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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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到人間
◎撰文/袁瑤瑤 攝影/阮義忠


圓圓的月亮兒唱著來

今年的中秋節最特別,上人在台北。往年中秋,上人必在花蓮,儘管經常
陰雨綿綿、玉兔朦朧,靜思堂道侶廣場卻總會聚集密密麻麻的人。今年在
關渡人文志業中心戶外舉行的小小月光晚會,一樣是團圓、同樣很溫馨,
卻是乾爽清朗,而且一切即興,連王端正、林碧玉兩位副總執行長也被請
出來「對唱」;上人還興致勃勃地點歌「苗山慈濟情」。

在慈濟世界堙A就連歌曲的背後都有動人的故事、濃濃的情。上人回憶,
一九九四年,大陸廣西發生嚴重水災,王副總偕同志工去賑災;行至山中
因汽車拋錨而不得不暫時停歇,當地領導觸景生情,作詞相贈。在台北分
會的上人接到傳真報告,便請郭孟雍教授譜曲;不到一小時,郭師兄竟然
就出現在上人面前,用渾厚的嗓音唱出了這首歡愉而又饒具民族風味的歌


中秋夜,天上的滿月聽說是九年來最大的,然而弟子們卻全心全意向著地
上的明月——端坐在大榕樹下的上人。整個晚上,上人都好開心,說他平
常看月亮都是在早晨,因為靜思晨語開示時,天還沒亮。而無論所看到的
月亮圓或不圓,他的心中都是圓的,因為佛法是圓的。

「人人有愛,心中就會時時有如中秋的明月。我們一圈又一圈的圓,彼此
環環相扣,比那輪孤獨的月亮要熱鬧多了啊!」

晚會結束後,我披著月光回寮房,不由得哼起「苗山慈濟情」來:

風兒輕吹來,雲兒輕飛來,圓圓的月亮兒唱著來;
峰巒奔著來,路兒鋪著來,山泉叮咚叮咚唱著來;
馬尾松搖著多姿的倩影,貝江河飄著吉祥的彩帶;
萬物歡情為哪樁喲,只緣慈濟菩薩進到苗山來。




福到人間

其實,上人這一趟是臨時決定出門的。十月三日一早,上人誰也沒通知,
就到了宜蘭,突擊檢查的結果相當滿意。上人一路津津樂道,雖沒動員,
卻看到很多「大愛媽媽班」的學員在上課。大家的合心、和氣、互愛、協
力,讓整個聯絡處顯得興旺又亮麗。

「有地方就會有道氣;有了道場,大家就能循環利用、法輪常轉。看到幹
部們穿梭在人群中傳承、帶動,感覺好開心啊!」

接下來的行程雖然也沒有宣布,然而,就如同上人所言,「我祕密出來,
可是大家公開知道」。上人在那堙A那奡N會出現一波波的弟子和會眾,
就連泰國也有人特地趕來,大家歡喜分享護持泰北興學的心得。

一九九五年,慈濟深入泰北山區,為難胞展開三年扶困計畫。後來為了孩
子們的前途,又在清邁芳縣蓋小學、甄選教師回台培訓,教育成果相當好
。為了再接再厲,將中學和職業學校也儘速完成,一群富中之富的師姊捐
出珠寶勸募經費,其中一件特地設計的大型水晶作品,被上人命名為「福
到人間」——傾斜的葫蘆兜著數百粒細小的紅寶石,有如將善的種子倒入
地球。

令人讚歎的是,從曼谷到台北,每位認捐、接「福」的師兄師姊都把作品
再捐出來。上人在水晶地球後面那麼一坐,談笑之間,「福」就接到了第
十四棒。洪志成師兄忌日周年,四個月大的小孫子敏祥也被外婆魏杏娟帶
來接棒。上人把見人就笑的胖小子摟在懷堙A教他摸摸「福到人間」,無
限慈愛地祝福他,長大了像阿公一樣,當慈濟志工。




上人的《相對論》

一路從北到南,上人數度提起,前不久所看到的「腦的美麗境界」科學教
育展,讓他印證了佛法與科學相通之妙。

佛經說,人因「貪、瞋、癡、慢、疑、惡見」等六大根本煩惱,而生出無
量數的枝末煩惱。而人腦中主掌吸收外界資訊、控制情緒和器官動作的神
經細胞,也一串串地像樹枝,且有一百四十億之多。

根據文獻,腦的發育和神經細胞樹突所形成的龐大網絡,有密不可分的關
係。只要不停止思考或記憶,樹突就會不斷增加,持續發育;而如果不經
常鍛鍊,神經細胞就會衰老、死亡。因此,上人表示,所謂「傷腦筋」,
是不用腦才會傷啊!

「神經細胞是可以訓練的,佛性也是如此。我們與佛同等,本具清淨善良
的本性,只因凡夫多了與生相隨的根本煩惱,成為控制不了的習性。所以
,我們的人文一定要加強到無處不在的程度,用正知正見啟發人。」

上人強調,佛說末法、壞劫時期,會有很多好人出來。菩薩所緣,緣苦眾
生;有苦難眾生,就有菩薩施救,而慈濟就是在人間出現的菩薩群。在人
心不斷被破壞的現代,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投入才行。

「佛法不離世間法。為何有那麼多的賢人出現?因為現在魔多嘛!」上人
笑說,這也是「相對論」喔!

七日,上人巡視苗栗園區,弟子歡喜隨行。看到這張照片,師父「就有道
,行正道」的教誨便浮現在我的腦海堙G「就好像月亮雖然在很遠的地方
,被地球遮蓋了,但順著軌道運轉,就會開一點、開一點,直到整個亮起
來。我們也要借重佛法的正軌,讓心光一吋一吋透出來。修行就是這樣。





對外「無緣大慈」,對內「同體大悲」

每回來到台中或彰化,可愛的承彥就會在上人身旁跟前跟後,平添不少樂
趣。他從還不會走路就跟外婆和媽媽來了,眼看著他長大,現在居然能夠
帶領大家唱《無量義經》了。

記得承彥才幾個月大的時候,有一回上人抱了他的表弟,總是笑嘻嘻的承
彥竟然放聲大哭,而且好一陣子都不願意看上人。大家笑說,醋醰子打翻
囉!上人卻語重心長地表示,這麼小的孩子也會有妒意,可見凡夫的習性
的確是累生累世堆積、相隨的啊!

「要開闊自己的心胸,今天的習氣不改,明天的習氣再加上來,如滾雪球
。不管做多少好事,習氣不改,仍然會累生累世地積下去。」

上人說,慈濟人,那兒有災難就拚去,但有時卻在自己的團體內撞來撞去
。跟我們無緣無故的人,明知他們一再犯錯,我們也不捨棄,想盡辦法接
近他、度他,何況是跟我們脣齒相依的人?

「只要師父在,我們都是第一代慈濟人,但是,師父有年歲了。我擔心的
不是我的消失,因為我消失了會再來。但是,法脈的傳承——佛心師志,
需要大家代代傳接下去。」

慈濟在各地的空間愈來愈廣、事情愈來愈多,每一個人都是力量。上人殷
殷叮嚀,若是把自己看得太重,就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被人得罪;比較溫
和的人退讓、不做了,自己又如何單獨成就任務?

「從現在起,我們要更加強對彼此的關懷與尊重。對外『無緣大慈』,對
內也要『同體大悲』。此生若不結好緣,下一生如何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