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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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說,智慧聽
◎釋德
◆五月八∼九日《農四月•十一至十二》


靜思小語

說者無心,傷人卻不自知;聽者有意,無異於自我傷害。



自在來去

精舍觀音殿堙A安坐在輪椅上的是李寶猜師姊癌末的孱弱身軀。陪伴的志
工提及,師姊已多日無法進食,很是擔憂自己過瘦、無法圓滿成為大體老
師之願。上人俯身溫言勸勉:「師父了解你很堅強,但不要過於執著啊!


生病前,李寶猜是事業有成的女強人,長年奔走港台兩地;九二一大地震
後認識慈濟,一改過往奢華的生活,積極投入志業。二○○三年診斷出罹
患癌症,治療期間只要體力許可,她即四處現身說法,感動許多人。

「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的過程。要謹記:你的身心皆已歸屬在慈
濟;至於身後之事,不論是成為大體老師或進行病理解剖,一切隨緣。」
上人叮嚀:「人生認真走過,就可以安心,生命最終之際,則要能放下。


「你常告訴師父不要擔心你,我也很聽你的話……」上人再言:「放寬心
。業若未盡,走不了;業盡時,則留不住。感到疲累時就放心睡,醒來看
到熟悉的人,就道感恩;如果已換了新環境,要記得慈濟心與慈濟路。了
解嗎?」

「了解。」寶猜師姊也請求上人:「我知道師父很忙,但請一定要照顧身
體……」師徒之間,如是誠摯約定。



堅守初發心

《十住毘婆沙論卷五》云:「佛法有無量門,如世間道有難有易,陸道步
行則苦,水道乘船則樂;菩薩道亦如是,或有勤行精進,或有以信方便易
行,疾至阿惟越致。」

上人與台中慈濟志工談話,表示慈濟人投入志業,是秉持佛心,一起步就
是行菩薩道。「慈濟是人間的道場,道者路也,菩薩道是走出來的,要把
握時間實踐力行。莫以為只要坐著拜佛、念佛即可成佛,就如磚磨益損,
焉能成鏡?」

不同於一般慈善機構,上人強調,慈濟不離佛教,「慈濟道場在人間乃『
難行道』,但易成佛。因此佛心師志要堅定;為佛教、為眾生的精神要堅
持。」

此外,和氣、互愛,仍是上人殷殷叮囑弟子的:「微塵人生,能發揮奈米
良能;縮小自己,才能入人人心堙C互愛結好緣,『和』致萬事興,團體
能展現和氣,彼此的心才會凝聚!」



慈悲且柔軟

九日上午赴慈院開會後,上人轉往心蓮病房探視寶猜師姊。聞上人到來,
師姊氣虛體弱卻仍意清識明,由家人扶坐並欲起身頂禮,為上人所勸阻。

寶猜師姊感恩表示:「師父,您救了我五年的壽命!」上人慈言:「是救
你的慧命。這五年來,你現身說法,感動了很多人。現在則要記得——用
柔軟心培養慈悲、以慈悲心增長柔軟。慈悲而且柔軟,才能發揮良能。」

寶猜師姊合掌凝神諦聽,時而頷首或答了解。

「要安然自在,心中無怨無恨,亦莫有所執。看看那飛天——」循上人所
指的方向,寶猜師姊視線穿過窗外,凝望著裝置於靜思堂人字梁頂的飛天
浮雕,以飄逸之姿,居高騰空彷若乘雲而至。「多觀想輕安自在的委員飛
天,是如此地安然飄逸……」

煦光輕輕灑進病房,室內一片祥謐;寶猜師姊端凝飛天,神色中透發著一
股篤定。

上人說,方才詢問李啟誠醫師得知,身軀瘦弱如此,仍可以做大體老師。
姊姊於是透露,寶猜十分掛念此事,如今已可放心,「她在床底放著一台
磅秤呢!」上人亦不禁為弟子此舉莞爾。

臨別前,上人復叮嚀:「記得喔!柔軟心、慈悲心!」而對家屬,上人亦
教他們以「覺有情」來祝福,不要以感情拉住她……



要和也要愛

於精舍聽取汐止及基隆志工報告四十周年靜態展,上人引《無量義經》經
文:「從一種子生百千萬,百千萬中,一一復生百千萬數,如是展轉乃至
無量。」慈勉在地志工不僅用愛造福人群,亦應啟發受助者的愛心,在心
中種下菩提種子,知福惜福,繼而回饋造福。

「只要大家肯用心,在大片福田上,不怕土地耕得不漂亮、育生的作物不
豐收。」上人殷殷勉眾,把握因緣耕耘福田,也要啟發更多人的善念。

上人再次曉示「四法四門」。「合心乃總持門——總一切法、持一切善。
佛法強調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眾善奉行就是力行三好——口說好話、身
行好事、心想好意。」

有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上人表示:「一句好話能給人力量。聽入心
、落實於生活中,根生芽萌,小樹也能茁壯為大樹。」

上人叮嚀,人生莫停滯於消極的沉澱,尤其合心的資深者要傳承,菩提根
才不會乾枯。

「和氣是和合門——和聖賢心、合菩薩道,也就是上求佛道、下化眾生。
」上人表示,天有天氣而人有脾氣。平時氣壓之變化微細,教人難以察覺
;而人的脾氣大發時,就像颱風掀起狂風暴雨,不免釀災。

上人示眾,彼此要和氣相待,顧及他人道心,亦不損及自己的道業。「和
氣,就是在人人心中造一座拱橋,將凡夫心度至聖賢心。」

「『互愛』則為觀懷門——內觀自在心,懷抱眾生苦。以愛為通道,透過
關懷使力量合一;『協力』就是力行門——力持諸善法,行遍人間道。」

上人勉眾,一味要求他人來「合」我們,就無法與人結好緣;當自己看別
人不順眼時,別人對自己是否也有同樣感受?「與其要求別人,不如反求
自己改掉習氣,回復清淨純真的一念心,即是佛心。」

「不知明天先到,還是無常先至。」於時間,上人提醒眾人須慎用與珍惜
;於空間,則要堅守初發心,方向若差之毫釐,可能失之千里。

「最主要的是把握人與人之間——若只記得帶給苦難人快樂,卻忽略與我
們同志同力、同甘共苦的菩薩道侶,就容易以無心話語或慍色怒聲,刺傷
到別人。」

上人教示:「莫以無心話語傷害到別人,更不要有心把他人的話聽入耳而
傷害自己。人人心和,就有力量;還要有愛,才是真正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