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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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子請原諒我
◎撰文/何姿儀 插圖╱羅方君
生命故事的啟示


病榻上,月明阿嬤幽幽吐露一則童年的小故事。

小時候,她經常與玩伴到溪床野地圍捕兔子;先圍成大圈圈,再往中心慢
慢逼近,仗著人多勢大,當野兔無所遁逃時,便拿出布袋捕捉,誰先網到
,兔子就屬誰。

她手腳伶俐,每回總是成功帶走比別人還要多的野兔,成為餐桌佳餚。在
物資匱乏的年代,別人捕野兔是為了生活所需,但家境寬裕的她,純粹是
好玩。

那約莫是七、八歲發生的事,距今已經有六十年了,阿嬤因為肝癌末期住
進大林慈濟醫院心蓮病房,對於當年無知的殺生行為一直耿耿於懷,想親
口對兔子說抱歉。但消失的兔子,如今何在呢?

阿嬤的健康狀況愈來愈不好,醫師預估很有可能會昏迷,但她三番兩次向
醫師傾訴這段往事,難以釋懷;於是,醫師找上大林大愛幼兒園的園長,
在一個雨過天晴的午後,讓小朋友來到病房,上演一齣溫馨的戲碼。





五隻可愛的小兔子,蹦蹦跳跳來到阿嬤的病床邊。他們臉上有六根鬍鬚、
臉蛋中間還有一點黑黑的鼻頭,一對長長的耳朵豎在頭頂,雙手還套著白
色長襪。

小白兔童言童語地說:「阿嬤心情不好,我們來唱歌、跳舞,希望阿嬤開
心。」

他們為阿嬤帶來溫馨活潑的手語律動,阿嬤看著看著,眼眶溼潤了起來,
滿是感動,但又彷彿回到從前,歉疚感油然而生,虛弱又激動地說:「我
想起小時候吃掉的那些兔子,覺得很慚愧,很對不起牠們……」

溫馴的小兔子圍在阿嬤的床邊,主動伸手與阿嬤和解:「阿嬤沒關係,我
們原諒你,我們沒有怪你。」「我們要和阿嬤做朋友,我們很愛阿嬤,希
望阿嬤能開心……」

小兔子輕巧地跳著,他們祝福阿嬤「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阿嬤感動地說:「心情好過些了。小時候不懂事,我很懺悔,未來要加倍
努力,不再犯同樣的錯。」

阿嬤與兔子們短暫而溫馨的相聚後,找回一顆舒坦的心,縱使生命即將走
到盡頭,她的遺憾與愧疚已經減輕許多。

在大家離開前,阿嬤安心地笑了!她將對往生小兔子的祝福,寄予眼前這
些小朋友,願小兔子永遠平安健康,快樂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