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499期
2008-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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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題報導【慈濟川緬膚苦難‧大愛善行聚福緣】
  證嚴上人衲履足跡(二○○八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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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悲情,不要忘掉

◎撰文‧袁瑤瑤 攝影‧阮義忠


人傷我痛,人苦我悲

「你們可以體會我的心情嗎?天下蒼生受苦難,人傷我痛,人苦我悲。我們要與天下眾生共生息啊!」

五月二日緬甸才被熱帶風暴橫掃,五月十二日大陸四川省又被地震重創,接連的兩個大天災奪去超過二十萬條人命,粉碎了數百萬個家庭。上人彷彿身心都浸在災情中,天天呼籲,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援助災民,心心念念的就是把愛和關懷送到苦難人身邊。

全球三十一個國家的慈濟人同步展開勸募,連小朋友也不落人後。五月十八日,一群慈濟志工於台北民主紀念館集合,出發前同聲為災民祈禱。大太陽下,一位慈青的臉上又是淚水又是汗,滴滴都化成了虔誠的祈求。九二一大地震時,這些年輕人都還是小學生,其中一些人更是受援助的對象。如今,他們也能為別人出一分力了。

時光回溯至十七年前,華東、華中地區水災肆虐,慈濟首次進入大陸援助。當時的環境背景與目前大相逕庭,不少慈濟人在街頭募款時都受過委屈。壓力來自四面八方,上人卻始終教導大家「慈悲沒有敵人,智慧不起煩惱」。

「世間所有的現象,都是在為我們說法,要時時把持一個心念,即使對方只捐一元、十元,我們也要由衷感謝。面對難看的臉色或聽到難聽的話語,也要心存感激,因為對方就是菩薩,正在為我們說法,考驗我們的道心。大陸賑災工作雖然辛苦,但也是成就我們行菩薩道的原動力。」

上人於一九九一年八月二十七日所說的這段話,不只在當時激勵了眾弟子,也在今天以及往後的每一天,陪伴著我們修行。

輕輕踏上,穩穩站好

五月二十日,第二梯次的慈濟四川賑災團整裝待發,行前於人文志業中心透過視訊連線聆聽上人在花蓮的叮嚀。畫面尚未傳到時,王端正副總執行長提示,災難發生後的第一階段,大陸軍警正在全力搶救,我們能使上力的就是安撫與陪伴災民。第二階段的重點則是放在醫療服務與提供重建協助。最重要的是安全,上人一再交代,當地餘震不斷,大家千萬不要逞匹夫之勇,貿然挺進。

畫面中的上人雖然身在花蓮,感覺上卻好像在每個人的身邊。

「感恩大家到四川重災區去愛我所愛、扶持我要扶持的、拯救我要拯救的。我所說的『我』,是天下慈濟人的『大我』。這麼多人的那一分愛,都是託負在各位的肩膀上,大家任重道遠。」

慈濟在大陸印下的足跡已超過十個省分,四川這塊土地卻是第一回踏上。儘管時空、地域有別,一路所秉持的精神卻沒有兩樣。其中的意義,早在一九九一年八月三日,上人就已開示:「愛,是一顆種子,有緣就會發揮出來。要讓大陸同胞體驗到,原來幫助別人是這麼快樂,進而願意發揮同胞愛,跟著我們一起做;用愛的氣氛來感染,藉文化傳遞佛教的慈善,把清高的人格使命傳過去,才是救濟的意義。」

此番前去,上人提醒團員,最重要的是耐心。兩地雖都使用華語,表達方式卻不盡相同,溝通時要細心聽、用心講。

「這片大地受傷了,人心也受傷了。我們要輕輕地踏上、穩穩地站好,觀機逗教,與當地居民結永續的緣。」

走出悲情,不要忘掉

六月三日,慈濟四川賑災團的第三梯次成員,透過視訊連線在花蓮、台北、台中三地向上人匯報。總協調陳金發師兄引用第二梯次成員簡守信師兄的妙言,第一梯次舉步維艱,是「篳路藍縷」,第二梯次在摸索中「承先啟後」,第三梯次要「發揚光大」;他自己再加一句——第四梯次以後,就該「深耕人文」了。

「天涯若比鄰。拜科技所賜,我雖未親身踏上那塊土地,但所見所聞感同身受。聽大家的報告就知道,每個人的心都還留在那裏沒回來。」

上人一早就開始聽報告,多位團員在敘述工作狀況時激動依舊。災區百廢待舉,援助工作千頭萬緒,上人除了作筆記,還慈祥地顧著每位弟子的心:「無緣大慈——『慈』就是智慧。受到重創的人雖然與我們無緣無故,可是我們要發揮智慧,幫助他們。同體大悲——踏上這塊充滿悲傷的土地,看到災民有如自己的親人,陪他哭、引他笑,這是人之常情。想到他們與骨肉永隔、家園破碎,未來生活無依靠,自然悲從中來。但是,我們要趕快跳出來,發揮智慧良能,也就是要『悲』、『智』並行。」

任務艱鉅,受災地區是如此的遼闊,彷彿投入再多的人力也不夠。但是,上人強調,愈是困難愈要堅毅。在這種時候,有團隊無個人,大家要結合力量付出,才能踏出整齊的腳步。

「悲心重容易受傷,但回來之後心靈要解脫。不要停留在那樣的悲情裏,但也不能忘記當地的苦難。大家要心、力一起帶著走,多一次經驗就多一分準備,未來才能做到盡善盡美。」

誠心祈禱,用愛鋪路

一九九一年,慈濟人在歷盡千辛萬苦後,終於取得了大陸當局的信任,被允許前往發放與援建。同年的十月十四日,上人談到自己的心境:「我抱著一分殷切的心要去幫助他們,想要做到很完美,但心裏還是有些怕,因為有太多人都說:不可能。但我還是用一顆最誠懇的信心去試試看。這一試,讓我試出了人性的真愛,試出了奇蹟……

我們一定要把這分親善的工作趕快灌溉到那邊去,讓他們知道台灣社會每一個人都是這麼地關懷他們的災害,用愛來影響。世間若沒有愛,破壞性就會很大,唯有愛才能緩和國家、社會的危機。」

在規畫長期援助四川災民的同時,上人殷殷叮嚀,不要忘了緬甸的災民。由於現階段當地政府不願接受國際救援,能夠深入災區的團體較少,我們更要盡力幫忙。直至目前,由馬來西亞與台灣志工所組成的第二梯次慈濟緬甸賑災先遣團也已在當地展開發放,並取得了緬甸政府頒發的重建許可證。

「除了盡人力,我們還要祈求諸佛菩薩的呵護。能出力的快出力,能出心的也要盡一分心。人人虔誠一念心,一定會上達諸佛菩薩聽。」

自五月十五日起,每天中午一點三十分,慈濟各志業體同仁與志工們一起誠心祈禱。全球各地的慈濟人更是發起朝山、齋戒、供齋,但願災民們能早日脫離苦境。

回顧第二梯次四川賑災團出發的畫面,想到在什邡市的近六十四間簡易教室已開始動工,耳邊彷彿響起了上人的聲音:「你們在前面走,我們在後面守護、供應。大家合心合作、溫馨付出,用愛步步鋪成一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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