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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現代二十四孝》線上試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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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１】黃耀德放棄名利：不再錯過 ◎撰文／余麗鈴 因為錯過了陪伴父親，他在重要時刻選擇放棄名利，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 八年來，無憾地陪伴母親快樂走完人生路。「阿德！記得你爸爸八十三歲那年，有一天早上，他希望你能載他到中山北路老家逛逛的事嗎？」一天，母親跟黃耀德提起這段往事。 黃耀德努力地從記憶的刻痕裏搜尋著。「啊！想起來了。那時正好是趕著上班的時間呀！我記得我拿了五百元，請爸爸自己搭計程車去的。」 「對啊！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節儉慣了，怎麼可能花錢搭計程車呢？他就從建國北路、農安街口走到松江路，再搭公車到中山北路。」 「到了老家，看看他當了二十年里長的所在、看看老鄰居後，再搭公車回到松江路，然後循著原路走回來；可是當他走到松江路、農安街口時，實在走不動了，只得招計程車，因此還被計程車司機揶揄了一番。」 幾年前的一段往事，輕輕地從母親口中說出，卻在黃耀德的心裏重重地撞擊一下，深深自責自己怎麼那麼粗心。 在他的心中，父親一直是家裏臂膀最強壯的巨人，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是行動自如，卻沒體會到巨人也有衰弱的一天。 「為人子女往往無法深入體會年老父母的需要。」黃耀德看著如今也已八十多歲的母親，心中開始思考：「如何不再做後悔的事？」
從事廚房五金出口業務的黃耀德，一直是老闆創業以來的得力助手，隨著公司業績蒸蒸日上，他也有著一份令人欣羨的高收入。 多年來努力工作，黃耀德存了一筆積蓄，加上太太是小學教師，收入穩定。和太太經過一番討論後，黃耀德四十二歲那年辭去工作，開始著手規畫如何陪伴、照顧母親的晚年生活。 「照顧父母也是一種享受呢！」黃耀德說：「小時候看父母親照顧阿嬤，如同古聖先賢說的晨昏定省、夏搧涼蓆冬暖被，連回話都不敢稍微大聲一點，那才是真正的無微不至。」 「阿嬤的身體很健康，但因纏小腳所以走路很慢，父親特別在阿嬤的床邊安裝電鈴，以方便老人家有需要時，可以馬上找到家人。」 「阿嬤是個端莊美麗且有威嚴的長者，頭髮總是梳理得非常整齊，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尤其夏天的白衣服，更是亮白耀眼，這些都是靠媽媽細心照料出來的。」 「阿嬤生前，特別指示我們，將來侍奉父母要如同父母侍奉她一般。」 黃耀德有六個姊姊，他是父親晚年得子的「糖霜丸」，集三千寵愛於一身；但從小薰習到父母對阿嬤的孝行、姊姊們對父母的孝心，他也認為「照顧父母是職責，就跟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母親患有高血壓、糖尿病，長期在小診所看診服藥，不知不覺，每天三餐的藥量竟增加到二十幾粒。 黃耀德是一個擅於分析事理的人，他直覺吃這麼多藥不合理，因此安排母親住院作身體檢查及藥物測試，「連哄帶騙」讓老人家住院一星期。 一聽到母親住院，親戚朋友、六個姊姊和孫子們，紛紛趕到醫院探望，病房裏經常熱熱鬧鬧，最高紀錄一餐還訂了十五個便當，連母親都覺得自己不像是在住院。 幾天之後，藥物測試分析報告出爐，醫師診斷每天只需吃三粒藥就可以了。藥量減少，母親的生活品質相對提升。 母親是傳統家庭主婦，一向以家人為主，幾乎很少到各地走走，更談不上有什麼個人嗜好。剛開始，黃耀德開車帶著母親到處遊玩、拜訪親友；每當出門在外，他總會特別留意是否有洗手間的位置，每隔半個小時就詢問母親需不需要如廁。 「母親的記性特別好，只要去過的地方，她都會記得。」黃耀德說，好幾次他約姊姊們一同出遊，母親還當起導遊為大家做介紹。 除了外出踏青，黃耀德也常邀請姊姊們回家用餐，讓家裏充滿人氣。每逢週三，母子倆定期約會的日子，老人家精神總是特別好，一大早就把自己梳理整齊，等著兒子帶她去享受美食。雖然母親吃得不多，卻感受到兒子滿滿的孝心。
幾年過去了，母親的身體逐漸走下坡，尤其是膀胱無力的症狀，讓她無心到各處旅遊。黃耀德改以家庭聚會的方式，邀請親朋好友來家裏；孫子們也常向奶奶撒嬌，誇她包的粽子最好吃、炒的米粉最Ｑ，讓老人家開心地精神抖擻做料理。 為讓母親能飲食均衡，黃耀德還特地研讀營養學，對富含營養的食物下了一番功夫研究，「老人家不只個性像孩子，就連身體也像孩子一樣要特別用心，因為他們對食物營養的吸收較不易，必須適時補充一些營養品。」 漸漸地，母親的手變得不靈活，常會打翻東西；黃耀德發現，是因為母親視覺退化的關係。為了維護老人家的自尊，他不會馬上去擦拭，也不會跟她說：「要小心一點！」只是藉機告訴孩子：「奶奶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們要特別留意她的安全喔！」 「當人失去自主性，常容易自我放棄。」黃耀德表示，陪伴老人家要特別留意這一點，行住坐臥要考慮是否皆能讓老人家覺得自如與方便；也因此，他在母親經常行動的地方，像床邊、洗手間都加裝了扶手。 ● 如今，雖然母親已不在人世，但每每看到家中加裝的扶手，黃耀德彷彿依稀還可以捕捉到母親扶著它緩緩移動的身影。 「人生最大的懲罰是後悔。」黃耀德說，因為錯過陪伴父親，所幸在重要時刻選擇放棄名利，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八年來，無憾地陪伴母親快樂走完人生路，感覺很欣慰。」 孝感動天——虞舜。 詩曰：對對耕春象，紛紛耘草禽；嗣堯登帝位，孝感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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