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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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會生之痛,深思苦之理
◎釋德
◆四月二十六日《農三月•十八》


靜思小語

苦在那堙H苦在集,集了許多恩恩怨怨,讓人煩惱無盡。



「小死」之後把握新的一天

「我的父親是天主教徒,知道我要到新店慈院工作,特地寫了一封家書大
表贊同。」於精舍觀音殿,第四梯次新店慈院同仁人文營圓緣時,心臟內
科醫師張恆嘉分享道,這趟人文之旅,是心靈的再生之旅;他發願要做見
證大愛的醫師,視病猶親。

心臟科醫師黃玄禮專長以心導管治療血管病變,亦對糖尿病患足部病變深
具心得。他略帶哽咽提及,不捨看到病患遭受截肢之苦,能救一趾是一趾
;他將把此專長帶到新店慈院,希望每位病人都有治療機會。

六天五夜隨著精舍作息的人文營,許多醫護同仁提及是從未有過的生活體
驗,生理時鐘調整未及而感到疲累。

上人以自身經驗分享:「快樂的時間容易過;若覺得痛苦,時間就難過。
四十餘年間,精舍的作息皆是日日清晨三點多敲板起床,晚上十一點之後
我才就寢,仍認為睡眠的時間佔太多了。」

人們每日皆需睡眠養精蓄銳,以充足精神處理事務;而至人生最後,身體
無法再發揮功能,一口氣不來則進入永不復醒的長眠。上人說道:「我將
每晚短暫的四、五個小時睡眠當成『小死』;一大早睜開眼睛,感恩自己
的手腳還能動作,面對新的一日處理繁多事務。總感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
很快就過去了。」

上人勉眾善用時間,建立正確的生命價值觀。「人生要在有限的時間內探
求真理。就如醫師探討醫理、追尋病源;而佛陀開示苦諦,『苦』就是真
理,佛弟子便循此理探討苦源,研究解脫之方。」



業緣糾纏出愛恨情仇

「生、老、病、死、愛別離……的確是苦。苦在那堙H苦在集,集了許多
的恩恩怨怨。」上人表示只要打開新聞,就會看到一幕幕人間的愛恨情仇


有位女孩在高中時認識不務正業的男友,不顧父母反對與之結婚。婚後四
、五年來,受到丈夫暴力相向,滿身傷痕、身心受創;雖然一次次受暴,
卻總在丈夫哀求下心軟回頭。日前,女子的父親遭丈夫打傷,她才醒悟,
決心脫離遭受囚禁虐待的婚姻生活。

「即使被丈夫虐待,很痛、很苦,但只要丈夫說他會改,又跟著他走了。
如此來來回回、糾纏不清;因為心受業緣纏縛,打開不了情鎖。」

「人間的愛恨情仇,很難分類也難隔離,有仇有情、有恩有怨,讓眾生的
煩惱無盡。」上人闡言,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做
者是。因、緣、果、報,是宗教家不斷推究之理。

「人人此生都是在為自己的來生寫劇本,自導自演,自做自受。故於慈濟
倡導人與人之間互助無求的清水之愛,結續好緣而清淨無染。」



苦,人生自然法則

人生之生、老、病、死皆是苦。生,有何苦呢?「嬰兒從媽媽的胞胎中脫
離,赤裸裸的身體一遇到空氣,就好像是一陣風來割他的肉。這種『風刀
解體』的痛刺激他的神經,所以哭了。」

上人從「燃臂供佛」深刻體會生之痛。「早年獨自修行,每天凌晨即起身
禮佛、讀經、拜經。我很窮,每個月在自己身上燃香,作為對佛菩薩虔誠
的供養。燃香之處會起泡,乾了就會結疤,最少十二顆,我將之一個一個
挑起來。」

疤挑起來之後,赤紅的肌肉組織與空氣接觸,痛徹心肺。上人忍痛觀察,
發現傷口很快生出一層薄膜,就像燃燒的蠟燭熄滅後,蠟油上方會迅速產
生一層膜;薄膜覆蓋傷口,隔絕了空氣,就不那麼痛了。

「我用自己的身體去理解——光是十二顆香疤揭起後就很痛了,何況是全
身赤裸的嬰孩,脫離母體接觸外界那一刻,想必更是刺痛難當。」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都是大自然法則。人生無常,任何人都無法
主宰生命的長短,但可把握自己生命的寬廣、深度,在人生劇本的空白頁
上用心揮灑。」



體貼病患家屬的心境

面對龐雜的慈濟事,上人表示自己用心處理每一項事務,過後就不將之存
放於心,所以沒有心靈的壓力。「但最近有一事時刻縈掛心頭,就是導師
的健康狀況。」

上印下順師公上人正在花蓮慈院治療靜養,上人形容自己日日皆是「病患
家屬」的心情。「很感恩醫療團隊細心呵護老人家,就像在照顧自己的長
輩一般;我看在眼堙A真正感動在心。我深深體會醫護人員日夜守護病患
那分愛。」

最近幾天,導師的健康狀況起起伏伏,上人坦言自己擔慮不捨的心境:「
每天早晨,我總會關心導師的情形。聽說老人家平安,我就比較安心;然
而時時刻刻還是記掛著。」

今晨獲報導師夜媯o燒,檢查發現心臟積水,王志鴻副院長旋即進行手術
抽水;上人趕往加護病房,麻醉部石明煌主任即告知導師醒了。「心臟抽
水還在進行,導師就醒了,我在旁邊喚他:『師父,我在這堙K…』他睜
開眼睛,跟我們笑一笑。」

「導師一百歲了,我們很疼惜、很尊重,很希望留住他。但是,世間有許
許多多的無奈,求不得、留不住,在所難免。唉!這就是家屬的心境。」

上人以自己的心情與新店慈院同仁分享,指出除了病患身苦,家屬的心靈
壓力亦十分沉重;醫護人員若能給予一點點溫馨與體貼,他們會滿懷感恩


「但願大家秉持感恩、尊重與愛,讓新店慈院在大都會區發揮救人良能,
提升病患的生活品質,也提升醫病關係的良性循環。」上人道出深切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