來,總共也不過六、七人,要如何因應這些突
      來的變化球?

      我們還是將人力畫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做颱風賑災專題,一部分投入
      製作「緊急醫療救援盧安達難民」特別報導。

      盧安達特別報導我們初步規畫三部分:一,是讓大家認識盧安達──
      盧安達在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第二部分是,慈濟為什麼要參與救援
      ?如何救援?再來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實地參與救援工作者的手札。

      蒐集中外報刊雜誌為盧安達描繪出輪廓並不是太困難;調盧安達最新
      戰事的照片也獲得美聯社善意回應,台灣支社願意無償提供《慈濟》
      月刊使用。最困難的在第三部分──救援手札,除了截稿時間最緊迫
      外,煙硝瀰漫的盧安達首都吉佳利,有沒有傳真機?通訊是否正常?
      沒有人能給我們肯定的答案。

      所幸一切都還順利,徐祥明主任依照原訂計畫每天傳真日誌向上人報
      告實況。徐主任的觀察敏銳細膩、文筆暢達,日誌原貌極具可讀性,
      於是我每天守在傳真機旁等待鈴聲響起,將熱呼呼的稿件趕緊發打、
      編輯。

      就這樣,八月二十五日出刊的333期《慈濟》月刊,向讀者展現了舉
      世矚目的盧安達現況第一手報導──《慈濟》月刊參與了慈濟國際賑
      災的歷史,也和國際媒體同步為盧安達的災難作見證。

      ◎向眾生學習

      在慈濟這三千六百多個日子裡,不只一次有人問:一個工作做這麼久
      ,難道沒有職業倦怠感?

      沒有。因為我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在「工作」,而是在「學習」──向
      每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學習。

      因為,我是一個非常容易受感動的人。

      •這是一個勇敢母親的故事。

      「如果醫師不能救他,就讓他來救別人!」有空官體格的兒子在受訓
      期間突然因病腦死,這種錐心之痛讓她深深體會──「學佛不是消災
      解厄,而是面對無常、逆境時,能勇於承擔。」

      沒有呼天搶地,沒有怨天尤人,她希望孩子走的安詳、走的有意義;
      她收起自己的悲傷、不捨,用母親最慈愛的叮嚀,叮嚀孩子用歡喜布
      施的心,捨出自己的眼角膜,讓光明長留人間。

      「真正的原諒是──明知對方錯了,還能不計較。」當軍警雙方在責
      任歸屬上有所推諉,親友紛紛為她抱不平時,上人的這段開示,是她
      撫平心靈創傷、平息煩惱的重要力量。

      她長期在學校協助輔導行為偏差的學生,很多學生都叫她「媽媽」。
      我覺得她不只是一個人的媽媽,而是大家的媽媽──一尊活生生的觀
      世音菩薩。(慈濟月刊322期•醫師不能救他,讓他來救人!)

      •「病床上的母親像一尊沒有血液的石膏像,探病的人來來去去,彷
      彿與她毫無關係,她僅是一具提供驚歎號的模型,讓所有探病的人都
      帶著詫異而近乎哀默的眼神離開。」母親罹患癌症,讓正就讀高三,
      「抱著一堆書,目光卻茫然渙散,滿腦子奇情幻想」的她,體會到生
      命不再「理所當然」。

      「每日清晨,當空氣中還飄浮著冷冽、蕭瑟,當我們還沈睡在夢裡時
      ,她就獨自起身扶著牆壁,危危顛顛地練習行走,從一個房間到另一
      個房間。起初,我偶爾驚醒,會被她給嚇著,因為這時母親的模樣是
      有些駭人的,像鐘樓怪人般地佝僂著,讓我以為家中來了不速之客。
      」

      「母親的進步顯示在她的靈活上,一些日常瑣事她已能得心應手的掌
      握。當我替她按摩時,可以感受到她日益恢復的彈性和柔軟。我覺得
      母親好像在證明些什麼……我不再去想母親會在茉莉花開得滿坑滿谷
      ,空氣瀰漫馨香溫暖的六月離開人間。」

      女孩的母親戰勝了病魔!重獲生命的母親在這個孝順而細膩的女兒心
      中,是怎樣的形象?

      「每每提及母親,我腦海中就會浮現這樣一幅畫面──母親穿著一襲
      代表慈濟功德會的深藍色旗袍,豐腴的身軀把衣服襯得畢挺好看;領
      口的法船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流轉著各樣色彩。新生頭髮油亮柔
      細,用髮網挽成一個光潔的髻;行走之間抬頭挺胸,步伐穩健、雍容
      大度,竟會引人注目。」

      她知道真正讓母親痊癒的不是醫療,而是──

      「看她神采奕奕大街小巷穿梭慰訪貧戶的模樣,沒有人會相信她是曾
      被宣告僅剩半年生命的人。這樣一位可愛的蒙古大夫,以她對世間與
      眾生的熱愛,成功的治癒了自己。」

      這個委員師姊的故事,真正教導了我什麼是「意志」。(慈濟月刊327
      期•「意志」的見證)

      •同樣也是一個挑戰生命的故事。

      她,癌症加上腎臟病、糖尿病。病魔催折她的身體但沒有擊潰她的心
      ,她那因藥物中毒而滿布黑色斑塊的臉上,有著燦爛無比的笑容;她
      輕輕告訴我們:「家」這個字不好寫啊!屋簷下要聚集多少有緣人,
      才能成一個家!

      因為愛,病和痛永遠不能擊敗她。

      那天,在慈濟台北分會遇見她,邀請她後天來和同仁們講話,她說:
      「我不敢答應你。」我以為她不習慣面對眾人說話。然而,她接下來
      的話深深震撼著我──「明天會怎樣我不知道,我只敢說當下。」帶
      著依舊微笑的臉龐,她輕輕地、認真地說。

      我們總是計畫著明天、後天……總有長長的計畫,彷彿生命永遠也用
      不完;而這些計畫也常常在我們不經意中,變成空頭支票……

      生命對她而言,真正有如鑽石般珍貴。(慈濟月刊366期•衝刺的梅
      花鹿)

      《慈濟》月刊中動人的故事不勝枚舉,在我這個「編輯」的眼前,每
      一個字都不只是「字」而已,是有血有淚的生命,灌溉著我的生命;
      這樣的「學習」,怎麼會「倦怠」?

      上人總是叮嚀我們要「多用心」。上人說,慈濟世界森羅萬象,有很
      豐富的人生材料:「光明的人生,有感人的奮鬥歷程;悲苦的人生,
      有辛酸的歲月;乃至悽慘的人生,或許也有很美的人性。」只要打開
      心門,就可以見到各種豐富的人間事,為我們展示著豐富的人生智慧
      !

      ◎在汙泥中耕種一池蓮花

      慈濟文化的使命在「為社會光明面做歷史見證」,因此《慈濟》月刊
      的目標也在於「闡揚人性光明面」。當然,我們承認社會存在黑暗、
      不完美的一面,但因為「護惜眾生的善念」,我們用悲憫取代批判,
      希望引導每個人思索:在種種不完美中,我「可以」做什麼?

      因此,我們期待《慈濟》月刊能夠在呈現人性真純的美善中,給人歡
      喜、給人希望;使不完美的人生,不致「太沈重」。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人性中最真純無染的愛,就
      是《慈濟》月刊文字的活水源頭;在《慈濟》月刊三十歲的今天,我
      們全體編採同仁要向所有孕育她的母親──每一個用生命向我們示現
      愛的故事的人──說:感恩您!

筆下清流

      文/陳玫君
      
      那一天,我如往常般早起,但寮房早已空盪盪了!睡眼還惺忪著,迎
      面而來的常住師父語氣平和地告訴我:「台北那邊來電話,要妳趕快
      坐飛機回去!」

      心裡一陣忐忑……原來,是一位編輯臨時須請長假,正在花蓮支援採
      訪的我,只好飛快收拾行囊,打道回府!

      曾經在採訪與編輯工作的抉擇中掙扎,為了克服自己害怕面對陌生人
      的恐懼,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選擇了採訪工作,當我從抓破頭皮、嘔心
      瀝血的過程中,漸漸尋找到樂趣時,冷不防地就被抓到編輯檯前。

      原本以為只要「狀況」解除,就可恢復採訪「自由身(因採訪可東奔
      西跑,編輯得苦守在家)」,誰知這一頭栽入,便難逃總編大人的手
      掌心了。

      迷糊又健忘的我,和需細心、謹慎的編輯工作,其實蠻難畫上等號的
      ,一顆心老懸著:「有沒有漏了什麼?」好在一份刊物的完成,是記
      者和編輯們群策群力共同經營的成果,也好在每個困難的最後,總能
      化險為夷、順利出刊。

      算算日子,接手月刊編輯也有一年半了。回想初時分不清「仿宋」、
      「中明」,拿著字體比對半天還是看不出來「有沒有拉長一」的窘態
      ,隨著刊物一期期出去,這些技術層面的事務漸已熟稔,如今卻又日
      日心念著要如何提升品質,讓這本擁有二十一萬名讀者的刊物,能如
      上人所期待的,像一道無雜質的清流,滌盡所有人的塵勞、俗憂。

      走筆至此,不禁想呼籲親愛的讀者們:多多來函給我們建議。因為惟
      有大家不斷地指正和關心,月刊的進步才足以被期待。

護   根

      文/林俐斐
      
      ──「如來破」、「觀音滅」是威力強大的古武功,青年施展殘殺敵
      人時,身後出現佛陀與觀世音菩薩面目猙獰、滿臉殺氣的形象……

      ──西藏喇嘛曾有「親密愛人」,女兒貌美如花。喇嘛圓寂時,屍身
      立即腐爛,惡臭難聞……

      ──佛法中「渡生死流,到達彼岸」的「彼岸」,是指奇妙絕倫的「
      巴比倫空中花園」,這是修行人夢寐以求的最高境界……

      以上是市面上一本流行漫畫中的部分內容。偶然看到這些虛構的荒謬
      情節時,實在心痛。小孩子看了這些,能對佛教有什麼好印象?

      雖然台灣表面看來佛教興盛,其實多數民眾對正信佛法所知甚少,或
      是有所誤解。這樣實在很可惜,因為佛法是很透徹的智慧,也是很圓
      融的教育,如果正確的佛法觀念更加普及,融入民眾日常生活中,相
      信將對改善社會風氣大有助益。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原本難在這方面使上力,但很幸運的是,我負責
      編輯「隨師行記」、「靜思晨語」、「上人說故事」、「聯誼會講話
      」等單元,這些正充滿了人人能懂、能做到的生活化佛法。我的責任
      ,就是努力讓這些單元在視覺上生動美觀、讀起來親切有趣,將上人
      的思想、言行、情感,栩栩如生地呈現出來,吸引更多人閱讀。

      除了希望藉此增加一般民眾對佛法的了解,也希望幫助慈濟人──委
      員、慈誠、慈青……以及志業體員工,深入了解慈濟的「根」──佛
      教精神與慈濟文化。
      
      慈濟想將清流帶到社會各階層,但慈濟團體也是由社會民眾所組成,
      社會風氣與對佛法的誤解甚至輕視,會不會也帶進慈濟團體呢?
      
      樹木要恆長青翠,有賴根部強壯穩固──志工真正「以佛心為己心、
      以師志為己志」,落實在日常生活語默動靜、食衣住行間;員工對佛
      法與慈濟精神有尊重、學習之心,願在工作環境遵守佛教禮儀與團體
      規範……

      我真的很幸運,因為雖然目前自身德慧尚很淺薄,不足以為人楷模,
      卻有福緣透過這份編輯工作,當下就能為社會、為慈濟奉獻棉薄之力
      。

  尺  

      文/林美依
      
      採訪時的我,身上裝了接收器,凡眼、耳所及,一切先照單全收,寫
      稿時再去蕪存菁;編輯時的我,心中多了一把尺,不只量文章的篇幅
      、截稿的時間,還有字裡行間的「分寸」。

      我天性不是個愛「說長道短」的人,為了準確拿捏文章篇幅,卻不得
      不「截長補短」,於是,說別人的「長短」,成了我工作的一部分。

      說到截稿時間,自己掐得準只是其一,在邀稿部分還得緊迫盯人才行
      。通常,截稿前幾日的電話叮嚀不能省,截稿當日得有「不到最後關
      頭,決不輕言放棄」的等待精神,若過了截稿日還未見稿子蹤影,也
      只能輕唱「總有一天等到你」了!

      不過,這當中有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從來稿者對我的稱呼上,可約略
      猜出這稿子遲了多久。如果我的名字前只加了「親愛的」,可能只晚
      了一天,若是「可愛的、親愛的」,多半遲了二、三天以上,如果是
      一長串的形容詞,恐怕──要趕赴當期就為時已晚了。

      對於空間概念極差的我而言,「分寸」的拿捏不易,初接編輯工作時
      ,更是直覺地以為,既然作者能寫出來,應該就能上刊物,於是,對
      於一篇稿子下最多功夫的是在下標與校稿上。幾次下來,每回稿子經
      過編輯流程再回到我手上常一片花雜時,才漸漸學到,改稿要有「分
      寸」,而且必須「不吝改」。

      也許,因為曾身歷採訪實境,記者的情感多較編輯來得澎湃,文章上
      的譴詞用字亦多逼真寫實,編輯接到原稿看得大呼過癮,但,卻難以
      滴字不漏的呈現給讀者──在不扭曲事實的原則下,將較具爭議性的
      字眼再修潤過。

      這麼做,並不只是求文字的圓融,或僅為「安全」起見,亦是為讓刊
      物對讀者負責的必須手續。

      我的這把「尺」前前後後已經斷了好幾次,也許因為韌性不夠,也許
      因為經驗缺乏。努力,可以縮短學習時間、改變學習結果,但取代不
      了學習過程。我,正在學習的路上──在編輯這條路,也在人生這條
      路。

超越文字

      文/郭秉實
      
      美術編輯,將採訪、攝影的記錄,注入「活化劑」加以整合,讓讀者
      在有限的篇幅中,很流暢的吸收新知、故事,不失真、而且取閱讀者
      的眼睛;她,可以是雜誌藝術的領航員,也可以是跟時間賽跑的美工
      ──在截稿後、製版前的生產線上,將文案、圖片套入設定排式的「
      美術工人」。我希望有能耐扮演前者的角色,而事實上的演出,總是
      屬於後者。

      第一次接觸《慈濟》月刊,直覺認為她是一本宣揚佛法、勸人為善的
      經書;一份慈善團體基金收支的報告書;一本隨手取閱的刊物……
      而我的工作就是完成一篇一篇的文稿編排。

      而後,我發覺《慈濟》月刊並不是我想像中很說教、很八股的雜誌,
      她「名不符實」,包容了多元化的單元──講理之處,讓人性潛移默
      化;動人之處,足以激發人本慈悲情懷。

      在每月循環的美編工作中,每每看到動我心魄的報導,總想讓她有個
      完美的呈現,吸引讀者目光的留駐,讓有緣人的思緒跟著舞動;但在
      時間壓縮下,想來點新意,總有眼高手低、力不從心的挫折感。

      我想,美編的作品如果僅止於「工作成品」,而不曾感動過自己,又
      如何奢望讀者的青睞。「不要讓好東西只有一個月的生命,不要讓爆
      炸的資訊淹沒發人深省的好文章」,工作中經常如是自勉而奢求靈感
      乍現,運用編排技巧將報導詮釋得更易吸收,甚至超越文字所想表達
      的。

      相對地,美編的工作是很主觀的,最好事先溝通,了解當期主題、各
      單元在當月所佔篇幅比重,否則,「唯美是從」的非常主觀有時會本
      末倒置,誤了文編的本意。

      《慈濟》月刊的美編工作一如一般雜誌,她是截稿後、付印前最具彈
      性的時段,必須完全包容前製作業的任何拖延狀況,長期經驗累積,
      時間對我不會構成壓力,而不斷自我期許有更多的創意。

      三十年的《慈濟》月刊,我才剛認識,但我認為,她應該可以很「雜
      誌」──很「修賢」的暢銷雜誌。

      我以為,《慈濟》月刊的取材可以追逐社會脈動、新聞焦點,讓她成
      為生活的傳媒;文字編輯用詞遣字可以更生活化、更感性、更新潮,
      取代說教、嚴肅的字眼,甚至避開「慈濟」的框框;美術編輯可以很
      張大千、很畢卡索,將溫文儒雅的慈濟妝點時尚的丰采,甚至讓廣告
      的手段介入慈濟文化……

      這個猶如「修憲」的大工程,並非一蹴可幾,然,雜誌幕後的工作團
      隊對於編輯方針,集思廣益、取得大方向的共識,應是當前之課題;
      運籌大智慧、善用雜誌力量闡揚慈濟精神。

      以上所言,純屬小美編的大抱負。但願幕後工作群的繼往開來,讓更
      多人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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