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




慈濟月刊第505期
200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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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志業首頁 / 慈濟月刊 / 第505期
   風災後兩百天 仰光米倉 稻殼鋪成金黃大道

◎撰文‧葉子豪
 攝影、圖說‧顏霖沼

田埂上,螃蟹洞窩封起,代表雨季過去;
燦爛陽光和煦微風,流動在伊洛瓦底三角洲。
八個月前的妠吉斯風災傷痕猶在,
仰光稻米產地,飽滿低垂的黃金稻穗頻頻點頭,
鐮刀熟練地割稻桿的清脆聲響此起彼洛,
這一季豐收榮景,得來不易……


歲末年終,天晴少雨,正是緬甸熱門觀光時節。

仰光市的飯店為了迎接各國旅人,早已布置好燈光美、氣氛佳的休旅空間。迎賓大廳旁的小畫廊裏,一幅幅風景油畫用都會中產階級看得懂的語彙,展現這個東南亞國度與眾不同的風情。

畫布上金黃色的稻田、亞答葉搭成的小屋,以及和樂的農村家庭別有一番詩意,讓厭倦繁忙生活的外來客看得出神。但對暫時下榻於此,忙著奔波訪視的慈濟志工來說,真實的農村生活,不同於畫家筆下的閒適浪漫。

自七月份提供稻種、肥料,給仰光省礁旦(Kyauktan)、坤仰公(Kungyangon)兩地農民進行復耕至今,全球慈濟人就記掛著,這「搶救世界糧倉」的大規模援助,能否有效彌補納吉斯風災造成的損失,解決緬甸災後區域性缺糧問題?

對於這個問題,忙碌的農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沈默地彎下腰,用雙手和鐮刀,割下一株株低垂的黃金稻穗,用最貼近土地的勞動,闡述著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道理。

而長期駐守當地關懷的志工,則在農民們樸實的身影中,看到災區正一步一腳印地振衰起敝。

稻殼鋪成金色大道
白米豐收源源輸出

乘著達達作響的小木船,經過一小時航行,志工們再次抵達礁旦鎮烏櫻村(U Yin)。船還沒靠岸,岸上的大人小孩看到熟悉身影,歡喜揮手迎接:「明格拉巴(您好)!」

走下碼頭,眼前是一條由稻殼鋪成的路。原來,村中的輾米廠離河邊不遠,村民將輾米所剩的稻殼當成鋪路材料,形成一條鬆軟有彈性的「金色大道」;曾經受創的烏櫻村,這一季已有不少白米透過水路輸出了。

十一月的緬甸邁入旱季,也是稻米收成時節;一個多月來,礁旦鎮的田地裏已少見稻浪起伏,動作快的人甚至展開了下一輪的耕作。農家在旱季多種植綠豆或蔬菜。「本來我們十月中就要種綠豆的,因為天候關係,拖到十一月下旬;往年二月底就可以收成綠豆,但這一輪會遲一點。」村婦田帖(Thein  Htay)指著一片犁好的田地解說道。

年輕時從礁旦鎮市區嫁到烏櫻村,田帖家裏有五十畝田,是經濟條件較好的農戶。憑著田地收成,田帖和丈夫阿明(Aung  Myaing),得以讓一雙兒女接受高等教育。

「我女兒在念物理學碩士,兒子在軍校念醫學系。」指著女兒的學士畢業照,及兒子穿軍服的合影,田帖露出自豪的笑容。對於位置偏遠、對外交通全靠水運的烏櫻村來說,培養一位大學生是很不容易的,一家能出兩個,更是難得。

不過,在納吉斯風暴肆虐時,這一家人還是受了災,屋頂被掀、田地被淹,放眼望去盡是一片汪洋。災後復耕需要肥料,五十畝地的用量是一筆沈重負擔,所幸得到慈濟援助,阿明與田帖才擺脫減產的困境。

「二○○七年我們家收成了兩千兩百籮;今年應該有兩千五百到兩千六百籮吧!」阿明表示,還有四畝地沒收割,不過增產已可預期。

穀價下跌償債困難
受助助人心志不變

五月風災後,農民面臨家園損毀、稻種流失等困難,東拼西湊勉強重建棲身之所,已沒有餘錢購買復耕所需的稻種和肥料。慈濟選定距離仰光市兩小時車程外的農產區援助,特別是致贈七千零九戶包括尿素與硫酸鉀的肥料,確實提高稻米產量;但農民們的生計仍面臨不小的困難。

災後緬甸政府為了避免缺糧,停止稻米出口,增加國內存量;加上下半年全球經濟蕭條,國際米價隨之下跌。種種供過於求的因素,壓低了近期緬甸稻穀的收購價格

一籮稻穀約重二十三點五公斤,二○○七年還有將近三千緬幣(約台幣八十元)的行情,但此時一籮只能賣兩千,價格下跌超過三成。原本應該歡慶豐收的農友們,此時仍有煩惱——能不能償還積欠的債務?連田地較多的阿明,也不敢奢求多賺一些,只求保本不要虧錢。

五十三歲的閔壽(U Myint Soe),一家七口靠著七畝田生活,往年每畝五十籮的收穫量,今年因為有了充足的肥料,增為六十籮;「稻穀的儲存期限是一年,我們會等到價格好一點再賣。如果急需用錢的話,就先賣一些,不是全部喔!」

靠天吃飯難估收益,閔壽誠懇地說:「身為農民,我們的責任就是要種米,讓人有得吃,世界不要有飢荒。」

在這段「時機歹歹」的時期,大家只得把腰間的「籠基」布綁緊一點,省吃儉用來度過難關。

不過現實的困難,並沒有動搖閔壽發動「日存一把米」運動的心志。受災受助的經歷,加上見聞慈濟國際賑災的感同身受,促使他發下誓願,再難也要出一點力,存米換錢,捐給慈濟去救人。

借肥還穀仰賴收成
獲贈肥料提升產能

聽聞「穀賤傷農」的情形,志工的心情也跟著農民一起沈重了起來。不過值得欣慰的是,幾個月前辛苦奔走籌集的愛心稻種及肥料,依舊發揮了減輕農民負擔、穩定農村社會的功能。礁旦鎮達曼奇宮村(Dama  Gyikone)的農民,就是典型的受惠者。

村長廷烏(Tin Oo)簡述了農民使用肥料的情形。第一次施肥是在播種後的二十天,每畝地施放半包尿素和鉀肥,以促進秧苗成長;兩個月後,再施放剩下的尿素和鉀肥來增加稻穀產量。

然而以一包尿素三萬三千緬幣、一包鉀肥最少一萬七千緬幣的行情來算,每畝地肥料錢就需要五萬以上。災後一無所有的農民,不知從何籌措復耕的本錢。

「如果慈濟沒有幫我們,就完了!農民們沒錢買肥料,產量減少再碰上穀價下跌,很多人就得賣田了!」廷烏慶幸地說,雖然許多人提早收割,碰到下雨蒙受損失,但全村產量還是高於去年。

農民卓南(Kyaw  Naing)對此也有同感。他擁有三十畝田,但鹽分較高、土地條件差,一年只能種一次稻子,稻穀收割完就要休耕。二○○七年每畝地收成四十籮,慈濟援助肥料後,產量增為四十五籮。雖然和別人相較,只是差強人意,但是少了購買肥料的負擔,一家人的生活壓力減輕不少。

「如果我手頭上有足夠的錢,就買肥料;如果沒錢,就先向肥料廠商借,等收成後再用稻穀折抵。」坐在自家木板屋的客廳,卓南一五一十回答著慈濟人的提問。一旁臥床的老爺爺,看到客人來訪,掙扎著想起身。

「這是我爸,今年七十七歲,因為中風而癱瘓。」現年五十三歲,已經抱孫子的卓南道出自家的狀況。侍奉中風老父親、過慣辛苦日子的他表示,目前生活過得去,至少不需要向人借錢,而且行有餘力還可以響應慈濟「竹筒歲月」,存錢救人。

「我每天投五十元,這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指著桌上剛拿到的慈濟存錢罐,卓南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鹽害蟹害種植困難
不惜汗水終成飽穗

地處內陸的礁旦鎮,是仰光省名列前茅的稻米產區,大部分農民在慈濟援助下,收穫普遍提升。

然而臨海的重災區坤仰公,因為海水倒灌帶來鹽分及螃蟹,不少農民在復耕之初,就面臨土壤鹽化使稻種無法發芽、秧苗被螃蟹吃掉的難題。但勤奮的坤仰公鄉親,依舊在這片鹽分地帶,耕耘出一畝又一畝的黃金稻田。也因此,他們為每一粒穀子付出的血汗,比別處的農民要多得多。

「那時我不只領慈濟發的稻種,也想辦法買了一些,但播種三次都不成功,只好向別人借秧苗,說好收割後要還他二十八籮穀子。」和許多坤仰公農民一樣,家住彌尼宮村(Myae Ni  Gone)的艾濟(Aye Kye)婆婆,自家的田地蒙受鹽害及蟹害,幸好借來的秧苗生長還算順利,十一月下旬已結實纍纍,紓緩了歉收的危機。

坤仰公所蒙受的災難與困難,樹上的枯草說明一切。南瓜達村(South  Quarda)的村民刻意保留這些隨洪水掛到樹枝上、現已乾枯成灰色的草,當成納吉斯風災的紀念物。

半年過去了,當地的生活已因為繁忙的農事而逐步回歸正軌,陪同志工來訪的坤仰公鎮副鎮長田田西(Than Than Sint)女士,慶幸自己當初的決策做對了。

「因為這個村靠馬路,很多援助團體看了看,決定把稻種發到偏遠地區。但我認為這裏真的需要,就呈報上級。剛好那時候慈濟來,就請你們來這裏發放。」

對於副鎮長的說法,南瓜達村村長艾倫歐(Aye Lwin Oo)頗為贊同。「災後有一段時間,就算有錢也買不到種子,剛好慈濟人來了,發放稻種給村民。」全村一千多畝田,有三分之一使用慈濟提供的稻種。

傳統農耕粒粒辛苦
來年耕種本錢有望

走在廣大的田地裏,田田西、艾倫歐與村民帶領志工勘察稻米收割情形。

遇到還沒收割的田地,一行人小心翼翼行走田埂上以免踩壞稻穗;若已收穫完畢,泥土變乾變硬,就直接走對角線穿越。走了一小時田間路,志工終於看到收割實況。

「你怎麼稱呼啊!」「我叫昂推(Aung Htwe)!」帶著四個幫工,田主昂推忙得沒時間回答,只是一個勁地揮動鐮刀,割下一株又一株稻子。人群的擾動,嚇得田水裏小魚四處竄游;豐富的小生命,說明此地的稻田已自成一個小小的生態系。

另一位農友田桑(Thein Zan)帶著我們,來到他位於河邊的工寮休息。他擁有五畝田,所用的稻種都是慈濟提供,如今已收割了三畝。工寮旁的小穀倉裏,儲存著六十籮黃澄澄的稻穀,而兩隻半大不小的水牛,專門負責「打穀」。

「喝!」幫工驅策著兩頭小牛,像推磨一般地繞圈子。牛蹄踩稻穗,讓穀粒與稻草分離,之後再把稻穀揚到空中,讓風吹走雜質和草屑。費時費力的過程,讓人深刻體會,唐朝詩人李紳憫農詩中「粒粒皆辛苦」的意涵。

「風災過後,我的土地被水淹了,但慈濟給稻種、又給肥料,讓我的收成反而比去年更好。」透過翻譯,田桑表達感恩。

對坤仰公農民來說,慈濟提供的稻種,或許受限於土地、生態等因素,未必能在每塊地裏成長茁壯、開花結穗,但充足的肥料供應,卻幫助每一畝能耕作的田提高了產能。

在坤仰公鎮服務了二十一年的田田西樂觀表示:「目前我們還沒算出坤仰公鎮的總產量,但可以肯定,慈濟援助的村,產量是增加的。」

借錢買稻穀、買肥料,再以收成抵債,是農民受災後普遍的狀況;借貸還債也使得農民難以翻身。今日豐收,不僅代表償債有望,還有可能存下來年耕種的本錢。

插秧、收割之餘抓螃蟹
田地復耕幫工生活有著

在慈濟援助緬甸的過程中,不只擁有土地的農民受惠,許多替人耕作的幫工,也因此保住工作機會。

七十四歲的老幫工謝努(Shew Nu)爺爺,就慶幸自己有事可做:「風災發生後,我有十天沒有工作,整整一個月全靠救濟物資過活。當聽到慈濟發稻種和肥料的時候,我很高興,因為地主復耕,我們就有工作、有飯吃了。」

站在坤仰公鎮桑比雅村(San Pya)的稻田裏,謝努和四十五歲的女兒哈拉內(Hla Hgwe)暫時放下了鐮刀,挺直腰桿和慈濟志工對談。

黝黑的臉龐、長滿老繭的雙手、踩在泥土地上的赤腳,道不盡歲月的滄桑。年事已高的謝努年輕時就以打工為業,大半輩子勞碌,積蓄多年購得六頭牛,卻被納吉斯奪走了四頭。

談到這一生的際遇,老幫工的語氣聽不出一絲不滿與抱怨;志工從他的經驗談中,體會到復耕對農村人口的就業有多重要。

「收割一畝地,不論多少人,地主就是給一萬。插秧則是按日計算,每人每天約八百到一千元;若要在一天內完成一畝地的插秧,差不多要請九個人來做。」

哈拉內補充了父親所說的話:「做三個月長工,有十萬緬幣的報酬,外加每個月三十公斤白米,以及每月六千元的伙食費。」承包著地主交付的收割工作,年齡加起來有兩個甲子的父女倆,正以每兩天半收割完一畝稻田的進度,為生活打拚。

對以打零工為生的村民來說,雨季播種插秧以及乾季割稻子的時期,是勞力需求的高峰,也是工作及收入較穩定的時期。而在播種之後、收割之前的「小月」,農事人力需求不大,沒有固定工作的人就只能另謀出路。

「像我的話,就是抓田裏的螃蟹去賣,一隻螃蟹賣五十塊錢。你看,這就是螃蟹的窩,上面的洞如果封起來,就代表雨季過了。」謝努指著田埂上的一個小土堆解說著。幾十年的經驗,對比著近來的天氣,似乎頗能呼應。

田埂上螃蟹窩的洞口封起來了,乾季陽光燦爛卻不灼熱,復有清風送涼。對農民來說,正是收成的好時節。

遠道而來的慈濟人,也在此刻感受到緬甸的大地和風;在溫柔的氣流帶動下,飽滿低垂的稻穗頻頻點頭,如無聲說法般,闡述著「從一種子生百千萬」的定理。

返回仰光的路上,慈濟志工看到了黃金稻穗滿福田的榮景,幾乎可以確定,緬甸災後區域性缺糧的警報已經解除,及時的稻種與肥料援助,讓受創的土地恢復豐饒。

展望重建長路,更堅定相信,不論是有形的稻田、無形的心田,只要願意努力耕耘,付出的心血、汗水絕對不會白費。


強烈熱帶氣旋納吉斯Cyclone Nargis災情檔案
‧二○○八年五月二日十二時,登陸緬甸西南部伊洛瓦底三角洲;以時速190公里強風沿海岸線前進,掀起高達3.6公尺的巨浪,一路衝進內陸40公里處;在仰光省(Yangon)、伊洛瓦底省(Ayeyarwady)等地造成嚴重災情

‧官方公布為十三萬人罹難,民間統計約二十多萬人

‧包括房屋倒塌、農業受創、營生工具如船隻毀壞等,兩千四百萬人受影響,約全國總人口一半;聯合國估計重建費用達十億美金

 

自然說法
僧人站在遭納吉斯強風連根拔起的樹幹上,靜靜凝視著前方層層的稻浪起伏。風災已過了半年多,受創農地的復耕也收成了。天災之暴烈與豐收之鼓舞悠悠緩緩鋪陳於眼前,彷彿正對人們敘述著一則天地生滅的故事。
(礁旦鎮‧烏櫻村)

飽滿低垂
無視於稻田一角未退的積水,農工們正以如同飽滿稻穗般低垂的身形,俯首彎腰專注收割。此間米價較去年同期跌落將近三分之一,現下豐碩的產出並未能夠帶來立即的財富,農家們所能做的僅是儲糧於倉,靜待下一波米價的上揚。
(坤仰公鎮‧南瓜達村)

善盡地力
正午豔陽下,農工在翻整過的耕地中播撒綠豆種子,預計四個月半後採收。在仰光省,稻米收割後,農民依各地氣候、地力差異而對耕地做不同程度的再利用——或一年兩期稻作,或稻米、綠豆輪種,有些地方則是一年僅有一期稻穫。
(坤仰公鎮‧烏櫻村)

傳統農耕
工人一手牽著牛、一手緊握皮鞭,吆喝催趕著兩頭牛在曬穀場上反覆繞圈踩踏,將稻桿與稻榖初步分離。這般以傳統勞力方式操作農事,「比起使用農機,作業成本較低。」坤仰公鎮副鎮長田田西這麼解釋。
(坤仰公鎮‧南瓜達村)

傷心地
以聯絡居民感情為由,災後非政府組織將原本散居在遼闊田間的零散農戶集中重建,形成了眼前竹籬內約十戶的小小社區。但是這樣的美意永遠無法彌補艾濟(右一)婆婆的親情缺憾,育有八子的她在風災中失去了六個兒子。坐在倖存的兒子家中,婆婆談及,這是災後第一次回到這兒。「我很傷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願回到這個地方。」她現居在村落的另一端。
(坤仰公鎮‧彌尼宮村)

行向彼岸
歷經僕僕風塵,志工們在寬度僅容一輛機車通過的橋頭跳下汽車,與早早守候在路旁的學生們一道扛著竹筒,跨過幾近乾涸的小溪,踩著泥徑前往尚有半小時步程的達曼奇宮村。
村長廷烏將竹筒撲滿致贈給村民。信奉南傳佛教的緬甸人,原就具有布施的觀念,對他們而言,除了祈求脫離苦海為來世祝願之外,現世中藉由竹筒些許奉獻,亦能幫助其他遭逢困境的人。
(礁旦鎮‧達曼奇宮村)

村童無憂
相較於大人們身上常見的靜謐溫文特質,孩子們永遠是活潑不知憂愁為何物。休息時間,桑比雅小學的孩子們在校外泥地上各自聚集玩著紙牌遊戲,或結伴上攤販吃個剉冰、熱食。平靜的村子也因孩子們的追逐玩樂而顯得活力十足。
(坤仰公鎮‧桑比雅村)

一日之始
在桑比雅小學臨時教室內,學童們正以合十齊聲誦念展開一天的學習。長達十餘分鐘的誦念內容,包含了祝禱經文以及各式行為規範。經過一場宛如精神洗滌的儀式後,原本在上課前彼此嬉笑打鬧的浮動情緒因而沈靜下來。
(坤仰公鎮‧桑比雅村)

徒勞無功
繆佐(Myo Zaw)不明白為什麼他的八畝田就獨這個區域積水不退,播下的稻種也不發芽。看著相隔一道田埂外正在收成的稻田,這方形同廢耕之地益顯突兀。
災後他曾前往仰光從事貨運工作,因收入過低且出班不穩定,最終仍是返鄉耕作,在鹽化田地上費心思。
(坤仰公鎮‧多普勞村(Daw Pu Lwe))

勤奮成就
七十四歲的謝努走到田埂旁,將一束豐美的稻穗輕放在手掌上。這是個大半輩子從事粗重勞務、日領一美元微薄工資的粗黑手掌。他們的收入僅堪餬口,與市場榮枯絲毫無關;然而也正因為這群底層散工們的勤苦勞動,成就了這片耕地上的豐饒景致。
(坤仰公鎮‧桑比雅村)

沈默的忙碌
忙碌卻沈默的田間,只聞鐮刀熟練切割稻桿的清脆聲響此起彼落,一股粗放的氣息充塞周遭。此刻重新審視稻種、肥料的發放,與其說為了改善農家生計並解決缺糧問題,不如說是在災後的多重失落中,協助人們得以盡速重拾熟悉的生活步調與意義。
(坤仰公鎮‧南瓜達村)

家的想望
災後,以捕蝦維生的茂緬(Maung Myint)靠著打零工賺取的五萬多緬幣,重建受損的屋子。夫妻倆具備大愛屋入厝資格,被問及對未來新居的設計樣式有何意見時,他們笑道:「我們很滿意了,因為這已經超乎我們能力所及太多。」
(坤仰公鎮‧桑比雅村)

了悟因緣
一名小沙彌撐著傘坐在單車後座,笑意盈盈地穿過遼闊的田野。在這深受佛教文化浸染的國度,人們總採取一種了悟的態度認命活著;而腳下這片曾經傷痛的土地,如今也從受創中逐漸走向復原,繼續餵養著日日於其上勞動不輟的人民。
(坤仰公鎮‧彌尼宮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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