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共此情》

土耳其.台灣 患難展真情

◎撰文/胡光中(土耳其台商)

八一七、九二一,兩個看似再平凡不過的數字,
卻牽動了台灣與土耳其兩地無數家庭心中的悲。
世紀末的大災難,透過互助,
使得台灣與土耳其變成患難之交。


八一七、九二一,兩個看似再平凡不過的數字,卻牽動了台灣與土耳其兩
地無數個家庭心中的悲,這兩個日子,讓人深刻地體會到世間無常。

發生在八月十七日的土耳其大地震,造成至少近四萬人傷亡、六十萬人無
家可歸;相距僅僅一個多月後的台灣九二一集集大地震,竟也成了百年來
台灣最大的災難!

兩千多人死亡、十萬人露宿街頭,世紀末的大災難,使得台灣與土耳其變
成患難之交;慈濟人首先伸出援手,隨後土耳其救難隊也迅速趕到台灣展
開救援,我想這是「大愛無國界」的真諦吧!

【土耳其大地震】

我驕傲地告訴土耳其友人:
「這些幫助土耳其人來自台灣,是我的同胞!」


我是一個身居土耳其的台灣人,面對發生於自己家鄉及工作地點的兩次災
難,感受到的又豈止是恐懼、悲傷!

八月二十一日晚,也就是土耳其地震後的第四天,我在伊斯坦堡的家中,
看著電視新聞對大地震的報導,左上角死傷人數不停地跳動,心情愈來愈
沈重,深覺自身能力單薄,感到無比傷心和無可奈何。眼看許多國家救援
部隊相繼到來,面對台灣人對土國的災變冷漠,心堹u是失望透頂!

直到凌晨兩點多,思緒仍無法平復,於是提筆寫了一篇「救援土耳其,台
灣在哪堙v的文章,傳給聯合報主編,希望聯合報能多報導有關土國地震
的消息,以激發國人的同情心。

八月二十四日,透過台灣貿協伊斯坦堡辦事處黃文榮主任介紹,與慈濟人
見面,才知道台灣慈濟勘災小組早已於地震後第二天,由科索沃轉來土耳
其,並就地採購了三千條毛毯及睡墊發到災民手中。和凱倫、竹琪、彥學
、景貴近一星期的相處,從他們積極、謙虛、惜福的做事態度中,不禁讓
我這個自小生長在回教家庭、十五歲即出國到中東國家學習回教教義的回
教徒,對佛教的看法完全改觀。

原來佛教不僅是在拜佛、念佛,更是實際以行動付出。因為證嚴上人說:
「經是道,道是路,路是用來行的,不是念給菩薩聽的!」

九月初,由網際網路上得知全球慈濟人援助土耳其活動陸陸續續展開,我
指著那些手捧勸募箱、身著藍天白雲的慈濟人照片,驕傲地告訴土耳其友
人:「這些要幫助土耳其的台灣人,是我的同胞!」當時,我感受到如海
潮拍岸般的激動湧上心頭。

九月十八日,景貴兄等人回台籌募賑災基金告一段落,如約再次回來,更
帶來新的朋友──丁寧兄、濟航兄、國氣兄,也帶來了全球慈濟人為土耳
其的祝福,以及台灣小朋友親手畫的「愛心」圖。

【台灣大地震】

土耳其的朋友紛紛來電關心慈濟人,
好多的祝福溫暖了我們的心。


九月二十日晚,慈濟朋友都在家堙A突然接到父親從台灣打來電話,急促
地告知台灣大地震的消息。心想:怎麼會呢?怎麼那麼巧就發生在台灣呢
?心中一直祈求著:不要有人傷亡啊!

不幸的是十分鐘後,CNN快報發布台灣發生七點三級以上大地震,損害
情形到目前尚不得知。那一夜不停地播放著台北松山賓館倒下大樓現場搶
救情形,整晚我再也睡不著了。

清晨到來,CNN仍以頭條報導台灣大地震消息,看到從直升機上所拍攝
的中部震央畫面,心中一驚!怎麼那麼似曾相識呢?回想和竹琪、凱倫到
土耳其災區勘災時,撲鼻而來的屍體味道……不要吧!我所愛的台灣千萬
不要發生這種事!

一整天的心神不寧影響了大家,從早到晚手機響個不停,慈濟在土耳其勘
災認識的朋友紛紛來電關心;那一天,我們接受了好多好多的祝福,溫暖
了我們的心。

另一方面,土耳其救難隊在十二小時內,召集了四十人到台灣救災。突然
間,我感到「施」與「受」不再是單向的,愛的回報力量竟是如此的大!

更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台灣有災,而原本在土耳其的慈濟勘災小組仍堅守
崗位,並另外從台灣調派人員到土耳其支援簡易屋的援建簽約事宜。土耳
其媒體以大篇幅報導慈濟人的義行,說是「真正的人道救助」。我體會到
這真是不分種族、不分膚色、更不分宗教的大愛精神!

慈濟人在籌建簡易屋時,不因對象是災民而降低住屋的品質,因此簡易屋
必須兼顧隔熱、防風、防水、防雪功能;同時因冬天即將來臨,施工期要
求短而迅速。看到慈濟人不眠不休、不計勞累地辛苦工作,真的感動不已
!也激起我滿腔熱血,願意從旁協助奔波。

【苦難淬鍊】

有了考驗,
我們手攜手共同走過的路,才更顯得有意義!

十月三日回到台灣已經五天了,看到台灣各界不停地為集集大地震賑災而
忙碌,在各媒體的災區報導中,總是看到慈濟的「藍天使」默默地奉獻。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慈悲,眼中都充滿自信,大家都相信這是考驗。有了考
驗,我們手攜手共同走過的路,才更顯得有意義!

星期五到清真寺參加聚禮,遇到幾位在台灣讀書的土耳其學生,他們告訴
我土耳其地震發生後,慈濟人如何在他們祖國做救災工作,而台灣大地震
後,他們又如何自動自發擔任救災隊翻譯義工,且到中區醫院探視病人的
過程。

聽完後,我沒有說什麼,只給他們一個會心的微笑。因為從那一刻起,我
知道我再也聽不到有人會說:「土耳其在哪堙H我看不到!」再也聽不到
有人會說:「救援土耳其,台灣在哪堙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