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523期
2010-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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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療癒的起點

◎撰文‧周柔含(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助理教授) 插畫‧李讚成

傷痕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撫平。
唯有面對與承擔責任,我們才具有愛人的能力,
同時也是真正「療癒」的起點。


第四屆園藝療法國際研討會五月二十七日在花蓮慈濟大學舉行;我接到了一個任務,負責翻譯「戰後創傷的自然療癒」場次。因為主題與所學專長不同,很擔心自己無法勝任;拜讀講稿後,日軍慰安婦歷史的沈重問題,深深觸動我的心弦,相當敬佩講者由美子女士的勇氣。

面對歷史傷痕,大家關切的是銘刻在被害阿嬤們心中、有苦說不得的辛酸與無奈;五、六十年來只能將她們的委屈、眼淚往肚子裏吞,啃噬自己的青春、健康與幸福。在有限生命裏,遲來的公理與正義的曙光——日本政府誠摰的道歉,何時才會出現?

生命經驗讓我們很自然地憐憫阿嬤們,並譴責加害者的不是,往往忽略了加害者生命的苦痛。事實上,這群聽信國家創造的神話,獻身於保家衛民的日本軍,本身也是一群被害者;當神話崩毀,身為加害者的生還者,面對良心譴責之苦,無法向任何家人傾訴。

苦啊!療癒之道在哪兒?所有被害者想要的是,找到能懂得他們傷痕的人。我在想,阿嬤們都鼓起勇氣站出來了,為何上百萬日本軍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共同讓日本政府承認與承擔責任,向這場戰爭的所有生還者真誠致歉,為歷史做真實的記錄?

一九九五年,我在日本大學課堂上,第一次讀到台灣相關歷史時,內心無比驚訝,不禁想問台灣的教育為何沒有告訴我。幸好,在眾人努力下,受害者已得到平反,政府也公開道歉,逐漸還原歷史真相。

戰爭從來沒有贏家,儘管日本一再否認戰爭責任,我相信他們的子孫未來在海外,讀到國家沒提過的歷史真相時,也會如同當時的我一樣震撼吧!

教宗若望二十三世說:「生命原本就是一場朝聖之旅。」浩瀚宇宙下的我們是如此渺小,五、六十年的傷痕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撫平。在阿嬤們身上,我看到了女性折而不斷的韌性。

不論發生什麼,我們仍要繼續為和平而祈禱;不論發生什麼,仍要繼續愛人;不論多麼困難,仍要繼續上路,永不害怕。因為唯有面對與承擔責任,我們才具有愛人的能力,同時也是真正「療癒」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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