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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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積與傳承
◎釋德
◆三月三∼四日《農二月•初四至初五》


靜思小語

因為經驗累積、因為智慧傳承,「老」真正是「寶」!



經驗足,老是寶

在知客室中不覺寒冷,木格子白紗窗外,可見庭院草叢和樹葉,晴日堣
外鮮明。薄雲蔽空,不知太陽在那兒,但有柔和陽光自天灑下,在林木花
草上,暈染出深淺有致的綠意。

大地色澤隨季節、天候、晴雨、晨昏迭有變化。幾許時日以來,上人的心
思也為諸多現象萌生變化:或為天下擔憂、或為人事操心,意欲為未來立
法以永續基業、意欲加緊淨化人心以締造和平。

三日,與慈大李哲夫、曾應龍教授等在知客室內喫茶漫談,上人說起尚未
出家時的年少時代,曾居於豐原慈雲寺,那時候也下田做農事;田壟十分
狹仄,因從未挑過扁擔,肩挑兩擔橫走在田壟上,不多時,人就滑入田
去……

「後來才明白訣竅在那兒:擔子必須一前一後,與田壟保持平行而非垂直
狀態——人生,就是需要經驗的累積!」

談到經驗,資深老委員踏實行走菩薩道的經驗,向來是上人推崇的。四日
上午,聽說李時師姊前來,上人步出書房與之會面。

法號「靜恆」的李時,為花蓮委員號六號之資深委員,今年已八十二歲高
齡,為大愛劇場「後山姊妹」真實人物之一,另兩位謝玉妹(靜依)和潘
菊桂(靜慇)已往生。三位師姊原就是情同姊妹的好友,後攜手共行慈濟
菩薩道,因緣殊勝。

師姊穿著厚暖的黑色大衣,由兒子及媳婦相偕前來。前些時候,師姊跌傷
脊椎,行走無法自如。「要去復健喔!」上人一見即殷切叮嚀:「不要以
為自己老了就沒有用——老,其實是寶啊!復健後,要去竹軒坐鎮講古,
讓大家歡喜喔!」

「現在就只會用講的,做不動了……」師姊有些失落,滿布皺紋的臉龐,
有著十足歲月的痕跡。上人望著正對坐著的師姊表示:「用講的就很多了
!要用心復健,等體力恢復,就每天去竹軒坐坐,再回家去。」

上人鼓勵師姊以親身經歷,分享慈濟一路行來之足跡予年輕一輩知悉,為
時代作見證,善加傳承慈濟人文。



慈濟情,三重緣

說來,李時師姊與慈濟史事密不可分。三重是慈濟在台北地區的發祥地,
有靜銘(李水玉)、靜暉(薛黃釵)、靜鴻(沈玉蘭)、靜鈺(蔡定月)
、靜芬(趙審)等幾位資深師姊。由於靜銘與李時是姊妹,遂引介這些朋
友一起到花蓮,開始參與慈濟活動。

當年上人若來台北,都住在靜銘師姊家。接著陸續接引出老大、老二、老
三師姊(陳美珠、楊玉雪、胡玉珠),從此慈濟會務在大台北地區成長。

至於慈濟首例醫療援助個案——盧丹桂,便是李時師姊為了協助盧丹桂治
療眼疾,到處找熟人募款,在路上見到靜慇,雖然經濟情況也不好,但兩
人決心要幫助盧丹桂治療眼疾並改善生活。所募得的五百多元,和盧丹桂
所需要的數千元醫療費相差很多。正為此著急時,靜依提起有個「克難慈
濟功德會」,遂把盧丹桂的個案轉介給功德會,很快地就讓盧丹桂得到妥
善照顧。

李時師姊的子女們都很孝順,令她老來備感欣慰:「我的兒女、媳婦,都
很孝順。過去的艱苦,都有價值了!」

「知足就好!」上人感念當年發起籌建慈濟醫院時,「你最有『喊聲』,
是最贊成的!」聽聞上人的話,師姊自然表示:「能夠救人,是最歡喜的
!」思緒似乎拉到了往昔建院的辛苦,師姊說,當慈院落成啟用時,歡喜
得流淚不已……

「也要感恩全台有那麼多人來幫助,否則只有花蓮少少人力,那有辦法啊
!」上人感嘆。

上人與師姊交談時,師姊之兒子與媳婦都坐在旁邊靜聽著,上人轉而問及
他們孫子輩情況,淡淡數語閒話家常,有著平凡生活的溫暖況味。

上人親送師姊到知客室門口,看其兒媳以極緩慢的速度,將師姊輕輕攙扶
安置在輪椅上,隨著車輪轉動漸行漸遠後,才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