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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撰文/邱淑絹、葉子豪
慈濟,我的情人。
過去的記憶不斷浮現,
對那些看到與經驗過的人,它是一個悲傷的時刻;
那些時刻的每一秒,都是在為搶救生命而奮戰。

但是我的愛啊!
現在我已經遺忘了悲苦,並感到快樂;
因為您一直帶給我快樂,我願意分擔您的種種。
您給了我勇氣與勤奮,
您的微笑讓我的眼淚消失、使我堅強、
給我祝福,同時給了我希望。

您清楚我的想法,也打開了我的視野;
您與我如此靠近,改變了我的靈魂與風格;
您是神給我的那無價的珍貴禮物;
您了解我,也用您真誠的雙手擁抱我,
您吻走了我的傷痛。

天空很美也無邊,今天,我對您的愛也是如此;
我想要當您的花園中的紅玫瑰,
親愛的慈濟,我愛您,您是我的情人。


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節,斯里蘭卡人莎米敦家族四位兄弟姊妹,獻了這首
「情詩」,給陪伴他們已經一個半月的慈濟人。

從十二月三十日——災後第四天踏上斯里蘭卡至今,慈濟志工持續陪伴在
受災民眾的身邊,進行各項關懷與救助工作。慈濟賑災工作能夠順利進行
,得力於眾多在地志工的協助;他們宛如裂縫中生出的新芽,帶動居民自
助人助,是災區重生的一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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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絕望變成希望——莎米敦家族之愛

◎口述/莎尼娜•莎米敦 採訪整理/邱淑絹


海嘯後,我們全家在叢林婺了十二天,生活很艱苦,就只有身上一件衣
服,沒有足夠的食物、無法洗澡……心堳飫`怕而且筋疲力盡。

因為侄子拉了五天肚子,我們只好攔車出來求診,就這樣被帶到慈濟的醫
療站。

一位志工問我:「在叢林堙A您們吃些什麼?」我說:「根本沒有。」他
拿了些即食糙米飯和餅乾給我,並安慰我:「不要怕,我們會陪著你的。
」我好感動,在他面前號啕大哭,把幾天來所受的苦全部宣洩出來。

他感動了我。因此當他問我:「我們對這堛瑰藿狺ˉ禲A語言也不通,你
會說英語,可以幫忙當翻譯嗎?如果你能加入志工,我們會很高興。」我
立刻就答應了。

我不想隱瞞,其實起初我會答應還有一個原因——我想賺錢,因為他們說
這是短期的,有交通津貼。當時的我是多麼自私啊!

第一天,我在醫療站幫一位醫師翻譯;第二天,我走出醫療站,陪志工去
尋找災民,傾聽他們的故事,了解他們的需要,然後翻譯給志工聽。天啊
!有人家堨╞h了二十二人、有人失去三十人,還有人整個家族只剩一個
人活著……

相較之下,我是多麼幸運啊!海嘯中,我沒有失去任何東西,我的家人也
都健在。於是,我告訴自己——要去付出,我可以做很多事,就算只有一
個人從我這堭o到些什麼就夠了。於是,從此我每天都來當志工。

有一次,有同胞對我說了句不好聽的話,我跑到廁所哭了十五分鐘,我真
的無法控制。當我走出來時,一位慈濟志工安慰我:「不要哭,你做了很
棒的事!不要在意別人的問題。」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就不會再來了。

之後,當慈濟人要發津貼時,我實在接不下來。慈濟人就像是我的父母,
我應該幫忙的,我怎麼能夠拿錢呢?而且,慈濟人跟我的國家沒任何關係
,他們都來了,漢班托塔是我的家鄉,同胞們正在受苦,我不是更應該幫
忙嗎?無論如何,我不能接受那份津貼。

我和姊姊雷紫妮雅(Rizniya Samidon)總共在慈濟醫療站服務了二十多天
。當然,我也可以到首都可倫坡去玩樂,但在這塈琤i以幫助很多人,沒
有任何事情比這更開心了。

有時候我聽到災民的故事會哭,當我回到家和父母分享時,他們對我說:
「你變成熟了,比我們還會想。你好棒!」以前,無論做任何事,父母都
會陪著我,連上下學也是哥哥接送。來慈濟當志工,是我今生第一次外出
沒有父母在身旁。如今,我的父母肯定我、誇獎我,這是因為他們信任慈
濟。

哥哥已結婚住在外面,我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來參加志工?因他不了解慈濟
,起初沒有接受我的邀請。但我一直分享這堛漣祤痐葑〝M聽到的悲傷故
事,後來他和弟弟也一起加入了。哥哥說他好快樂,因為擔任慈濟志工是
很棒的事。

認識慈濟,是我今生中很重要的一個關鍵。從志工身上,我學到好多,做
了好多這輩子第一次做的事。每天結束工作時,好多人會關心地問我:「
累嗎?」我都說不會。因為就算身體疲累,但心靈上卻好快樂。我想付出
——這是我今後的願望。

在這之前,其實我們好絕望,因為海嘯之後身邊每個人都問相同的問題:
「該怎麼辦?」「可以去那堙H」「誰可以幫助我們?」在慈濟,好多事
情可做,人生變得有希望了。好幾次我的內心告訴我:「走到前方去,你
可以幫助別人,你可以讓生活變得有意義。」

現在我有了志工經驗,就算慈濟人回去了,我仍會幫助人。當然更希望慈
濟人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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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同胞延後留學計畫——烏迪達的決定

◎口述/烏迪達 採訪整理/邱淑絹


元月一日,我來慈濟醫療站想拿點藥治療背痛;當時我很疲累,需要立即
的醫療解除痠痛。就在那天,我遇見從台灣來的外科醫師李維哲。

當時,他開玩笑地問我:「你這麼年輕,怎麼會背痛呢?」我說,因為海
嘯過後,我和弟弟、朋友忙著把受傷的人送到醫院,也供應午餐給需要的
人,連續幾天一直做著繁重的工作,所以累到背痛。

見我會說點英語也想要為災民做事,李醫師鼓勵我來這媕隻醫師翻譯。
於是隔天我就來了。

起初,我不知如何服務、如何付出我的善心。但隨著志工的帶領,我清楚
了我的工作,也學習到好多醫療方面的經驗,以前我對處理傷口一點概念
也沒,現在我不但懂了些,而且學會如何去愛病人。

每天在醫療站服務,有許多人愛我,而我也愛他們;所以我從來不覺得累
。而且因為我可以幫助別人,我的背痛不見了,生活變充實了,我感到好
滿足。

我正在進修語文,準備到日本讀書,所以時間的安排對我來說是個問題。
為了當志工,我請求老師讓課程延幾週或一個月。

「為什麼呢?你知道你只有一到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準備嗎?」老師問我。
我說,因為我想當志工,那是我的責任。

老師了解後非常贊同,並且給我祝福:「你可以同時當志工和讀書。去吧
!去付出你的愛心。」

於是,我每晚先睡兩到三個小時,然後四點起床念書直到六點,梳洗後就
到醫療站報到。

每天志工服務結束,我站了一天的雙腳痠痛不已。為什麼我還願意繼續做
呢?因為海嘯前,我不曾服務過別人,對生活也不是很滿意;現在能夠為
人服務,我心中充滿快樂、充滿愛。這就是我想繼續為人服務的動力。

因為證嚴上人,慈濟志工才會來到這堙A所以我才有機會幫助自己的同胞
。當我看到證嚴上人的相片,並且獲得了佛珠和菩薩像項鍊,我感覺助人
的力量和勇氣增加了。

有天晚上我告訴父母:「媽媽、爸爸,請您們不要責怪我,我暫時不想去
日本了。我想延期到十月,或是延一年。」他們問我為什麼?我說:「因
為我想在慈濟繼續服務。」他們同意了,還到醫療站了解慈濟志工所做的
事情。

我也打電話給留學代辦機構,告知延期的事。他們說有點困難,因我已簽
了一些文件,也付了一些錢。但我的決定不變,因為我真的很想為同胞付
出我的愛。這是我的選擇。

當志工後,我想告訴我的同胞:「請為那些無助、需要我們的愛和善意的
人付出!在食物上幫助他們,在行動上去保護他們……請那樣做吧,用我
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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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難眠的夜到安穩的睡——「菩薩」先生達夏那

◎撰文/葉子豪


除夕這一天,達夏那•普拉薩(Dharshana Prasad)等十三位斯里蘭卡志工
,來到台灣拜訪靜思精舍,與全球慈濟人一起過年。

「你應該要訪問他,他可是漢班托塔的英雄!」圖安果斯(Tuan Ghouse
Arfin)如是形容這一位在海嘯來襲當日,奮勇救人的佛弟子。

而慈濟志工朱章麟,乾脆直接稱呼他為「菩薩先生」,因為這一位身高超
過一八○,身強體壯的斯里蘭卡青年,不僅在災難發生第一時間搶救生命
,後來還跟著慈濟賑災團奔走一個月,援助需要幫助的同胞。



身心俱疲卻憔悴難眠


二十九歲的達夏那,稱得上是青年才俊。出身中等家庭,是家中的長子;
大學主修企業管理,畢業後從事壽險業,專門訓練業務員。

由於國民所得不高,保險這一行在斯里蘭卡仍處於創業維艱的階段,達夏
那的教育訓練工作因此顯得相當吃重。「做什麼事都要有積極的心態和幹
勁。」他說。

然而,海嘯肆虐後的慘況,卻讓這位教育訓練專員陷入了嚴重的「創傷後
壓力症候群」。

災變後,他整整三個晚上無法入眠,黝黑沉鬱的臉龐、布滿血絲的雙眼,
流露出他身心俱疲的憔悴。「我並不是害怕,而是想到那麼多人就這樣死
了……我應該可以救更多人的……」

海嘯來襲時,達夏那正好待在位於小山丘上的家中,眼睜睜地看著鄉親們
被大浪捲走,卻沒有辦法救他們。

大浪退去後,他和其他倖免於難的人,馬上衝到潟湖堭洃H,拉一個算一
個。但救人的速度趕不上生命的流逝,在救起一、二十人之後,他筋疲力
盡了。

「當時大約有五十人受傷卻缺乏醫療物資,我眼睜睜看他們往生,我救不
了他們,內心痛苦萬分……」因此,達夏那不認為自己是英雄,而是倖存
者。

災後的漢班托塔,到處都是泡在鹽水和爛泥中的屍體,空氣也變得異常潮
濕污濁,整個城市哭聲震天,宛如人間地獄。

達夏那的父母和兩位弟弟都幸運地逃過一劫,但祖母及叔叔一家人卻就此
天人永隔,「我失去了十八位親人。」他嘆道。



五點半起床的朋友


海嘯過後,他強打起精神到寺廟媕隻ㄐA遇見台灣來的三位慈濟志工,因
此受邀到醫療站當翻譯,幫忙慈濟醫療人員問診。在服務的過程中,千絲
萬縷的情緒逐漸恢復平靜,失眠的情形也改善不少。

由於達夏那英文程度高,又是漢班托塔本地人,因此許多接洽、溝通的工
作,都落在他的身上。一整個月下來,他除了上班之外,幾乎所有時間都
用在慈濟和災民身上。

「元月下旬開始發放白米,他邀了好幾十人來幫忙,對發放幫助非常大!
」慈濟志工林仲箎讚歎。

「我把召募志工的訊息告訴朋友,他們雖然沒有聽過慈濟,但馬上就同意
。」達夏那說,發放那三天,朋友辛勤地配合工作,沒有任何抱怨和要求


「他們平常習慣睡到早上十點,過著悠閒的生活。為了怕他們反悔,我一
一去接他們。出乎意料的是,我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達夏那
笑著說,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第一次清晨五點半起床。



透過服務,和佛陀更靠近


身為南傳佛教的信徒,達夏那一如大多數的斯里蘭卡人,相信佛陀是至高
無上的覺者,當奉行佛陀的教法;尤其海嘯過後,他的信仰更加堅定不移
:「災區幾乎沒有佛像被摧毀,寺院甚至連玻璃也沒破。海嘯其實是對人
類的警訊!」

從一個月的志工服務到為期三天的台灣慈濟參訪之旅,達夏那有感而發:
「我們在學時,學到了很多佛陀的教誨及智慧;在慈濟,我印證了佛所說
的真理。我跟佛陀的距離更近了。」

達夏那說,來到台灣一切都很好,就只缺一件事:「我們沒有辦法直接吸
收上人所說的法,必須透過翻譯。我誠懇地向上人請求:幫助我們學中文
,這樣才能讓更多斯里蘭卡人認識慈濟!」

「在開始和慈濟人工作後,我已經能安心睡覺了!因為我知道,這就是在
幫助我的同胞。我無法用言語表達我對諸位的感謝!」離開台灣前夕,達
夏那再次代表家鄉人民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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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貿易商——阿尼爾與席若沙

◎撰文/葉子豪


談到慈濟援助斯里蘭卡海嘯賑災的工作,在可倫坡專營布料貿易的「
Leader Day」公司,可說是最重要的溝通橋梁——員工輪流到漢班托塔服
務,協助慈濟人翻譯、與總理辦公室進行賑災協商。對斯里蘭卡海嘯後的
重建,做出了有目共睹的貢獻。

該公司的兩位負責人阿尼爾(Anil de Sliva)以及席若沙(Sirosha
Prithiviraj Guntiltake),就是促成好事的關鍵人物。



二十年前和台灣結緣


二月八日來台參訪,雖然是他們第一次走進慈濟的大門,但與台灣的緣分
,早在二十多年就結下了。

一九八○年代,台灣紡織業正蓬勃發展,任職於斯里蘭卡日商相關產業的
阿尼爾與席若沙,代表公司來台灣接洽業務。現年五十歲的阿尼爾回憶:
「當年我三十歲,席若沙才二十出頭。我們那時候是到台南的工廠去看布
料。」

在日商公司累積相當的經驗及人脈之後,一九九七年兩人決定自行創業。
經過了七年經營,如今擁有七十名員工的規模。

現年四十一歲的席若沙在這段期間,事業、家庭兩得意:「我有三個小孩
,一個七歲、一個五歲,最小的才一歲四個月。」他掩不住三度當爸爸的
喜悅。

身為公司最高決策者的阿尼爾,對辛苦建立起來的事業,有著不同於一般
生意人的期許:「我們必須賺錢,但不能把金錢擺第一;我們以對人的關
懷為優先。」

阿尼爾和席若沙努力把公司營造出宛如大家庭般的氣氛,每個人各司其職
,卻不強調階級分別;大家在營利之餘更不忘濟貧布施。阿尼爾笑道:「
規模及金額都不大,我們盡力而為就是了。其實許多斯里蘭卡人都在幫助
別人,只是他們為善不欲人知,做了就忘了!」阿尼爾道出斯里蘭卡人純
樸善良的一面。



員工支援慈濟賑災月餘


海嘯發生時,Leader Day公司同仁正享受著假期。

「我聽到電視報導,海邊出現罕見的大退潮,我告訴太太我要去看看。」
站在可倫坡乾涸見底的海濱,席若沙看見海水大概退了半公里,忍不住打
電話告訴阿尼爾:「海底的珊瑚都露出來了!」

這前所未見的景象,吸引了大批人走到海床一探究竟。沒多久,海水漲回
來了,所幸速度並不快,也沒有洶湧的大浪,「探險」的人們得以從容回
到岸上。

那一刻包括席若沙在內,沒有人知道這種異常的海水波動,已經在許多地
方掀起滔天巨浪;而可倫坡其實也已經有零星的災情發生。

「我有一位兄弟的房子進了水,他住在可倫坡第十五區的一個島上,整個
海邊有三百間房子受災。」志工圖安果斯說。

而人在可倫坡的阿尼爾,並不曉得南部的漢班托塔、高爾等沿海城市嚴重
受創;「訊息來得很慢,各地的災情隔天才陸續傳出。起初聽說國內有兩
、三千人死亡,沒想到後來暴增到三萬多!」

無比震驚的阿尼爾,正思索著要如何幫助災民的時候,接獲台灣貿易伙伴
朱章麟的急電求援,立刻決定號召員工協助慈濟在斯里蘭卡救災。

儘管已經支援慈濟賑災超過一個月了,席若沙說,目前很多災民失業,「
賑災工作還是要繼續。我們必須支持他們到有收入為止。至少要六個月以
上吧!」



海嘯能否帶來人民覺醒


海嘯中,Leader Day公司同仁和家人都平安,但幾乎每個人都有認識的人
死於災難。

「海嘯過後,人民真的要覺醒,要多做好事,在斯里蘭卡傳播更多愛的能
量。」阿尼爾沉重地說:「近幾年來,人們的價值觀變了很多,社會案件
增加、政客們爭權奪利,讓人很失望。再這樣下去,有一天一定會出事!


篤信佛教的他說:「漢班托塔災區許多建築污泥都快蓋到屋頂上了,旁邊
的佛像卻完好無缺,連一點污泥都沒有!」傾倒房屋旁屹立不搖的佛像,
讓阿尼爾對信仰更加堅定。

「斯里蘭卡人漸漸失去了對佛教的尊重,年輕人沒有學習的榜樣,傳統佛
教文化正在流失!」在追求現代化的過程中,斯里蘭卡傳統的宗教與文化
也正面臨衝擊,這讓年過半百的阿尼爾相當擔心;但看到年輕的員工與迢
迢而來的慈濟人,齊心協力推動賑災重建,他又燃起了希望。



專程來說:謝謝你們!


「我來台灣不下十次,以前都是為生意而來;但這一次,我們是來向你們
說謝謝的。」談起證嚴上人,阿尼爾更是發自內心地尊崇:「一個國家要
好,就要有好的典範。證嚴上人就是活生生的典範!我難以想像一位女性
可以有這麼高深的智慧、這麼堅強的心志,去推動濟世的工作。」

阿尼爾告訴慈濟友人:「你們是很幸運的,所有的台灣人也一樣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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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法國來——曼麗絲•海倫的假期

◎口述/曼麗絲•海倫 採訪整理/邱淑絹


耶誕節期間,歐美國家放長假,許多人會安排假期,享受悠閒的生活。

我也一樣。我是Leader Day公司在法國的業務助理,為安排出國度假,我
打電話到斯里蘭卡,請教查馬卡(Chamaka de Silva)先生有關事情。

他對我說,這個時候最好不要來,因為海嘯災情相當嚴重。但這並沒有改
變我的想法。我想,斯里蘭卡受災了,我更應該去幫助需要的人。

我向公司支了一個月的假,準備去災區服務,也向關懷組織(CARE)等
國際救援團體報名,但因為我不是專業醫療人員,所以沒被接受。

跟查馬卡討論後,他跟我說,漢班托塔有個叫「慈濟」的團體正在進行賑
災計畫。因此我就直接來到慈濟醫療站,和醫師的領隊林俊龍先生會談之
後,他讓我在醫療站的檢傷區堙A為病人量血壓。

我忙碌地在醫療站工作,每天一千多位病人,讓我時時刻刻都得站著,無
法休息;但是我很快樂,也不覺得累,因為我就是要來幫助人的。

和慈濟人相處,讓我感受到佛教徒的內歛、縮小自己、不張揚自己功勞的
美德;身為基督徒的我現在甚至要說:「我是個佛教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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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團圓宴

◎撰文/慈濟斯里蘭卡賑災醫療團


二月八日,是中國人的除夕。這一天,留守在斯里蘭卡的十一位慈濟賑災
人員,持續進行大規模的物資發放。

上午八點,漢班托塔西區(Hambantota West)的發放現場,志工曾嚴毅以
英文恭讀證嚴上人的祝福信函,並由莎尼娜以僧伽羅語(Sinhala)翻譯。
包括她在內,四十多位當地人組成志工團隊,協助慈濟發放白米、食油、
糖和奶粉等物資給近兩千戶、六千四百七十位居民。

午後,當慈濟志工準備驅車前往一小時車程外的唐卡拉鎮(Tangalle),
打點兩天後的發放工作時,斯里蘭卡志工期盼慈濟人能在傍晚五點回到醫
療站。至於要做什麼?他們賣了個關子。

然而,忙於張羅發放事務的慈濟志工遲到了,回到醫療站已是晚間七點多
。卻發現三十多位斯里蘭卡志工還在等候;一打開門,那分感動難以言喻
——他們精心準備了一個除夕晚會。

會場雖小,卻布置得美輪美奐。桌上擺滿各種食物,有斯里蘭卡的糕餅、
蛋糕、飲料、水果。他們請志工一一點亮燭燈,據說這象徵著祈福與平安


牆上掛著「新年快樂」中英文字樣。原來是白天時,莎尼娜向志工請教中
文「新年快樂」如何書寫,之後便寫成海報張貼,讓會場增添了一股中國
味。

當地人有一種表達接納他人的特殊方式——拿著食物請人人咬一小口,自
己再將最後一口吃下去;凡是一起咬過這塊食物的人,都是一家人。

在斯里蘭卡這個異鄉,他們表達接納慈濟人成為一家人的用心,令賑災團
員們無限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